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沒有把握打過他,只能試試能不能亂對方心神,讓對方露出破綻。
此時已近傍晚,林子裡光線不是很好,黑暗成為了黑衣人最好的掩護。
他並不說話,像夜鶯一樣盯著許安。
許安心神不定,對方看起來,不是為了其他,而是單純地想將自己一擊必殺,根本不理自己說什麽。
“這位好漢,你總得讓我死的明白吧?”許安再問。
黑衣人依然不答,等了一會兒,他忽然咧開嘴笑道:“嘿嘿,好叫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七爺。”
七爺?七統領?許安來不及多想,那人話還沒說完,人就衝了上來,手中鋼爪打向許安面門。
許安剛剛得白墨語指點,學了朝陽一氣劍,武功見識大大增強。面對這一爪,許安並不惶恐,提劍迎上。
黑衣人靈活無比,他已是小周天武者,打通了十二正經。而許安只打通了一條手上經脈,氣力上遠遠比不上黑衣人。
奈何許安劍法精妙,一招“日出東方”,出劍角度極為刁鑽,打了黑衣人一個措手不急。又一招“紫氣東來”,銜接完美無缺,黑衣人用的是爪,一時間無法突破進去。
而且他也並非死士,惜命的很,可不想因此受傷,最後葬身荒野獸口之中。
許安情況並不樂觀,朝陽一氣劍講究一氣呵成,他修為不夠,很容易被打斷。
等他把幾路劍法使完,對方肯定會看出自己的破綻,以力破巧,從自己的劍法中尋出破綻來。
就在此時,許安忽然感覺到背後有勁風襲來,還有一聲嗡嗡悶響。他趕緊往旁邊一躲,險險躲過這道偷襲。
“原來他剛剛與我僵持,是在等人。”
幸好許安喝了猴兒酒,感知敏銳了許多,又經白墨語點撥,身法也有進步,否則還真躲不開這一招。
許安也不管來人是誰,在地上打了個滾,將之前放在懷中的紫色瓶子往地上一摔,地上憑空升起一道紫霧。
這時他才聽見一聲巨響,原來偷襲那人使得是一把鉛汞巨錘,這錘外麵包的是一層厚厚的鐵,裡面裝的是半腔水銀,使出來後勁無窮。若是後天武者被砸中,必死無疑。
他這一錘,直把許安站立的地上炸出一個坑來。
兩人的武器都短,見許安躲避,自然跟上。許安被這一番逼出破綻,他們即刻就能取了許安的性命。
誰知地上一股紫霧升起,把他們嚇了一跳,連忙屏住呼吸。
紫霧在來人的大錘下,瞬間被驅散了大部分。
兩人仍不放心,各自守在一邊,封住許安去路。
使錘的人是個大塊頭,揮舞起那把一尺大錘來毫不費力。
許安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約莫兩息時間,那紫霧已經消散,許安也緊張起來。
若是不得以,他只有用最後的保命手段了。
許安早就屏住了呼吸,可惜這春藥不知是什麽原理,他竟然感覺到渾身灼熱,看那黑衣人都覺得眉清目秀起來。
幸好他上午就服過一粒解藥,雖中了這手段,但卻能保持一絲清明。
那大漢和黑衣人也感覺到了不對,臍下升起一股灼熱,直衝腦後,呼吸也粗重起來。
他們連忙用真氣壓製,誰知這真氣一動,瞬間沸騰起來,好像渾身有一股無窮的力氣,卻使不出來。
他們瞬間失去了理智,現場只有許安細皮嫩肉的,長得頗為俊秀。
大漢棄了武器,
與黑衣人不約而同地直衝許安而去。 許安此時尚存一絲理智,卻沒多少力氣了,提不起劍,隻得躲開到一旁。
他一躲開,連忙吃了一粒解藥,渾身灼熱盡去,一股清涼之意浮現。
只見那黑衣男子和巨漢撞在一起,似乎擦出了某種神秘火花,竟然無視許安,抱在了一起。
大漢雖去了武器,但黑衣人的鋼爪確是套在手上的,並沒有取下來。
他用鋼爪撕碎大漢的衣服,順帶刮下了一絲大漢背後的血肉。
大漢在疼痛下瞬間清醒了許多,眼睛赤紅,一拳打在黑衣人腹中,把黑衣人打的弓了下去。
大漢的清醒只是短暫的,片刻,他又失去了理智,把黑衣人按住,瞬間去了黑衣人的衣服,露出了他一身古銅色的肌膚。
“好強的藥性,可惜不得不用,以後得向秦鈺多討一些!”
……
許安看不下去了,他此時已經恢復了力氣,便提著劍,將兩人梟首便不再管,往葬劍谷趕去。
很快,許安看到了葬劍谷的奇觀,一道長而陡的峽谷,附近植被甚少,只有些看起來非常鋒利的松樹和雜草。
地上的松針還不能隨便踩,否則可能會被松針扎破腳。
許安將玉片握在手中,準備隨時捏破玉片。
在他眨眼的瞬間,他忽然發現面前出現了一個黑袍老者,把他嚇了一跳。
不可力敵!
許安下意識地要捏破玉片,但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似乎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了,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許安趕到葬劍谷附近,羅睺就已經察覺到了。
他露出一個自認為“溫和”的笑容,問道:“小朋友是何人?”
縱使這老頭英俊的很,但他的笑容在許安眼裡就像地獄的羅刹惡鬼一般,著實恐怖。
“對了,我忘了你不能說話。”
他這話說完,許安便感覺自己已經能夠說話,趕緊說道:“小子許安,長者何人?”
“哈哈哈,你這小孩倒也有趣,”他也不說自己是誰,反問道,“你手中玉片是誰的?”
羅睺是來白城辦事的,招惹白城主一個人已是迫不得已,可不想再招惹一個大敵。
許安心一突,老者竟然瞬間就發現了自己手中玉片的不凡,他有可能是和白城城主同樣厲害的人物。
他見許安不說話,便又說道:“小友不必驚慌,老夫並無惡意,你這玉片若是白城城主的,還請把玉片捏碎,老夫想在這與他一會。若是其他同道的,老夫也不為難你,只要求你在這暫留一會,待會便放你離去!”
許安松了口氣,便回答道:“是白城主的玉片。”
“如此甚好,還請小友與我入谷,再捏破此玉!”
他話一說完,許安隻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老者提了起來,往葬劍谷中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