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當然以學業為重,金秋訓練營的名額可不容易拿到,是誰把我嵐山戰高的學生弄到這裡來的,真是要命!!”
夏滄海大聲的說。
在場的人們面面相覷。
夏滄海好像忘記了這裡是仲裁室,他從納腸裡掏出了一根粗大的鐵棍,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關著沐嵐的籠子一頓猛砸。
轟。
轟。
轟。
夏滄海砸籠的樣子就像一個十足的混蛋或者是下三濫的打手,沐嵐吃驚地看著夏滄海——這家夥根本沒有半點江南十傑教師的書生氣質啊。
咚。
第n下,鐵籠終於被砸開了。
“你走吧,抓緊時間去特訓,這才是你需要做的。”
夏滄海暴躁的情緒收斂,笑著說,他亮出了一口白牙,沐嵐被夏滄海那口白牙上亮麗的反光閃得差點瞎了鈦金眼。
砸籠的行為讓沐嵐深受感動,他生平第一次感覺到夏滄海老師的形象是如此的高光偉岸。
要知道夏老師的兩隻手都還纏著繃帶,單是拿著鐵棍砸籠的姿勢就應該足夠高難度,而那砸籠的狠度,是如此不愛惜自己那雙被實驗炸傷的手臂啊。
“走吧。”夏滄海將駭人的鐵棍重新扔進了它腰間的納腸裡。
一個嵐陽最出名的老師,居然隨身帶鐵棍,沐嵐還沒緩過神來。
“我……我真的可以走嗎?”
“籠子都砸了,不就可以走了嗎?”
這個回答,沐嵐無言以對了。
“可是我走了,萬一小醜蟀被判回爐可怎麽辦?”沐嵐說。
盡管他知道留在這裡只是一個被討論的對象,對宣判的結果毫無作用,但不知結果就走,也是有點不放心。
小醜蟀回爐了,就代表私生寵露餡,這事觸犯的足夠判他終身監禁,這不是開玩笑的。
當然,十月懷胎,“血溶於水”,再加之老爸還沒有回來抱大腿,沐嵐也根本接受不了小醜蟀被回爐。
“你居然會擔心這個問題,這代表你的覺悟很低,告訴我,你想讓小醜蟀回爐成寵種嗎?”夏滄海聲音突然嚴肅起來,“認真點,回答我。”
沐嵐當然搖頭,“不想。”
“那就對了!”夏滄海的聲音更嚴肅了,“記住。只要你不想,那麽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讓小醜蟀回爐,包括我也不行!”
這是雞湯嗎?沐嵐受鼓舞是真的,他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擠出一絲笑容,但……
“但……”夏滄海似乎有讀心術,他沉聲道,“但所謂的,不僅僅是個想法而已。”
“告訴我,為了讓小醜蟀不被回爐,你願意為此付出努力嗎?”夏滄海提起聲,“嚴肅點,摸著你的良心,回答我。”
沐嵐備受鼓舞地摸著自己的良心,他深吸了一口氣,認真而嚴肅並且篤定地點頭,他的聲音就像結婚宣誓時一樣莊重,“我願意!”
“那就行了,你走吧。”夏滄海氣沉丹田,大聲道,“我保證今天沒有人能讓小醜蟀回爐!!”
沐嵐愣了一下。
第一反應,夏滄海老師很牛掰。
然後是。
第二反應——
夏滄海的套路,沐嵐從來沒有猜對過,而一般夏滄海出面的事情,都是往不好的方面發展。
這種前車之鑒,讓沐嵐有點為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當然,留下來也沒用。
走之前,沐嵐決定看看主席台的臉色。
嵐陽寵委會會長陳北鳴的視線仍舊扎在夏滄海提交給的那張紙上,其他三個老者的臉色也很統一,就像放久了的粥的灰白色。
“還愣著幹什麽,去特訓啊!!”
夏滄海是“精分”的資深患者,從特招考試安排在精神病院就可見一斑,前一秒表情還挺莊重的,但下一秒,他的聲音突然就帶著暴躁的呵斥,讓沐嵐突然間覺得自己是一個後娘養的孩子。
那就走吧。
腳步剛要跨出仲裁室的門。
“等等!”
夏滄海喊住他,他的情緒平緩一點,“記住你說的話,願意為你誕生的戰寵負責。”
沐嵐點頭,“嗯,我會負責的。”
“這個拿著。”
夏滄海遞過來一個錦囊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麽?”沐嵐好奇地眨了眨眼。
“這是夏氏錦囊。”夏滄海道。
“夏氏錦囊?”
“嗯,裡面有好東西。”
沐嵐可不會認為裡面裝的會是值錢的寶貝——夏滄海是全天下最摳門的家夥。
沐嵐永遠記住了那1/4株黃蓮,夏滄海的實驗室花錢如水,他不可能把值錢的東西送給他。
究竟是什麽東西?
“現在先別打開看。”夏滄海製止道。
“那什麽時候可以打開?”沐嵐問道。
“當你內心的誠意打動這個錦囊時,它便會自動打開了。”夏滄海補充道,“記住你的話,你會對你的戰寵負責。”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是這個意思嗎?這是什麽錦囊,難道它有讀心術?
“哦。”
沐嵐應聲,但覺得好笑,他笑自己竟然真相信夏滄海的話。
目前來看,這個錦囊的口封得緊緊的,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說明,自己的對小醜蟀負責的誠意太低了。
這不是一個合適的地點和合適的時間,但不自覺的,沐嵐已經開始揣摩著怎麽加大加強內心的誠意。
沐嵐是個行動派,他迅速將想法付諸實踐——
內視著在寵胎裡熟睡的小醜蟀,內心一遍遍地對它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小醜蟀可能覺得心靈感應的噪音太大,影響到它睡覺,它翻了個身,直接切斷了人寵感應,沐嵐甚至還看到它嘔了一下,這是吃壞東西……吐了嗎?
沐嵐覺得自己的誠意很夠了,即便小醜蟀切斷了人寵感應,他還是孜孜不倦地對著它默念: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但好像沒有用。
錦囊的口還是封得緊緊的。
夏滄海似乎看出來某某人的傻逼舉動,他抖了抖眉毛,用一種顫抖而胸悶的聲音說,“誠意不是想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
這個錦囊是夏滄海給的,這句話可能是關鍵的點,沐嵐正在消化。
突然。
“好了。出去!!”
沐嵐很懷疑夏滄海“精分”的情商怎麽拿到“江南十傑教師”的認證,前一秒是暴躁的錘籠人,然後是高深莫測的“夏氏錦囊”的提供者,而現在……
他用他纏著繃帶的手,把他提了起來,用力地丟了出去,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仲裁室的門。
“砰!”
沐嵐聽到了裡面開始爆發了一場比之前任何時候還要激烈的爭辨。
“誰要追出去拿人,鐵棍伺候!!”
夏滄海是準備用武力解決嗎?
“走吧,下一個環節,是帶你去領特訓服。”吳山桂恭候在門外,看著被扔出來的沐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