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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獸世界之六月空城》第26章 x
  大b看著眼前的優裡娜,那些歷史的碎片就像電影一般在他面前浮現,那些曾經遙遠的傳說,此時進的仿佛咫尺之間。

  大b的心被震撼了,震撼於那些腥風血雨的歷史,人心的險惡,每一個在黑暗中掙扎的靈魂,從弱小到無堅不摧的蛻變,那些愛恨交織的往事,終碎成艾澤拉斯的夕陽,他沉浸在這些洪流之中,仿佛感同身受,他看到了絕望,掙扎,呐喊,以及那永遠不會遲到的正義。

  他緩緩的拍了拍呆賊的肩膀,讓他收起所有威壓,因為此時的優裡娜,不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洛丹倫中將了,她手中見證了無數榮耀的那把洛丹倫守衛者巨劍早已破碎,和她的鋒芒一起,成為了一個時代的終章。現在的她只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女子,在茫茫艾澤拉斯大陸上尋找著她殘缺的那一部分。

  優裡娜緩緩的從懷中掏出了一枚精致的吊墜,那是一個做工精巧的小型音樂盒,優裡娜小心翼翼的打開蓋子,一道溫暖的光芒緩緩浮現,此時從小小的音樂盒裡投影出的影像中,有兩個小小的身影,她們牽著手,伴隨著上層精靈的讚美歌,快樂的跳躍著,無憂無慮的舞蹈著,優裡娜看著手中的音樂盒,眼裡的寵溺和疼愛,鋪天蓋地的感染了大b和呆賊。

  優裡娜顫抖著雙手,輕輕的把音樂盒交到大b手中,她難過的笑著,笑容像被打碎的夕陽一樣,讓人心疼,她看著大b,緩緩的說:“我是洛丹倫的罪人,我辜負了我的國王和子民,我沒能救回洛丹倫的國王和王子,我玷汙了洛丹倫的榮耀。如今的我,帶著千瘡百孔的殘軀,苟且偷生,尊敬的安東尼達斯閣下,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我把生命交給了肯瑞托議會,假如燃盡我的一切可以阻止那些妄圖破壞艾澤拉斯的敵人再次給這片大地帶來傷痛,我便可以笑著死去,化作艾澤拉斯的風,吹過這片我為之付出過一切的大地。”

  她的手中緩緩的出現了一個晶瑩剔透的法力球,她把它輕輕的放在大b的手中。她看著大b,眼裡大雪彌漫。她用疲憊的聲音說:“年輕的冒險者,這是我的記憶幻化的法力球,裡面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當你認為自己足夠堅強可以面對殘酷的風雪時,請你打開它。還有那枚音樂盒,請你替我保管好,終有一日,你會需要它的。”

  說完,優裡娜緩緩的離開了。

  大b看著手中的法力球和音樂盒,他不動聲色的臉上,仿佛有什麽東西緩緩的消散了。

  大b和呆賊回到休息廳之後。發現優裡娜先她們一步到達了那裡。此時的優裡娜,恢復了之前最開始的狀態,優雅,成熟,帶著寧靜的氣息,靜靜地坐在那裡。她看到大b和呆賊進來,緩緩頷首,行了一個法師禮。

  她優雅的說:“各位尊貴的冒險者閣下,剛剛收到了肯瑞托議會最高裁決議會的書面說明,下面由我轉述給大家。肯瑞托議會即日起便開始進行各位進入時光洪流領域的相關準備,預計五日後可以開啟。這五日時間,各位可以離開達拉然,也可以繼續留在肯瑞托議會,請於五日之內盡快提交之後所需的戰爭物資清單,我們會盡快處理你們的要求,後續有物資需要補充可以直接向我提交申請。五日之後的清晨,希望各位做好準備之後在這裡集合,從集合之日到各位時光洪流領域進階完成的這段時間,將不再允許離開達拉然,當各位都達到至少巔峰一以上的等級後,將關閉時光洪流領域,自關閉之日起肯瑞托議會希望各位盡快啟程,與肯瑞托議會派遣的專員一同前往諾森德最北邊的奧杜爾遺跡。”

  “不知道對於這份說明各位還有沒有不明白的地方?”

  眾人搖了搖頭。

  優裡娜行了一個優雅的法師禮,轉身離開了。

  此時房間裡只剩下我們了。

  優裡娜離開後,大家又瞬間恢復了原形,躺的躺,趴的趴,星星又拖著小黑和黃瓜鬥地主去了。

  大b搖了搖頭,一揮手,召喚了一個大型銀月城傳送門,他平靜的說:“最後一個進門的負責洗一年的碗。”說完徑直穿過了傳送門,空氣仿佛安靜了一般,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只見呆賊二話不說,開著疾跑就跳進了傳送門,房間裡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下一秒,反應過來的眾人,一個個走位乾脆利落,紅著眼睛擠向了傳送門,房間裡亂做一堆,不過也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之前還嬉嬉鬧鬧的房間裡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被卷起的紙牌還在空中緩緩的飄落。

  所有人都穿過了傳送門回到了銀月城公會駐地的門口,只見大師兄最後一個不緊不慢的走出傳送門緩緩的走過來,他帶著一臉寵溺的笑容,溫柔的說:“我輸啦。”

  回到公會駐地的眾人,一股腦回到各自的房間洗漱整理去了。

  大b靜靜地坐在他房間裡的書桌前,他從包裡拿出了那顆法力球,輕輕的放在手掌上,他輕聲的呢喃著:“不能承受的風雪嗎…”他搖了搖頭,苦澀的笑了笑,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堅定的向樓下會議室走去。

  此時,洗漱完畢的眾人都集合在會議室裡了,大家商議擬定了一份戰爭物資清單後,便各自離去了,此時會議室裡只剩下大b,大師兄,老頭和呆賊。

  呆賊把先前在達拉然發生的事梳理了一遍,他說:“肯瑞托這幫人,一個比一個藏得深,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深埋已久的秘密,不知道他們究竟在謀劃著什麽,或者說,極力隱藏著什麽。我總覺得看似平靜的水面之下還有巨大的陰謀。”

  老頭緩緩的捋著胡須,他回憶到:“優裡娜丶普羅德摩爾啊,呵呵,那個一夜之間橫掃了我們獸人艦隊的小丫頭,我曾經在救援洛丹倫一戰的時候,與她有過一面之緣,她帶領的白銀之手騎士團,確實是值得敬佩的對手,可惜了,洛丹倫覆滅之後就再也沒有聽到過關於她的消息了。”他輕輕的撫摸著躺在身側的破雪霜狼。戰爭啊,那仿佛已經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了。破雪霜狼,你是否也曾懷念那刀尖舔血的日子。

  呆賊帶著一絲憤怒的說:“我現在最擔憂的是那個黑影,不管是柔點還是優裡娜,對他仿佛都是刻意回避,絕口不提。至今為止,關於他的消息實在是太少了。不管是之前在吉爾尼斯他突然出現幫我拿下了燈塔,還是今天在達拉然他突然出現通知我大b有危險。他身上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我總有一種感覺…”

  呆賊杵著下巴,眼裡閃過一絲寒意,他冷冷的說:“我總感覺他是故意接近我們,但我現在還不知道他究竟想得到什麽。之前在吉爾尼斯他說過一段話讓我一直沒想明白,他說當初泰坦離開奧杜爾的時候,把所有不能帶走的東西都付之一炬,包括他。這麽說,他曾經是奧杜爾的一部分?或者說甚至是泰坦的一部分?那他又是怎樣存活下來,怎樣勾搭上肯瑞托議會的?”

  呆賊的這一連串疑問,讓眾人的神色凝重起來。

  大b若有所思的問:“你說過你的普通攻擊對他無法造成傷害,但是神器埃辛諾斯丶諸神毀滅者卻可以將他完全灼燒殆盡,雖然他最後還是恢復了?”

  呆賊肯定的點了點頭。

  大b臉上的神色凝重冰冷起來,他緩緩的說:“據目前已知的所有數據來看,可以免疫來自冒險者傷害,但是無法規避神器傷害,並且可以迅速再生的,只有一種東西。”

  大b眼裡閃過凜冽的寒光。

  他一字一句的說:“那就是同為神器的存在。”

  呆賊一拍桌子猛的站起來,他不可置信的盯著大b說:“什麽?!你是說那團黑影和神器有關?”

  大b慢慢的點了點頭,說:“我無法確定,但是目前看來,或多或少必然是有聯系的,神器可以完全無視普通冒險者的攻擊,哪怕是毀滅性的攻擊也無法造成神器毀壞,目前已知的可以毀壞神器的方法,就是使用同一級別的神器去毀壞神器。”

  他緩緩的說:“破碎的逐風者的頭顱,那原本是艾澤拉斯大陸上出現的第一把神器,卻毀在了阿爾薩斯手中的那把霜之哀傷手裡,如今它破碎成兩塊,無法複原。”

  大師兄緩緩的感慨到:“雷霆之怒丶逐風者的祝福之劍。它應該是歷史上出現的第一把神器,曾經它屬於上古時期的禦風者領主奧拉基爾之子,悲劇的風王子桑德蘭。傳說中,上古泰坦曾經集結了四大艾澤拉斯遠古元素領袖,炎魔拉格納羅斯,石母瑟拉塞恩,馭風者奧拉基爾和獵潮者耐普圖隆,他們與泰坦部隊合力擊敗了遠古魔神,傳說中的主宰之戰。然而勝利不久之後,四大元素領主之間決裂展開了長年累月的戰鬥,而此時,一位強大的墮落泰坦加入了這場戰鬥,一瞬間戰場風起雲湧,而此時桑德蘭深愛的領風者的小女兒風吻精靈艾希爾,來到他身邊,她希望桑德蘭可以和她一起離開這場戰爭,去遙遠的位面,攜手走完余下幾千幾萬年冗長的歲月,可是在這暗無天日的戰鬥中,桑德蘭的身體漸漸分崩離析,雙眼漸漸失明,他預知到自己的死亡,他無法回應艾希爾的愛,他知道自己將不久於世,他無法陪在她身邊陪她走完那漫長又幸福的歲月,雖然他是如此的深愛著她,可是他還是拒絕了,他獨自留下擊退了墮落泰坦,卻最終寡不敵眾敗在了炎魔拉格納羅斯的手下,據說,在桑德蘭王子被封印的那一日,伴隨了他一生的佩劍,雷霆之怒丶逐風者的祝福之劍遺落在艾澤拉斯的大地上,悲劇王子桑德蘭再也無法去找他心愛的艾希爾了,再也無法在她身邊訴說愛意了,那一句我愛你,化作了一聲歎息,隨著桑德蘭的隕落,和雷霆之怒丶逐風者的祝福之劍一同被封印了。”

  大b接著大師兄的話繼續說到:“曾經有一位人類英雄,找到了被封印的桑德蘭,他獲得了風王子的祝福,並得到了那把雷霆之怒丶逐風者的祝福之劍。在獸人戰爭時期,幫助聯盟取得了巨大的壓倒性的勝利,他總是帶著厚重的頭盔,沒有人見過他的樣子,也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聲音低沉有力,於是,大家都叫他,騎士光之低語。然而有一日,這位英雄突然消失了,沒有人知道為什麽,只知道那一日,雷霆之怒丶逐風者的祝福之劍碎成了兩半,據說擊碎它的就是那把阿爾薩斯手中的霜之哀傷。”

  老頭歎息著:“逐風者的祝福:英雄,願你有一份不悔的愛情。”

  會議室裡的四人都沉默了。

  悲劇王子桑德蘭,也許他一生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握住那份屬於他的愛情吧。

  大家緩緩收回思緒。

  大b繼續說到:“所以,那個黑影,我認為他和神器一定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至於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達拉然,並且特意指派給我們作為隨行人員,我想今後有的是時間讓他一五一十的自己說清楚。”此時大b周圍散發著凜冽的寒氣。

  四人就之後的行程安排統一了意見之後,便各自回房休息了。此時已經入夜,熱鬧的街市漸漸的冷清了下來。

  大b獨自一人來到了街區花園,這裡空空蕩蕩的,只有獨自開放的罌粟花和清冷的月光。

  他找了一把長椅緩緩坐下,仰頭看著那輪滿月,幽幽的說:“英雄,願你有一份不悔的愛情嗎?”他苦澀的搖了搖頭,眼神虛無縹緲,就這樣靠在那裡,任由月光照的他的輪廓又孤寂又淒涼。

  他緩緩的掏出了那枚優裡娜丶普羅德摩爾交給他的法力球,解開了封印,緩緩的走了進去,這是由優裡娜的記憶凝結而成的,此時的大b,附在了法力球記憶中優裡娜的身上,走進了她心底的記憶。

  “走,我帶你回家。”優裡娜牽著身邊一頭及地白發的小女孩,緩緩的走進了房間裡。他甚至聽到優裡娜那平靜柔和的心跳聲。

  “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叫作Yuyi,你是我優裡娜丶普羅德摩爾的妹妹,記住了嗎?”他看到優裡娜緊緊的把小女孩擁入懷中,像抱著自己最心愛的寶貝一樣。他看到小女孩的眼睛裡只有一片混沌。大b的心突然猛烈的疼痛起來,那些往事糾纏在一起,一點點啃食著他心底的脆弱。

  “Yuyi,這條裙子你喜歡嗎?我替你換上,好不好?”他看到優裡娜替小女孩梳理著及地的白發,眼神裡滿滿的只有寵愛。

  “Yuyi,我試著給你做了烤蛋糕,原諒姐姐第一次下廚,做的不好,姐姐答應你,下次一定做一個更大更漂亮的給你,好不好?”優裡娜滿臉愧疚的摸著小女孩的臉,她在她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小女孩的眼睛依舊是一片混沌。

  “Yuyi,今天姐姐想教你一些治療的小法術,因為姐姐也不太擅長,這些還是姐姐專門跑到虛空之光神殿找了牧師大祭司現學的,所以只能先教你一些簡單的,好不好?”他看到優裡娜握著小女孩的手,耐心的一點點教她怎麽讓法術組合,排列,融匯,然後施放出來。

  “放開我,放開Yuyi,你們看不到她很痛苦嗎?”他看到優裡娜此時身處肯瑞托議會實驗室的門外,而實驗室裡的小女孩,躺在冰冷的儀器上,周圍圍著十幾個法師和學者,他們正在嘗試分離小女孩的思維,小女孩無助的哭喊著,他看到Yuyi做了身為肯瑞托議會法師永遠不能做的事,她召喚了用冰霜之力凝聚而成的長劍,擊碎了厚重的防禦結界,衝了進去擊退了所有的人,她把小女孩一把抱在懷裡,她低下頭親吻小女孩的額頭,她溫柔的說:“不要害怕,姐姐在這裡,姐姐帶你回家。”而當她抬起頭的瞬間,周圍彌漫著無邊無際肅殺的殺意,她眼睛裡的光芒,仿佛讓站在一旁的大法師安東尼達斯又看了許多許多年前,那位穿著洛丹倫金色鎧甲,穿梭在戰場上的洛丹倫中將,優裡娜丶普羅德摩爾,看到她氣宇軒昂光芒萬丈的站在腥風血雨之中,一次次揮舞著長劍,斬殺著一切罪惡,在黑暗中綻放,迎接著浴血的黎明。他看到優裡娜抱著小女孩,單手便擊退了圍攻的肯瑞托法師,她怒吼著“讓開。”一路殺了出去。而她此時,用的是那把鋒利無比的冰霜鑄成的巨劍的劍背,她是善良的,她無意傷害任何人,她只是單純的想救出她懷裡的小女孩。

  他看到肯瑞托議會的星級法師聚集在一起,把優裡娜的房間團團圍住,他們施放了強大的法術壓製和束縛結界,此時房間裡優裡娜手中的冰霜巨劍在壓製之下緩緩的消失了,他看到優裡娜撐開了防護結界把小女孩抱在懷中,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髮,她微笑著說:“不要害怕,有姐姐在這裡。”她用厚厚的毛毯包裹住小女孩,輕輕的把她抱到角落裡,她轉過身,再次召喚了冰霜巨劍,推開門,緩緩的走了出去,就在關上門的一瞬間,她周圍的威壓四散開來,那是來自身經百戰從最殘酷的地獄裡爬起來的悍將身上才會散發的凜冽殺意,她站在那裡,宛如一個修羅一般,眼裡有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突然,人群中緩緩走來一位面容慈祥的白須長者,他擺了擺手,對周圍的人說:“你們都退下吧,難道你們看不到她眼中的堅毅嗎?”眾人面面相覷,的確,那樣的眼神對於這裡很多完全沒有經歷過戰爭洗禮的人來說,可怕的無以言表,仿佛只要一瞬間,她便會衝過來,哪怕再寡不敵眾,也會在耗盡最後一口氣之前,讓這裡血流成河。

  圍攻的法師漸漸散去。

  空曠的房前只剩下安東尼達斯和優裡娜。

  優裡娜收起了手中的冰霜巨劍,她靜靜的站在那裡,收起了所有的威壓,她低著頭,夕陽把她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安東尼達斯緩緩的走過,優裡娜突然單膝跪地,她把手放在胸前,謙卑,畢恭畢敬的說:“老師…不,尊敬的安東尼達斯閣下,我知道我辜負了您的期望,我不配作為您的弟子,身為三星法師的我,公然違背了肯瑞托議會的決定,我知道我犯的錯,我願意接受一切責罰,只是我懇求您,請您放過Yuyi,她是無辜的,她還只是一個沒有自己獨立人格的小女孩,請您讓我帶她離開,我會把她交給圖拉揚大騎士,然後我會回來,接受一切懲罰。”

  優裡娜跪在那裡,隔著百年的時光,大b都還深深地感受到了那一刻優裡娜心裡巨大的傷痛。

  安東尼達斯緩緩的俯下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優裡娜,他慈祥的看著她的眼睛,溫柔的說:“抬起你高貴的頭來,我親愛的孩子,我看到了你的善良,堅韌,還有那顆不屈的心,你身上高貴的品質,足以讓達拉然動容。”那一刻,優裡娜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當她第一次去到洛丹倫,當她跪在至高無上的洛丹倫之王,泰瑞納斯丶米奈希爾國王的腳下時,他緩緩的扶起她,告訴她,你可否願意以洛丹倫未來的將軍的身份留下來,那一日,優裡娜蛻變了,她不在是那個只知道追隨父親的期盼麻木的活著的傀儡,她有了自己的靈魂,自己的思想,她有了粉身碎骨也要守護的王,泰瑞納斯丶米奈希爾國王,是優裡娜生命裡的無與倫比的光芒,將她從黑暗潮濕的深海地底,拉了回來,讓她真真正正的站在了陽光之下。

  安東尼達斯輕輕的揮了揮手,召喚了一個看不清目的地的傳送門,優裡娜疑惑的看著他,他慈祥的說:“帶著Yuyi離開吧,我親愛的孩子,我無法告訴你留在這裡或是離開這裡究竟哪一個會更幸福,未來是時間洪流裡不可預知的沙漏,它們以無法預知的形態流逝著,直到終了,然後重新開始。”

  他握著優裡娜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我親愛的孩子,往後的路,你要堅強的走下去,離開達拉然,我便不能再保護你了,不要忘記了,你的初心。”

  大b看到優裡娜抱著小女孩緩緩的消失在傳送門中,看到安東尼達斯的身影越來越小,漸漸消失。

  他看到優裡娜帶著小女孩,去到了暴風城,艾澤拉斯的白色鑽石之城,她牽著小女孩走在繁華熱鬧的街道上,她給她買了許許多多漂亮的裙子,精美的玩具,她牽著她,那樣的與世無爭。

  他看到優裡娜來到了暴風城要塞的皇家軍營,她找到了曾經的戰友大騎士圖拉揚,他看到圖拉揚激動的拉著優裡娜說著那些激動人心的勝利和重組白銀之手騎士團的暢想,他看到優裡娜微笑著,緩緩的搖了搖頭。

  圖揚看到了她身後的小女孩,仔細的聽著優裡娜說著她的懇求,她懇求圖拉揚收留Yuyi,他懇求在圖拉揚的庇護下讓Yuyi無憂無慮的成長。

  圖拉揚點了點頭,他堅定的說:“我答應你,一定會守護著Yuyi,讓她健康平安的成長,並教給她讓她足以保護自己的能力。”

  他抬起頭,那雙堅毅的黑色眼睛看著優裡娜,他說:“留下來,和我一起重組白銀之手騎士團吧,偉大的提裡奧弗丁閣下會成為新的領導者,對於你的到來,必定能鼓舞人心。”

  優裡娜搖了搖頭,她輕輕的說:“我要回達拉然,我的老師,安東尼達斯閣下,因為私自放走了我和Yuyi,導致了肯瑞托六人議會和最高裁決議會的勃然大怒,他們囚禁了我的老師,我要回去,接受我該有的懲罰,這是我無法逃避的。我無法讓那些善良的人因為我的任性而替我承擔本該由我自己承擔的後果。比起那些疼痛,讓我無法接受的是內心深不見底的悔恨啊。”

  圖拉揚看著眼前這個已經下定了決心的女子,此時的她,不再是當初那個戰場上叱吒風雲的洛丹倫中將了,此時的她,比那個時候更加耀眼動人。

  大b看到優裡娜跪在Yuyi的面前,她輕輕的拿出了一個小巧精致的音樂盒吊墜,小心翼翼的掛在了Yuyi的胸前,她溫柔的撫摸著她及地的白發,微笑著說:“Yuyi,姐姐因為一些事情必須要離開一陣子,你留在這裡,跟著圖拉揚大騎士,他會代替姐姐保護你的。”

  優裡娜緊緊的把Yuyi擁入懷中,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巾幗英雄,此時跪在那裡,淚流滿面。她輕輕的在Yuyi耳邊說:“對不起啊,姐姐不能在你身邊看著你幸福的長大成人了,但是請你相信,不論姐姐身在何方,都在時時刻刻牽掛著你。”

  優裡娜的眼淚,大顆大顆的落在Yuyi的身上,那滾燙的淚水,不知道有沒有觸動到Yuyi混沌的心底。

  大b看到優裡娜站起來,對著圖拉揚深深地鞠了一躬,不是騎士禮,也不是法師禮,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以一個小女孩姐姐的身份。然後她召喚了傳送門,消失了。

  Yuyi站在那裡,她混沌的眼睛,突然有了一絲絲的清澈,她仿佛輕輕的動了動嘴唇,小聲的呢喃了一句:“姐姐…”

  優裡娜回到了達拉然。她在大法師層層的包圍下,來到了肯瑞托議會的最高裁決議會,她看到了正站在那裡接受裁決的安東尼達斯。她看到他曾經一塵不染的藍色法袍上,多了許許多多的裂痕,她看到他那慈祥的臉上,有著疲憊的神情,她看到那些裁決執行者粗暴的抓著他的袖口在他蒼老的手腕上扣上了隕鐵打造的囚鏈。

  優裡娜的眼睛瞪得通紅,她不顧一切的衝上去推開了裁決執行者,她召喚了風雪護在安東尼達斯身前,她眼睛裡彌漫的殺意震懾著在場所有的人。

  她怒吼著:“你們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這樣如此粗暴無禮的對待安東尼達斯閣下!”優裡娜的憤怒劇烈的膨脹著,鋪天蓋地的充斥了整個最高裁決議會。她的心好痛,痛的她幾乎快要無法呼吸了,這些人怎麽可以這樣,這是安東尼達斯啊,一次次從天災軍團手中救下整個達拉然的安東尼達斯啊,那個手把手建立了達拉然如今輝煌的安東尼達斯啊,那個永遠慈祥永遠笑著包容萬物的安東尼達斯啊,這些人怎麽可以這樣對待她敬仰的老師安東尼達斯啊。

  優裡娜的威壓一瞬間暴走,僅僅是爆裂的威壓,直接擊飛了在場那些三星以下的大法師,就在她召喚出冰霜巨劍的一瞬間,一隻慈祥的大手,從後面拉住了她。

  她轉過身去,看到了安東尼達斯慈祥的笑臉,他說:“我親愛的傻孩子,不要被憤怒衝昏了你的理智。”

  優裡娜身邊的威壓突然不受控制的潰散開來。

  她跪在安東尼達斯的腳下,她舍棄了所有的防備,就像第一次,當她在普羅德摩爾家族宴會大廳第一次見到安東尼達斯閣下的那一天,她跪在那裡,只是一個懷著無限憧憬單純的小女孩。

  她輕輕的說:“我回來了,老師。”

  安東尼達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帶著欣慰和難過,慈祥的說:“我親愛的傻孩子啊。”

  在那之後,優裡娜和安東尼達斯受到了被放逐進破碎虛空洪流的懲罰,在那裡,他們的身體被硬生生的撕裂,只剩下精神還存在,沒有聽覺,沒有視覺,一切只有無邊無際的混沌與黑暗。在那裡,倘若他們可以經受得住一整個法師紀元的輪回,便可以洗盡自己犯下的錯,再次回到達拉然。

  這一等,就是三十年。

  當優裡娜的身體重鑄,精神再次回到身體的那一天,她來不及欣喜若狂,她直接召喚了暴風城傳送門,三十年,太久了,實在是太久了,她眼前的一切都變了,她來不及驚歎,徑直跑到了暴風城要塞,突然,她停在了那裡,她看到不遠處矗立著一尊雕像,上面靜靜地刻著一行字“偉大的暴風城聖殿騎士圖拉揚爵士之墓。”優裡娜如雷轟頂,她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那個強大堅韌無堅不摧的圖拉揚,怎麽會不在了。她輕輕的蹲下身,看到了一行熟悉的字跡,那是曾經她在白銀之手騎士團的老師,光明使者烏瑟爾閣下題寫的墓志銘“我們以鮮血捍衛榮譽,我的朋友,你是公正與美德的化身,你的名字將是我們永遠的榮耀。”

  三十年,世事變化,滄海桑田,卻是物是人非。

  此時,緩緩走過來一位守墓人,他用蒼老的聲音說:“您就是優裡娜丶普羅德摩爾閣下吧?”

  優裡娜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他佝僂著身體,蒼老又憔悴,他顫抖著說:“我以為我已經等不到您了。”

  他顫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一封已經嚴重泛黃的書信,他慎重的把它遞給了優裡娜,他說:“這是圖拉揚閣下臨走之前交給我的信,他說總有一天,您會出現在這裡,讓我把它交給您。三十年了,我終於等到您了。”

  優裡娜顫抖的打開書信,她看到圖拉揚那渾厚有力的字跡。

  “優裡娜,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我希望我是死在了戰場上,為了捍衛我的榮耀而死。對不起,我沒有能守護當初的諾言,Yuyi,在你離開後的第十年,突然就消失了。她留下了你當年送給她的音樂盒吊墜。我派了大量的人員四處打探,Yuyi現在自稱為離,她遊走在各個主城和勢力之中,竊取情報,販賣機密,她如今是各大主城通緝榜上的常客。但是她的行蹤飄忽不定,很難跟蹤。但是有一條線索讓我格外重視,我曾經在奧格瑞瑪的一次例行訪問中,見到了一個和Yuyi一模一樣的女子,她的名字也是Yuyi,但是讓我詫異的是,她作為離這個身份,被各大主城聯名通緝,若非不是有高層存心庇護,她是萬不可能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主城勢力范圍之內。而且,Yuyi和離的身上有著截然不同的靈魂之力顏色,Yuyi是純淨的白色,而離是濃鬱的黑色,而且Yuyi在離開之前,已經通過了高級聖殿騎士的測試,她是一名純粹的懲戒騎士,擁有強大的破壞力,但是她的靈魂之力太過黑暗,一直只能使用狂暴聖光的懲戒之力,而無法領悟治愈之力。這種特質也與各處匯總的情報中提及的關於離的戰鬥力相吻合。但是我派出的精銳偵查小隊傳回來的情報卻顯示,那名名叫Yuyi的冒險者使用的卻是純淨的虛空之光神殿的牧師之力。我無法參透其中的聯系。我只能一面派人暗中保護Yuyi,一面繼續追查離的蹤跡。”

  優裡娜幾乎要以為自己馬上會昏厥過去,她看著圖拉揚渾厚有力的字跡,她的記憶仿佛凌亂了一樣,她的神經肆意的扭曲在一起,巨大的無力感將她吞噬。

  她顫抖著繼續往下看,在信的最後一行,她看了圖拉揚留下的最後的話。

  “優裡娜,你是我見過最堅強,最善良的女子。在我的生命裡,那段我們一起在光明使者烏瑟爾閣下身邊學習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時光,我總是能看到你獨自一人在訓練營裡揮汗如雨的一遍遍練習著,我總是能看到你和強大的阿爾薩斯打的你來我往不分上下,每一次你獨自去執行任務我都會在最高的城牆上看著你,無論多麽大的風雪多麽濃重的黑暗,總是一眼就可以看到你,你耀眼的光芒成為我眼中最美的景色。燃燒軍團那一戰,我作為尖兵帶領騎士團深入敵營,你作為最後的防禦力量留守洛丹倫,每一次從洛丹倫傳來的消息,我總是能聽到他們在說,你率領騎士團一次次擊退了敵人的攻勢,守住了我們的王國洛丹倫,我是多麽的自豪,我仿佛都看到了你站在洛丹倫的城牆上,光芒萬丈的樣子。我在前線曾一次次陷入苦戰與絕境,但只要想到你,我便仿佛看到了希望,過去我總是跟隨在你身後,看著你英姿颯爽的背影,我一遍遍的告訴自己,假如我可以活著回去,我要堂堂正正的站在你面前,正視你,告訴你你有多美好。當我們終於擊退了最後一波殘余的燃燒軍團勢力,我激動無比,我終於可以回到洛丹倫,我要把我的榮耀和熱愛都獻給你。可是,我終究還是遲了一步,當我聽到傳回來的消息說阿爾薩斯弑父,泰瑞納斯丶米奈希爾國王離世,以及挺身而出的你重傷不治。我的整個世界坍塌了,我帶領騎士團拚死趕回洛丹倫,然而還是晚了,我們偉大的洛丹倫王國,被天災軍團夷為平地。我在廢墟中瘋狂的尋找著你,哪怕是一具屍體我也絕不讓你一個人躺在冰冷的黑暗裡,我要找到你,帶你回家,在你最喜歡的白樺樹下,守著你直到終老。就在我最絕望的日子裡,烏瑟爾老師告訴我,你還活著,你在那遙遠的魔法城市達拉然。我的生命好像重新燃起了希望。是啊,你一定還活著,在世界上的某一個地方,耀眼的綻放著,所以我下定決心,一定要變得更加強大,這樣假如有一天,你需要我,我便會出現在你身邊。你知道嗎,那一日,我見到你帶著Yuyi出現在我面前,我激動的幾乎要熱淚盈眶,可是你還是離開了,帶著你的榮耀和堅持,我沒有辦法阻攔你,因為這就是你啊,那個比誰都善良比誰都強大的你。優裡娜丶普羅德摩爾,是你讓我想要成為更好的人。在那之後的日子,我把Yuyi帶在身邊,傾囊相授,我想,既然這是你希望的,我便讓它實現。”

  “優裡娜,未來的日子,你要堅強的走下去,因為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在默默地愛著你。你的身上,有我們存在過的所有的記憶。”

  大b看到優裡娜癱坐在墓碑前,她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那一陣突如其來的大風,吹的她的頭髮四散飛揚。

  大b聽到了一聲破碎的聲音。

  他看到優裡娜坐在那裡,輕輕的撫摸著圖拉揚爵士的雕像。她臉上的悲傷,看的大b心裡仿佛被一刀一刀切開了一樣,她沒有哭,只是這樣坐在那裡,悲傷的笑著。

  有一些痛苦,真的無法用語言說出來,真正的心碎,大概就是連哭都哭不出來吧。

  法力球的影像即將結束。

  在最後,是一段優裡娜和安東尼達斯的對話,他聽到安東尼達斯緩緩的說,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也許是因為當初在剝離的時候,Yuyi身上的人格之力和靈魂之力被分為了兩部分,一部分是優裡娜的善良單純形成了Yuyi身上積極正面的那一種人格。另一部分,是經歷過太多廝殺和死亡,以及優裡娜從小背負的壓抑和絕望而形成的黑暗面,這一部分變成了離。Yuyi和離,是同一個人,只是無法斷定是如何在兩個人格之力和靈魂之力之間轉換的。

  大b聽到了優裡娜縹緲悲傷的聲音,她說:“請你救救Yuyi。”

  法力球突然碎裂了,碎成了一塊一塊晶瑩剔透的碎片,折射著銀月城淒涼的月光,散落一地。

  大b坐在那裡,仰頭看著漫天的星辰,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臉頰濕濕的,他摸了摸,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居然淚流滿面了。

  “喲,在呢。”從濃重的黑夜裡,傳來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烏鴉緩緩的走了出來,他隻穿了一件普普通通單薄的外套,他緩緩的走過來坐在大b身邊。

  大b沒有說話。

  烏鴉坐下,緩緩的從包裡掏出了一壺菊花泡枸杞還有兩個精致的小茶杯,他慢慢的倒了一杯遞給大b,很意外的,大b沒有像往常那樣一抬手打翻,而是緩緩的伸出手接過了茶杯,輕輕的說了一句:“謝謝。”

  烏鴉抬起頭,看著那輪蒼茫的月亮,他沒有說話,兩人就這樣並肩坐在那裡,任由凜冽的大風貫穿他們的身體。

  烏鴉伸出手,重重的拍了拍大b的肩膀,轉身離開了。他孤寂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大b聽到風裡傳來了烏鴉沙啞的吟唱,那首為風王子桑德蘭譜寫的鎮魂曲。

  英雄,願你有一份不悔的愛情。

  大b對著月亮舉起茶杯,他突然笑了,笑的又悲傷又落寞。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夕陽滿地的傍晚,優裡娜跪在地上,緊緊的抱著那個小女孩,溫柔的說。

  “Yuyi,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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