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敖列抬手衝著空中一招,將陣圖收回,而後眾人身影便出現在了通天河上空。
“回殿再說。”
看了一眼元氣受損的幾人,大袖一擺,一道碧藍色光華將幾人裹住,回到了河神正殿。
待眾人坐定後,敖列才衝著受傷最重的白朗說道:
“水府能夠保全,皆賴你之力。你受創不輕,根基動蕩,還是盡早將那內丹煉化,也能助你恢復傷勢,一舉突破元神境界。”
雖然仙境妖物內丹極為少見,但對於白朗,敖列可沒有一絲不舍。
白朗知曉此物珍貴,連忙抱拳一拜,便徑直出了大殿,閉關療傷去了。
隨後,他便轉頭看向了白甲白乙白丙三人。
這三人雖然境界不過金丹,但也一直跟在他的身邊,盡忠職守,也是時候給予重賞了。
“你三人亦有大功,不得不賞。正巧這妖物已有化龍之相,便以其體內精血助你三人突破自身血脈。”
右手一點,那妖物本體便出現在了大殿之中。隨後一團巴掌大小的淡金色火焰出現在敖列手中,向著那妖物一拋。
不過眨眼之間,那妖物身形驟然縮小,大嘴張開,吐出幾滴金色血液。
看到這火焰神威,殿中幾人目中皆是閃過忌憚之色,不由地後退幾步。
此乃大日金焰,以太陽精氣煉化而成,雖然比之傳說中的太陽真火天差地別,但已經有了其中幾分威力。
將精血拋給白甲三兄弟後,敖列出言吩咐道:
“你們去後殿密室閉關,順帶將這妖物本體扔到後花園中,當做花泥。”
白甲三兄弟面面相覷,但還是依吩咐而行。
等這幾人離開之後,敖列才看向了鼉潔與黿成真二人,右手一招,河神法印落在手中。
“你們兩人精修水法,想必也看出了問題。接下來,就由你們將這朵靈根煉化,將其本源散入河中吧!”
說話之時,敖列手中現出一朵九瓣白蓮花骨朵,華光綻放,清淨聖潔。
這正是那妖物所用仙兵,如今其人身死,這寶物被他法力一煉,也跟著現出了原形來。
見到這寶物非凡,鼉潔面帶躊躇,出言問道:
“三哥,這可是先天靈物,縱然受根基所限,但日後只要以法力煉化,也能成為一件威力不小的仙兵,你......”
還沒等他說完,敖列已經出言打斷。
“此次雖然將那妖物誅殺,但催動陣圖乃是借助了通天河水脈本源之力,若是不能將耗損的本源及早恢復,恐怕洞陰大帝就要遣人來誅我了。”
聽到後果這麽嚴重,鼉潔也是被唬了一跳,連忙點頭說道:
“那還是先修補水脈本源吧!反正只要活著,以後肯定還有機會得到更好的。”
縱然如此,但敖列還是怕這家夥貪吃,將手中花骨朵拋向了黿成真,點頭說道:
“你已入元神之境,就以你為首,煉化這朵靈根吧!”
黿成真大方將其接下,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鼉潔。
“好了,接下來我會坐鎮水府,其他事等你們功成之後再說。”
將腰間河神大印扔給兩人,敖列自行來到偏殿,靜坐運功起來。
而黿成真見此,盤腿坐下,運起法力激發法印,法印之上飛出一道碧藍光芒,將那花骨朵籠罩。
隨後,他便默默煉化起這花骨朵來。
......
三年時間,
眨眼便過。 正在偏殿靜坐的敖列突然睜開雙眼,看向前方虛空,緊接著便有一道金符從其中吐出,落到了他的身前。
神識一探,一道訊息傳入心中。
“天蓬元帥遭劫了?”
這怎麽可能?
敖列眉頭皺起,站起身來,在殿中踱步沉思。
“天蓬元帥乃是北極四聖之首,大羅尊神,又是紫薇大帝愛將,怎麽可能就這麽遭劫了?
不行,還是先問問姑父。”
就在他剛想施展秘法的時候,一道金符再次破空而來。
神識一動,一道消息便傳入了心底,只不過這個消息可要比之前那個準確的太多了。
“原來如此,想不到居然還有此種隱秘。”
這道金符與剛才洞陰大帝水府傳下的訊息不同,乃是哮天在二郎真君那裡聽到的隱秘。
這裡面說的是,天蓬元帥乃先天大神,自天地而出,只不過在其出世之後遭了天妒,受魔頭圍攻,之後在一位佛門之人的幫助下,才將魔頭誅絕。
雖成功渡劫,但也因此與這人結下因果,此番乃是特地化出一道分神,了解因果,以求修為再進。
“不知道,這件事情是否有紫薇大帝的算計在其中呢?”敖列目露思索,隨後搖頭暗道:
“不論如何,這些事情還不是我能夠插手的。只不過這位分神入世,想必大幕也即將拉開了吧!
如此一來,恐怕眾多仙佛也要逐漸入凡了, 我還得盡快將那物取到才是。”
心中想著,敖列以通天河神權柄閉目感應水脈本源。
良久,睜開雙眼,面帶喜色。
“想不到這先天蓮花本源居然如此雄厚,不僅將水脈恢復,甚至還增長不少。”
而且,無意之中成就此事,居然為他積攢下了不少福德。
天功一運,腦後頓時現出一輪金光,其中映現種種凡人焚香祭祀之景。而在他的身周,竟然還有絲絲紫氣飄散,福德清聖,頗有一股仙家風范。
“天地至公。”
一聲輕歎,將異象散去,敖列走出偏殿,來到正殿。
鼉潔與黿成真兩人剛好功成。
“殿下。”黿成真不敢怠慢,連忙一拜。
敖列微笑點頭,將其扶起,在看到地上剩下的那半瓣花瓣之後,便溫聲言道:
“河丞此番能夠恢復水脈本源,也是有功,那剩下花瓣就交由你處置了。”
這東西雖然只剩一點,但因其材質極佳,煉入法寶能增強威力,煉入丹藥能增長功效,也算是一件奇物了。
黿成真面露喜色,連忙再拜。
敖列點了點頭,隨後言道:
“既然你們已經功成,那接下來水府便交由你們兩人守護了,我還有事,需要入凡一趟。”
聽到此言,本就心中不滿的鼉潔頓時怒道:
“三哥,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神靈,自己的事情不去做,全部推給別人。”
他好歹是涇河龍王之子,居然跑到這鬼地方給人做牛做馬當苦工,這還有沒有一點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