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許安早早就起來了,他爬到這棟樓的樓頂上,練起了武功。
賓館後面不遠處就是細江,在這樓頂上風光極好。
此時太陽還未出來,許安先練起了五禽戲,混元樁等功法,磨練氣血。
然後又練朝陽一氣劍,以劍養氣。
不一會兒,許安感覺到東方有一股生機誕生,便對著東方存想吐納,將一縷朝陽紫氣納入體內。
“小友竟然能夠直接采氣修行?”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許安身後響起。
許安回身,便看到昨日那個老者,此時正站在樓梯口,看著自己。
“難怪皮皮雞今天沒出來打鳴練氣,原來是他在這!”
不過許安並沒有給他好臉色,自己在這練武,他上來偷窺,已經是犯了忌諱了。
姬若水武功隱藏的極深,別人看不穿,她可以不在乎,但自己可不想別人不經過自己同意,便偷看自己練武。
許安此時已經在羅睺的教導下,用青銅門鎮住了自己的真氣,所以老者對許安體內的真氣並無擦覺。
老者見許安臉色難看,感受到了他的不滿,便說道:“小友誤會了,老頭子才剛剛上來,並未看到小友練功。”
許安臉色緩和了一點,真氣修行之法,這個世界還沒有,至少還沒出現,許安可不想自己被當成小白鼠,送去給他們研究。
就算自己能夠逃走,自己的父母還在這邊呢!
若是這人只看到了自己采氣,倒是沒有什麽,畢竟自己之前上傳的純陽大道歌,在這個世界也能采氣。
許安拱手問道:“老先生怎麽稱呼?”
老者沒有說話,慢慢地朝著許安走了過去,每一步都很穩,每走一步,他的氣勢都增強一分。
忽然,他步伐變快,向許安撲去。
他這動作,就如同成年的大型貓科動物一樣,先蓄勢接近獵物,再忽然竄出,從不失手。(是老虎、豹子等,不要想到熊貓身上去啊!)
許安感覺自己的寒毛被這一激,瞬間就炸了起來。
他並指為劍,使出一招紫氣東來,點向老者眉心。
老者拳勢如虎,打出了一聲爆響,許安這一指便如初日照高林一般,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射進去。
“咦?”老者一驚,發現許安這一指,竟然能夠找到自己的破綻。
不過他並未驚慌,改拳為爪,手臂就好像柔弱無骨一般,往許安手上抓去。
許安使出一招神門十三劍裡的運勁之法,兩指飄忽,避過這一爪,依然向老者眉心點去。
老者有種感覺,自己一爪可以廢掉許安幾根肋骨,但許安這一指卻能要自己的命,暗暗心驚。
許安這一指下去,藏著真氣,要是被點中,老者又對真氣全無了解,自然是要吃虧的。
不過老者畢竟經驗豐富,又改爪為纏,往許安手上纏繞過去。
許安好像看到了漫天的藤影,連忙躲避。
果然,這老者的纏絲手看起來沒什麽威力,但纏到一處,忽然發出一聲悶響,就好像拉滿的弓弦忽然放掉一般。
許安慶幸自己沒有強取老者眉心,否則自己一雙手就已經廢了。
“哈哈哈,小友實力不俗,是老頭子看走眼了!”老頭開懷大笑,似乎很久沒有這麽暢快了。
許安並沒有放松警惕,他在這老頭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危險。
許安沉聲問道:“老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老者笑道:“小友不要誤會,
老頭子叫做張應年,見你只差一絲便練成明勁,便一時興起,想助你氣血凝勁。不想小友已經另辟蹊徑,一身武功自成一體,老頭子托大了。” 許安松了一口氣,忽然,他又想起了什麽,驚問道:“您老可是獨創龍筋虎骨拳的張應年張宗師?”
張應年爽朗一笑,說道:“這些都是虛名,小友武功另辟蹊徑,雖然只有雛形,但也稱得上是宗師了。而且獨創武功的可不止你我,只是他們都藏著掖著,礙於門派之見,不肯拿出來罷!”
許安被他說的不好意思,說道:“張老先生謬讚了,學生這一身武功只是誤打誤撞練出來的,其實學生也想練血成勁,只是不得其門而入。不比先生,不拘於門戶之見,傳武天下。”
張應年見許安有趣,心中一動,便提議道:“小友,不如我們論武一番,小友可練血凝勁。老頭子從小友的食氣之法中看到了前路,想從小友這討教一二,如何?”
許安求之不得,如果能夠以氣血凝勁,他又多了一種手段。
張應年見許安答應,便問道:“還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許安不敢托大,回道:“晚輩許安。”
張應年一驚,問道:“可是那個上傳純陽大道歌的“玄”?”
許安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被認出來了,點點頭問道:“老先生如何得知晚輩身份的?”
張應年說道:“小友莫要擔心,在你上傳那功法之後,洛會長便將那導引術與你的聯系掐斷了,除了老夫幾個審核功法的,沒人知道你就是那個人。”
許安松了口氣,同時也對武者公會的做法感動。
接著,兩人就開始討論起來,張應年親自為許安試勁,助他凝勁。
許安氣血本來就足以練成明勁,只是一直煉精化氣,心思不在明勁這套武術體系上。
這回經過張應年指導,便成功將氣血凝為一股,磅礴氣血匯成一股,一拳一腳都有全身的力氣。
在練成明勁的同時,他又感悟到了氣血抱丹,衝穴開竅的道理,彌補了自己的不足。
許安明悟這層道理之後,便向張應年講起了如何采氣,如何存想,如何辟谷餐風等等的訣竅。
還講述九州對先天境界的描述,什麽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之類的解釋。
這些都是白墨語告訴他的,用來忽悠張應年已經足夠。
張應年隻從許安那聽了什麽專氣致柔,能如嬰兒等等的先天之道,心中瞬間就有了許多想法。
“嬰兒呼吸,胎兒呼吸,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張應年如同瘋子一般,嚷嚷著,似乎害怕說話聲音小了,就會把這段感悟給忘了似的。
良久,他才向許安一拜,嚇得許安連忙躲避到一邊。
“多謝老師傳道,學生已經找到前面的路了。”
許安沒想到,自己裝比裝的自己都不信,別人倒信了。
不過許安哪敢受,連忙道:“前輩不可,我年紀尚小,武功低微,哪裡受得起老師這個稱呼。”
“達者為師,你在胎息之道上,已經走在我前面了。”
兩人互相恭維,最後,兩人約定多多交流武道,以幫助張應年推演出完整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