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抽了出來，嫌棄的在身上擦了擦，曹吾直視著她的眼睛，一言不發，轉身便走。

馮果神色複雜，不甘問道:“為什麽?我不夠有吸引力嗎?”

“你看錯人了，不光是看錯了我，也看錯了張傳江。”曹吾停下腳步，淡然道:“你應該慶幸第一個找上的是我。”

“別再腦子犯渾想什麽包養不包養的事了，你以為出賣身體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麽?這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傻乎乎的有錢人。”

“放棄簡單，堅守才難，有些東西，一旦丟掉，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哢噠！他打開房門。

“曹吾。”馮果忽然叫住了他，語氣有些複雜:“如果我是真的因為喜歡你呢?”

“喜歡我的人多了，你配嗎?”

房間門被關上了，馮果愣了良久，才狼狽的抓過衣服穿上。

我錯了嗎?她這樣問自己，只是一瞬間，她就有了答案。

我拚命學習，考上大學，以為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但進入大學才知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憑什麽?憑什麽有的人就可以拿出那麽多錢來吃喝玩樂，自己卻要餓一個月才能買得起一支小小的口紅?

我想要更好的生活，有什麽錯?

是生活的錯，不是我！

她的心逐漸被羞恥和憤怒填滿，她獻出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用最低的姿態，但曹吾棄之如履的態度卻狠狠踐踏了她最後的自尊。

“曹吾！你有什麽了不起！總有一天！總有一天……”馮果如同一隻受傷的母狼般低吼著。

發泄了半晌，她才逐漸平複了心情。

拿出包包中的化妝品，來到洗手間，抹去淚痕，重新畫成美人，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報復?曹吾最後那句話問的好，自己配嗎?她現在有什麽資格和實力去報復?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就會忘記今天的恥辱。

雖然計劃沒有成功，但也不是沒有收獲。

至少她已經得知，曹吾是個很重視朋友的人。

掏出電話來，她撥通了張傳江的電話。

“喂?你在幹嘛呢?……我餓了，咱們去吃飯吧?”

曹吾從酒店出來，徑直回到了學校。

他感覺身上還有香水的味道，便回到宿舍換了套衣服。

方綠筱下午有課，曹吾來到了她教學樓下面等她。

下課了，曹吾靠在門柱上，在人群中搜尋方綠筱的身影。

在看到方綠筱的第一時間，她也看到了曹吾，面上一喜，便快步跑了過來。

“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老爺您居然親自來接我了?”

曹吾沒搭腔，只是忽然伸手攬住她，將她摟入懷中。

“怎麽了?”方綠筱察覺出他情緒不對，疑惑問道。

“沒什麽。”曹吾沒松手，小聲道:“剛才看到了惡心的東西，心情有些不好。”

“哦。”方綠筱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那就多看看養眼的東西，比如說我這個大美女。”

“你是東西嗎?”曹吾抬起頭笑問道。

“你覺得呢?”方綠筱不上當。

刮了刮她的鼻尖，曹吾摟著她往外走去:“餓了吧?帶你吃好吃的去。”

“什麽好吃的?”

“新市區有家海鮮自助，帶你嘗嘗去。”

……

接下來的幾天，馮果都沒有再出現，曹吾也沒見到學校附近有什麽記者之類的可疑人物，想來她是沒有像她說的那樣隨便亂說。

不過對於那天的事，曹吾還是心有余悸的，馮果這女孩真狠，對自己更狠。

一個二十出頭年紀的女孩，

居然能說出那樣的話，做出那樣的事，也是個狠人。她會就這樣算了?

張傳江這幾天的心情很不錯，每天早上洗漱，都要將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再對著鏡子研究下巴上的兩顆青春痘，比上課都認真。

這天，上課的時候，他坐到了曹吾的身旁，和他小聲聊著天。

“曹吾，你家公司具體是幹什麽的?”

“也不算什麽公司，就是個影視、動漫配音的工作室。”

“那很厲害啊！掙錢嗎?”

“還行吧！”這兩年IP熱，網劇也開始形成規模，老爸的工作室訂單不斷，錢確實掙了不少。

“那我能不能學啊?”張傳江有些意動。

“學?那個不太好學啊！”曹吾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

“也不是學啦！我就是想體驗體驗，打打工，就當是勤工儉學了。”張傳江不在意的說道。

“勤工儉學?什麽時候啊?”

“就寒假麽。”

“寒假?你不回家過年嗎?”

“過年才幾天，寒假將近兩個月呢！我總不能都呆在家裡吧?”

“不是，你也可以在家附近打工麽，跑香城去，那麽遠，不劃算吧?”

“這有什麽劃不劃算的?就當是去開闊下視野麽，你放心，我能吃苦，什麽活兒都能乾。”張傳江的笑容中帶著一絲希冀和若有若無的討好， 曹吾忽然有些警覺。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麽?”

“嘿嘿！”張傳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你就是黑洞樂隊的那個曹吾吧?”

笑容一淡，曹吾問道:“你聽誰說的?”

“這你就別管了，你就說是不是吧?”張傳江有些興奮的挪了挪屁股，好奇問道:“哎，你的身家真的過千萬了?”

曹吾輕輕皺眉，沒有回答。

張傳江見狀，趕忙道:“你放心，我不會跟別人亂說的。”

見他這副模樣，曹吾在心底歎了口氣，道:“是馮果跟你說的吧?她還說什麽了?”

“不是不是，是我在網吧上網時看新聞發現的。”

“和誰去上的網?”

“馮果。”

果然。

曹吾有些為難，但有些不好拒絕，便問道:“你家裡人知道你的打算嗎?”

“知道！他們很支持我！還讓我過去好好看看，爭取在那邊發展呢！”

曹吾想了想，又問道:“馮果跟你一塊去?”

“沒有啊?她要回家的。”

這就怪了，曹吾百思不得其解，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見曹吾左思右想，張傳江有些不高興了:“不方便你就直說，沒什麽的。”

曹吾聞言，隻得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不過，你過去的話也是從最基本的乾起，從頭慢慢學，一開始會很沒意思的。”

“沒關系！我學東西很快的！”張傳江又高興了起來。

見他這副單純的樣子，曹吾不禁感慨，這家夥哪天被人賣了自己都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