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大火。
徐淵先前便料到,藍靈兒會讓自己再看到這一幕。
但此時此刻,看著眼前比VR真實上百倍的畫面時,徐淵依舊心頭狂震。
在過往的夢中,徐淵夢見的是火焰下,一個穿著藍裙的女孩,絕望的哭泣。
而這一次,他看到的更為真切。
火依舊是大火,女孩也依舊穿著藍裙,但那火焰通上天際,女孩的眼神中,除了絕望,還有一種冷靜。
絕望,冷靜。
這兩者本是不該同時出現的情緒,但當徐淵看到這女孩的眼神時,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兩個詞匯。
這就好比一個人,在受盡磨難之後,深知走不出去這茫茫苦海,於是從心底開始麻木,不再奢求希望,因此不會再有害怕。
這是師妹嗎?
徐淵看著眼前的女孩,想伸出手去將她扶起。
可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白衣的男子出現。
徐淵如同在看電影屏幕,看著這個白衣男子,將藍靈兒扶起,並出聲安慰道:“以後就會好了。”
就好比情節中男女主角宿命的相遇一樣,在看見白衣男子後,女孩的眼神中出現了另外一種神情。
迷茫。
“你是誰?”
“我叫徐淵,以後,便是你的大師兄。”
“師父是誰?”
“等你走過那座天梯,你就知道了。”
“好。”
這邊是我們的相遇?這是我的前世記憶?
徐淵似被藍靈兒傳染了,心中也有一些迷茫。
為什麽我想不起來?
為什麽,我現在已經臨近成仙,可我卻依舊想不起來?
徐淵很困惑,因為眼前的事情也不合常理。
如果這些是自己的前世記憶,那為什麽自己是第三視角?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是這一輩子才拜入青園的,而眼前的畫面,明顯是自己帶著師妹去闖躍天梯。
這輩子的事情,怎麽可能是前世記憶?
難不成,自己以前也拜入過青園?而且也叫徐淵?
“提醒,是否要發動今日外掛?”
此時,系統忽然提醒道:“補充,你似乎,有點崩潰了。”
“回答,去你丫的!”
徐淵罵罵咧咧的回了一句:“你到底是什麽?”
“回答,我是你的天賦和功德轉化而成的。”
“事到如今,你覺得我還會相信的鬼話嗎?你給我的外掛,不重要的時候就胡亂來,一旦有大事發生,你就給我剛好能解決問題的外掛。這個世界上有這麽巧的事情?”
徐淵冷冷道:“今天我成仙,你知道師妹鳳玲會干擾我心境,所以你給我冰封之心。很明顯,你就是一個黑手,想推著我成仙,達到什麽目的!”
“回答,既然如此,我們來個遊戲吧。如果我說謊,就讓我天打雷劈唄。放心,如果我不是你,那雷劈下來也不劈你。但是如果我是你的一部分,那雷就會劈你的。怎麽樣,敢不敢玩?”
“怎麽玩?”
“回答,言出法隨。我說過,我是你的性格模擬,除了管理外掛系統,沒有其他能力,因此,你就與天相應,發誓說,你的外掛系統不是你的天賦化成的,如果是,你就被雷劈。”
“好啊!”
徐淵一口答應下來。
此時他正在進行仙人轉化,與天地關系最為緊密,可以輕松做到系統說的事情。
然而……
轟!
“師父,大師兄怎麽被雷劈了!”
青園山上,藍靈兒看著天上劈下來的雷霆,整個人楞了一下,轉而看著鳳玲道:“你出手了?”
剛才她讓鳳玲出手,鳳玲說要再等一會兒。此時徐淵被雷劈,藍靈兒還以為是鳳玲暗中行動了。
鳳玲搖搖頭,回道:“還不到時候。”
藍靈兒又轉向林長風:“三師兄,你把大師兄傳染了?”
“我冤枉啊!”
林長風連忙反駁道:“我的雷哪有這麽輕松,就劈一下就沒了?肯定是大師兄自己弄了什麽,跟我沒關系!”
“嗯,知道了。”
藍靈兒狐疑的看了看青師。
青師會意,回道:“徒兒,別看我,我沒有作案動機啊。你師兄現在是進行仙人轉化,如果我要叫醒他,那應該用更粗更壯的雷,不可能就弄這麽一個繡花針劈下來的。”
藍靈兒將信將疑,不再說話,隻靜靜等著徐淵的反應。
她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
如果她這次,能在不要鳳玲幫忙的前提下成功,那麽以後‘論功行賞’,藍靈兒的底氣也足一點,至少以後和徐淵成婚後,自己做大的幾率會更高。
徐淵心中。
“竟然真的被雷劈了?”
徐淵能夠感受到身體狀況,這雷不強,但帶著一些懲戒的味道。
這完全就是發誓之後被雷劈啊。
“你真的是我的天賦和功德?”
“回答,如假包換。”
“……”
徐淵已經亂了。
自己的系統是什麽,他不清楚。
自己和藍靈兒的所謂‘前世’,他也不清楚。
諸多困惑纏繞在一起,讓徐淵產生了些許迷茫。
“提示,你正在受到外界干擾,自身的困惑被放大,迷茫被激起,請問是否發動冰封之心?”
徐淵沒有回答。
他自然知道,自己眼前看到的這一切,還有自己此時心底莫名升起的茫然,都是藍靈兒的功法所至。
然而,這就好比一個犯了懶癌的人,明明知道自己現在該工作了,但他又帶著僥幸心理,想再拖延一陣子。
又好比冬天的被窩,哪怕知道再不離開可能會遲到,但人們還是會自主的被封印。
藍靈兒可以說盡得青師真傳,用的都是陽謀。
你知道這是我乾的,但是,你就是要中計。
眼前的畫面信息量實在太大。
或許,藍靈兒就是算準了,自己在成仙時的心態,所以一直等到今天,才讓自己看到了這麽清晰的畫面。
眼前,大火燃燒,女孩哭泣,自己上去幫扶的畫面不斷循環。
這一段記憶不長,大概只有半分鍾,重複幾次之後,自己已經能夠記住每一個細節。
但盡管如此,自己就是無法將視線移開,也無法停止眼前的思考。
因為這個問題確實困擾自己太久,是從自己回九州開始,就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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