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一男一女兩名年輕人正對而坐,這兩人之間毫無疑問沒有流露出任何敵對的味道,相反還很是親近,但也多了一股沉重。 這兩人,便是祁與紅豆,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自然就是紅豆的家了。
紅豆握著手中的茶杯,她的臉色有些恍惚,迷茫的雙眼中,懷念與憤恨兩種色彩不斷的交替著。
而她對面的祁,相比之下,表情就正常多了,他好整以暇的喝著少女幫他泡的茶水,似乎完全不在意對面少女這種算得上是失態的樣子。
“你……你不該這麽叫我的,說真的,這樣對你不好。”
過了好一段時間,紅豆才折騰出了這麽一句話,她的臉色已經柔和了下來。
“你比我大,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不用這麽客氣。”
“你是我師姐,這是事實,也是規矩,上面的人怎麽鬥是他們的事情,影響不到你我之間的同門關系。”
祁呵呵一笑,他知道紅豆為何覺得別扭,大蛇丸固然是原因之一,而另一個原因,便是她其實比祁差不多小了四歲,此時的紅豆,還是個才12歲,且剛剛晉升中忍的女孩,當然,對於忍者來說,12歲,已經是足夠成熟的年齡,忍者的教育,往往是四五歲時便已開始。
不過,同門之間的輩分,可不是純粹以年齡論,紅豆入大蛇丸門下的時間遠早於祁,因此祁以師姐相稱是完全合理的,這就和水門和他之間的年齡差了老大一截,可他私下卻稱水門為師兄是一個道理。
“同門……你居然還承認他麽?”
紅豆的眼睛有些發紅了,但那不是氣憤,而是傷心,
“他做了那樣的事情,你還當他是老師麽?”
“這一點,師姐不是比我更有體會麽?”
祁呵呵一笑,他一直不覺得這需要讓他避諱,
“不論他最後做了什麽,但他對師姐多年的養育和授道之恩,總是做不得假的,至少對我來說,他的授道之恩是實實在在的,是他讓我學會從現今的角度去理解忍術,至於其他的,我管不著。”
“祁君,我可沒有你那麽大度……”
紅豆直直的看了祁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
“不管怎麽樣,那天發生的事情,和他說的話,我是忘不了的,我只是他的試驗品。”
“總之你我之間的關系是同門就對了。”
祁也不糾纏,反正他只要定下兩人之間的這個關系就成。
至於紅豆的問題麽,祁只能說她壓根沒見過大蛇丸是怎麽對待他那些真正的試驗品的……
“同門麽,確實呢,不論如何,村裡唯一和我談得上有點關系的,也就只有你了,那麽,你找我是為了什麽呢?”
見祁已經不再論及大蛇丸,紅豆也及時的收拾住了自己的心情,幾年來的生活,雖然辛苦,但對她心態的鍛煉也是顯而易見的。
多愁善感之類的,那不是她紅豆的風格。
回復了心情以後,她也猜測起了,祁會來找她的原因,僅僅是為了攀關系是完全不可能的,至少她不覺得她有祁為這麽簡單的理由而親自山門的必要。
她眼前已有十六歲的這位少年可不是尋常人,論實力,木雲戰爭之後,他已經是正兒八經的精英上忍,論地位,他是千手嫡系,當代火影最信任的親信,論權利,木葉的情報收集分析和對外暗殺盡在其手,如今的他,已經是木葉最高權力圈中的一員。
這樣的人,一言一行都會吸引如今木葉當權派所有人的注意,又怎麽會隨便跑來和她拉關系,她是什麽人?大蛇丸的棄徒而已,實力更不過是中忍,要不是三代,她早在暗部大牢裡呆著了。
“倒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想來看看師姐,畢竟我們之前還沒見過面,非要說有什麽事情的話,”
祁微微一笑,放下了已經空了的茶杯,
“就是看師姐比較閑,想請你加入根部,一起做事而已。”
“什麽!?”
紅豆差點蹦了起來,
“你要我加入根部?你當真?”
這還真不是小事情,雖然她知道祁必然有所目的,卻萬萬沒想到是這個。
“你不知道我現在是個什麽身份麽?”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祁,
“暗部到現在還監視著我啊!”
“是嗎?那不要緊,因為監視你的暗部,從今天開始就不會再出現了,因為他們的頂頭上司,是我朋友。”
祁撇了撇嘴,感覺好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麽一樣的平常,他非但無視了紅豆的驚訝,還很是正經的從懷裡掏出了一份文件,
“這是咱們根部的入部文件,你看看,沒問題的話,簽個字就好。”
“我不是在說這個啊!”
祁的態度讓紅豆崩潰,她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
“我和你不一樣啊!”
她是不一樣的啊,這幾年的生活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即便在戰場上努力殺敵,也不過是能夠正面她“暫時”沒有問題而已,暗部的監控,何時放松過?
政治鬥爭從來都是最不講道理的,經過了這麽多事情, 她現在已經是十分的了解了,這個人到底是怎麽想的?就算他是團藏的繼承人,難道他真的不知道大蛇丸對於現在的木葉來說意味著什麽麽?
“呃,你幹嘛這麽激動?”
祁很“驚訝”的看著紅豆,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要蛋定,
“咱們根部的待遇可是很好的喲,絕對比你現在的工作快活多了。”
“天哪……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在做夢啊……”
祁的裝瘋賣傻讓紅豆覺得無語,她覺得她現在好像是隻猴子……
“蛋定,蛋定啊師姐,怎麽說你也是個美少女,要注意形象。”
看著紅豆的樣子,祁此時居然覺得頗為好玩,他笑嘻嘻的起身,將紅豆按回了椅子上,
“看起來你好像很不理解的樣子,那是因為你站的地方還不夠高啊。”
“什麽意思……”
紅豆眨巴著眼,一臉的糾結。
祁的好意她是完全能夠感覺到的,或者可以說是讓她感動,但正因為如此,她更覺得自己不能給對方添麻煩,她這位名義上的師弟有著大好的前途,不應該因為自己而蒙上汙點。
“意思就是,不同的等級之間是不會講道理的,所以你說再多都沒用……”
祁指了指自己,
“可我說就有用,因為我是隻對火影負責的,所以只要不是火影,那就是我不跟他們講道理,而不是他們不跟我講道理了。”
他笑眯眯的看著嘴巴張成了O字的紅豆,慢悠悠的說,
“這麽說,你能明白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