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武館的館主看起來有些有氣無力,接過戰帖,算是應下了此事。
鄭開山見姬若水接下戰帖,臉上浮起一絲笑意,帶著弟子就走了。
閑人們見沒有熱鬧看了,片刻便散了個乾淨。
姬若水一手拿著戰帖,一手扶著門框,臉色有些蒼白。
“你怎麽了?”
一道口音迥異於白城的問候在耳邊響起,姬若水抬頭一看,便對上了許安那雙有些關切的眼神。
許安此時帶著假發,穿著定製的古服,背著一個青色的布袋背包,背包兩邊插著兩把防狼電棍,著實有些奇怪。
姬若水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然後晃晃悠悠地往裡面走。
“她不會是病了吧?”
許安確定姬若水對於自己似乎沒有什麽危險之後,便跟了進去。
姬若水皺眉,回過頭來問道:“你要幹嘛?”
許安早已想好措辭,開口道:“在下慕名而來,欲拜入滄海武館學藝,還請姬館主收下。”
“可是,武館裡已經沒有吃的了,你還是回去吧!”
“???”
許安這才想起,那些閑人議論時說的話,之前有一幫痞子拜入武館,不交束錢,反而在武館蹭吃蹭喝。
這是把我當成那些人了啊?許安哭笑不得,但是姬若水看起來年紀小,這樣看自己也應該是無心之失。
“館主,我有吃的,就是束錢可能要過兩天才能補上。”
許安了解到,這邊束沒那麽麻煩,隻要交些錢即可。
說著,許安從青色的布包裡取出一個薄錫紙包,裡麵包著一些糕點,然後把錫紙打開。
“咕嚕!”聲音很輕,但是許安還是看到了,是姬若水在吞咽口水。
許安沒有揭破她,把綠豆糕遞了過去,說道:“姬師傅你嘗嘗,這是我們家的綠豆糕。”
“可以吃嗎?”姬若水有些猶豫。
許安點點頭說道:“你放心吃吧,不夠我包裡還有!”
許安心道,都餓成這樣子了,還顧忌別人的想法,看來自己這一步沒走錯。
“謝謝你,你真是一個好人!”姬若水把糕點接了過來,拿起一塊就吃了起來。
糕點很乾,許安看她吃的很快,都有點害怕她噎著。
“姬師傅你慢點吃,先喝口水!”許安又遞了一個陶瓷水杯過去,他包裡除了電棍等防身物品之外,其他的全都有些複古。
姬若水沒有接,隻是片刻,一包拳頭大小的綠豆糕就被她吃了個乾淨,許安是白擔心了。
姬若水吃完,臉色竟然紅潤起來。
果然是餓了!
不過許安也確定了,姬若水是一個有本事的人。
他之前看過一篇文章,越是強大的武者,消化越是厲害。
甚至有人推測,強大的武者,能夠消化古代術士用鉛汞煉出的金丹。
而姬若水之前臉色蒼白,吃過半斤綠豆糕之後臉色就紅潤起來了,明顯是練武有成的武者。
“謝謝你了,你剛才說你要跟我學藝嗎?”姬若水問道。
“是,在下許安,慕名而來,想跟姬師傅學武。”
姬若水小臉一肅,說道:“入我武館,我隻能教你江湖上最基礎的功夫,你還要和我學藝嗎?”
許安不明白江湖上最普通的功夫是什麽,但姬若水的話裡明顯有玄機,她不教自己,又不是代表她不會。
自己得先加入武館,才有機會學習。
至少滄海武館以前似乎是這條街最為厲害的武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我願意加入武館!”
能有一個學武的機會,許安自然會把握住,至於其他武館,許安沒有想過,誰也不知道其他人的脾性,是不是和姬若水一樣好。
姬若水見許安答應的痛快,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其他武館見到天賦好的,還會收為入室弟子,教授武館的招牌武功。
但是她確是遵從母親教導,隻教些大眾功夫,就算遇到根骨好的,也是一視同仁。
“姬師傅,我想請教這白城最繁華的街區是在哪裡?可有當鋪?”
“原來你不是白城人,你找當鋪做什麽?”姬若水一直覺得許安口音古怪,其實許安說的乃是家鄉方言,他也沒想到竟然與這邊語言類似。
“姬師傅,我想到當鋪裡當點東西,然後再給姬師傅奉上束錢。”
許安一方面想要看看能不能當點東西,一方面看看兩界的差異,好賺點差價,畢竟窮文富武。就是最基礎的肉食和藥材,也需要錢。
姬若水以為許安是要賣家當,然後給自己交錢,頓時有些不喜。
“有余力,則學文。你若是沒有錢,就不要給我交束錢了。我會教你一些武藝……”
“姬師傅,你誤會了,其實我是一個雲遊的小商人,想要到集市了解一下白城的情況,並未打算變賣家當。”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許安打斷了。
姬若水臉色緩和了一點,不過她那張小臉嚴肅的樣子,卻讓許安認真不起來。
“你沒有騙我?”
許安搖搖頭,示意自己說的是實話。
接著,姬若水就給許安指點了白城內最為繁華的街區,離武館就差三條街的距離。
許安把包裡的吃的都拿了出來,送給姬若水,自己隻留兩塊壓縮餅乾和幾個巧克力。
姬若水一開始還不肯收,但是許安表示這是自己家鄉的特產,要請姬若水嘗一嘗。她猶豫再三,才收下食物。
許安早已發現,這滄海武館裡的家當極少,就連桌子椅子都不知道哪裡去了,再聯想到姬若水之前饑餓的樣子,許安猜測這小姑娘可能是因為娘親去世,自己不善經營,搞得飯都吃不上了。
自己若是不給她留點吃食,她估計又要餓肚子了。
出了門,許安按照姬若水的指引,往東邊走去,那裡有一片集市,其中就有當鋪。
……
“阿毛,你去稟報七爺,就說有一陌生男子與姬館主有接觸,請他示下,我去跟著那男子,阿旺在這守著,有什麽事情記得稟報。”
“好的,血哥!”
說罷,一個小攤上的兩個小販分別往兩路去了,留一個小販依舊守著小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