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寨裡,幾個青年正追著一隻通體紅色的公雞,從這家院子跑到那家院子,又從那家院子跑到另一家院子裡。
這一來一往,倒是為靜謐的寨子平添了幾分熱鬧。
“站住!”
“別跑!”
“哪裡來的野雞,抓到你就拿你來練蠱!”
那隻被他們追逐的公雞,正是許安帶過來的皮皮雞。
皮皮雞邁著兩隻雞爪飛奔著,時不時還展開翅膀飛過牆頭,苗寨青年們又沒練過武,只能被皮皮雞戲耍。
追這隻公雞的人越來越多,皮皮雞忌憚張應年,不敢傷人。
它見自己無法逃走之後,直往山腰處的那家小院子跑去了。
許安一出門,就看到一隻紅色的公雞正向他飛奔而來,它嘴裡還銜著一條白白胖胖的小蟲子,後面跟著二十來個青年。
“咯咯......”
皮皮雞朝著許安呼救,嘴裡的小白蟲往下掉,它又趕緊銜住,雞叫聲斷斷續續的。
許安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看到皮皮雞後面追著的那幾十個人,就知道這事兒犯得不小。
不過既然皮皮雞是自己帶進寨子裡來的,許安還是硬著頭皮,看著皮皮雞向著自己跑了過來。
皮皮雞跑的飛快,跑到許安身邊,就往他身邊一站,然後回過頭來來看著追來的那幫人。
“你跑啊?你不是挺能跑的嗎?”為首一個青年踹息道。
他們根本沒關注許安,畢竟最近這段時間,每天都會有生人進寨。
皮皮雞昂起頭,叫了半句,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許安見二十來個青年圍在這小院前,隻得引起頭皮問道:“諸位,發生了什麽事?”
青年們把這裡圍住,然後一個青年才答道:“不知哪裡來的野雞,偷我們的藥蠱吃,兄弟你離遠點,到我們這邊來,這野雞厲害的很,多半已經成精了,小心它害你!”
許安看向皮皮雞,發現它嘴裡還叼著一條白白胖胖的小蟲子,人證物證俱在。
他頓時就往後退了兩步,一幅我不認識它的樣子。
還捧手道:“好的,多謝兄弟提醒。”
皮皮雞被許安後退的動作弄懵了,然後就看到那群青年瞬間撲了過來。
皮皮雞不敢傷人,怕有更厲害的人來拿他,只能憑借著靈活的身子,在院門口附近跳來跳去,時不時還踩在那些青年的頭頂上。
許安連忙走進院子,和它撇清關系。
皮皮雞見這幫人似乎不敢隨意進這院子裡,也忙跑了進去。
“怎麽辦,它進婆婆的院子裡去了。”一個青年問道。
“怕什麽,婆婆又不吃人。”另一個青年道。
“那你去.....”
“我不去,那藥蠱我不要了,大不了重養!”
“要不我們去請陸江吧,他膽子大,不怕婆婆。”
此時他們後面走過來一個青年,探過頭去,問道:“你們在這幹什麽?”
“陸江,是你?”
說曹操,曹操到,眾人七嘴八舌的說明了情況,陸江也很快抓住了重點。
有一隻野雞,犯了事,躲進了這家院子裡。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到底是哪裡的妖孽,敢來這裡找麻煩。”
眾人給他讓開道路,然後跟著陸江,一起進了院子。
他們雖然跟了進去,但也不敢大聲說話,眼睛一直掃視著院子,生怕竄出來一些什麽奇怪的東西。
“婆婆,我來看你了!”
老婆婆正和張應年聊著天,聽見有人喊,才轉過頭,看向陸江。
“你是?”她眼中露出疑惑。
陸江心裡有些不悅,但卻不表露出來,笑呵呵說道:“婆婆,我是你孫女的對象,陸江啊,您不記得我了?”
老婆婆想了一會兒,問道:“噢,原來是你!”
“我孫女什麽時候有對象了?”她小聲地念叨著,然後眼睛微閉,躺在躺椅上不說話。
陸江見她不搭理自己,便轉頭看向了那隻公雞。
那公雞依然銜著一條白蟲,站在許安身邊。
“婆婆,這隻雞精吃了怎們寨子裡幾十條藥蠱,您看怎麽辦?”
這裡是婆婆的院子,寨子裡沒人敢在這裡造次,要在院子裡幹什麽,也要先跟婆婆打招呼。
婆婆沒說話,半眯著眼睛養神,那半眯著的眼睛,卻盯著那隻公雞。
許安見狀,又悄悄地走開了兩三步的距離。
陸江揮了揮手,他身後的青年一擁而上,向皮皮雞抓去。
一陣雞飛狗跳,皮皮雞在這院子裡也不敢鬧的太凶,很快就要被抓到了。
他隻向著許安跑過去,要躲到許安身後。
許安避讓。
皮皮雞跟上。
許安避讓。
皮皮雞又跟上。
洛依直起身子, 雪白的雙手擦了擦眼睛,她剛被吵醒,就看到了許安和皮皮雞這一幕。
“好吵啊,嗯?怎麽這麽多人?許安,你在和你的公雞玩什麽遊戲嗎?”
眾人在洛依起來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她,雪白的皮膚,嬌小的身姿,還有剛醒過來的那種魅惑之感,讓他們目不轉睛。
所以,她說的話,眾青年一字不漏地聽在了耳朵裡。
許安身形一滯,他似乎感覺到二十多對目光向著自己望了過來。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然後就看到皮皮雞一躍而起,把那條蟲子扔給許安。許安下意識接住,一股沁人的藥香味撲鼻而來。
……
“咯咯……額……”皮皮雞打了個飽嗝。
這條蟲子並不是它想送給許安,只是它現在已經吃不下了,正好惡心一下許安,以報他見死不救之仇。
許安抬頭看向眾人,發現這幫人都狠狠地盯著自己。
若不是那婆婆還坐在院子裡,許安估計他們都已經衝上來把自己給撕了。
許安雖然不怕他們,但如今是自己理虧,隻得強笑道:“諸位兄弟,是我沒教好它,這藥蠱我賠給你們好了。”
陸江被洛依給驚豔到了,一直在盯著她看,此時回過神來,說道:“藥蠱乃是我們用許多藥材培育出來的,每家兩三個月才能培養出一條藥蠱,價值不菲,朋友打算怎麽賠?”
“額?”他這般解釋,許安也無法判斷這藥蠱的價值,隻得再問道,“你們這藥蠱是幹什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