楚風說完最後一句,便回到自己的營帳,修煉去了。
隻留楚雪一人,站在那裡發呆。
三元宮這邊,楚天同樣回到自己的營帳。
大難之後,誰是真心,誰是假意,楚天自有分辨。
除了幾位天驕,以及少有的幾位師弟。
楚天不怎麽與人來往。
有那時間,還不如專心修煉。
何況,余下的一群築基弟子,又有誰敢,輕易地打擾楚天呢?
至於司闖,二人終究有過恩怨。
並且,因為冷霜雪躲著楚天,後者一直心有不快。
司闖看在眼裡,自然不會觸這霉頭。
再說了,他對冷霜雪的情感,也並沒有因為,放下對楚天的嫉恨而減少。
單獨相處,司闖只要想想,都覺得萬分尷尬。
所以,思慮再三,司闖同樣選擇自行修煉。
其實,司闖若是去了楚天營帳,就會發現。
這裡並不是,只有後者一人。
還有一名女子,紫衫微解的跌坐在角落裡,抱著一壇酒,時不時的飲上一口。
也不與一旁的楚天,有絲毫的交流。
這名紫衣女子,正是與楚瞳,一同前來的,狐族小七,離月。
自從到了悟元山。
紫紗遮面的離月,始終都隱藏在三元宮的普通弟子當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而這,也是楚瞳有意為之。
別看他在眾人面前,顯得那般張揚。
也不過是車到山前的,順勢而為罷了。
卻把元嬰中期的離月,藏於暗中。
畢竟,悟元林一行結束之後。
楚瞳並沒有跟著大哥,再回三元宮的打算。
自己的修煉,留在三元宮那種安逸的地方,可沒有任何的幫助。
至於楚鏡等人,實力還差得遠。
帶在身邊,不但沒有任何的助力,反而人數不少,會有諸多不便。
倒不如留在三元宮,讓他們專心的提升修為。
要知道,如今自己,可不是那麽安全。
渾身是寶的消息,即便不是九洲盡知,卻也傳遍承林。
那些強大的散修,與各大勢力,必然不會輕易放棄這筆財富。
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殺人奪寶。
而離月,作為出竅期以下,少有敵手的強者。自然算是一張,不弱的底牌。
在楚瞳進了悟元林以後,離月便留在楚天身邊。
畢竟,其他的人,她也不熟。
只是,楚天不算善談,兩人彼此,也不算了解。
離月除了在一旁,自顧自的飲酒,倒也無事可做。
悟元林外圍,楚瞳正左手拖著天奇羅盤,右手掐指,緩步前行。
周圍盡是巨樹參天,模樣相同,間距亦是相同。
使人不知身在何處,亦不知,去向何方。
不過,身為地階術士,這點兒小問題,自然難不倒楚瞳。
此時在悟元林外圍,不斷穿梭,絲毫不見焦急之色。
始終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從外面進來以後,其他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周圍只剩,楚瞳與冷霜雪,以及五七八個的,三元宮弟子。
果然,結界終究都是結界。
無論,在外面看得,有多麽像一片森林,卻始終,都不是普通的森林。
楚瞳並未選擇,與眾人待在一處,而是自行離開。
冷霜雪暗中掙扎許久,才決定開口挽留。
卻已不見,楚瞳的身影,不免有些神傷。
失落的帶著一眾師弟,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
由於悟元林外圍,這如同迷宮的特性。
很多修士根本找不到出路,更別說,遇到什麽寶貝了。
但楚瞳卻不是普通人。
一路上,所獲頗豐。
雖然都是一些普通的草藥,可誰讓楚瞳,醫術驚人呢。
這些普通草藥,到了楚瞳手上,就變得不再普通。
一邊采藥,楚瞳一邊前行。
直到在一處,距離內林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株三品寶藥。
楚瞳也不遲疑,將其采摘以後,便準備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卻突然發現,遠處正有一名出塵青年,隨風飄來。
楚瞳白布下的雙目一凝,眉頭一挑,明顯的感到,對方的陣陣殺意。
來人身著青袍,樹枝盤發,面容冷峻,淡漠。
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手中同樣拿了一個羅盤,卻是左手掐訣。
待到青年落地站穩,盯著楚瞳看了好一會兒,也不言語。
後者見狀,微微一笑,率先行禮。
“見過真人”
這名青年點了點頭道,
“小騙子,眼力果然不錯。”
“真人過獎。”
楚瞳再次行禮,自謙一句。
“是不是過獎,你我心知肚明。”
青年對此,露出一絲不屑,開口說到。
“在我面前,就別搞自謙的那一套了。”
聽到這話,楚瞳也不羞惱,開口道,
“真人教訓的是。
卻不知小子哪裡得罪了真人,竟要小子性命?”
對於楚瞳感覺到了自己的心意,青年也不意外,繼續道
“天有好生,你這小騙子也算是得天獨厚了。
這樣吧,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只需一個問題,你若答得讓我滿意,便可離去。
反之,你的命,恐怕就要留在這悟元林了。”
“真人盡管問就是。”
雖然不知道,對方要問什麽問題,但楚瞳依舊笑著開口。
“你小子,可別想著誆我。
是真是假,你應該知道,我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自然,真人放心,小子絕不虛言。”
“那好, 你可聽過,鴻鈞這個名字?”
青年一臉嚴肅的問到。
一身殺氣,也已化為實質,似乎只要楚瞳,回答的不能令他滿意,他便會出手將之斬殺。
“未曾聽過。”
楚瞳對此依舊淡然,只是帶著一絲疑惑,如實的回到。
“如此,那便饒你一命。
天道難解,你能踏上此途,既是幸運,也是艱難。
不過,終究與我等有緣。
望你好自為之,守住本心。莫要重蹈鴻鈞覆轍。
否則,休怪我等無情。”
楚瞳話音剛落,對方便已化為青煙,徐徐消散。
只剩淡漠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陣陣傳來。
“這一脈,當真如傳聞一般可怕。
只是這鴻鈞,又為何許人呢?
看來我不知道的秘密,還很多啊?”
又一次感歎對方的可怕,楚瞳心中的疑惑,卻是愈來愈深。
對方似乎,十分關注自己。這其中,究竟有著怎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