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冷喝,鼉潔持鞭殺去,分身化影,玄光傾瀉,不過一個照面,兩名金丹修士就被錘爆了腦袋。
剩下兩人見勢不妙,想都不想便要縱身化光、逃離戰場,卻不想空中一道赤陽破空而來,猛然炸開,赤金神火將兩人吞噬,連連慘叫聲中已是步了那兩位師兄弟的後塵,魂墜幽冥。
“找死。”
修果法師見到此幕,肝火燃起,面帶憤怒,想要將擋在身前的白朗殺死,但他一身法力大多來源於佛骨外物,連如意運轉都是個問題,怎麽能擋住白朗這位出身龍宮的陰神強者。
再加上鼉潔騰出手來,逼殺而至,修果法師頓時便落入下風。
身陷險境的修果法師連忙將他師叔所贈的法寶祭出,六角七層琉璃塔化作數丈大小,飛至頂上,垂下道道金光,結成千條瓔珞。
塔身上更有虛影浮現,手捏法印,剛正威猛,一股不動如山的意志在虛空中流淌,任由白朗、鼉潔兩人如何運使神通法寶也難以將其打破。
上空中的敖列見到此幕,眉毛一挑,冷笑一聲。
“有點來歷。”
這虛影通體青黑,面現忿怒,手持慧劍、I索(juan,四聲),身周有猛火烈焰,分明是不動明王的法相。
那位國師能夠練成此種法相,出身絕不簡單。
不過想來也是,這西域百國離西天較近,國中有出身不凡的佛修才是正常。
但是,他可不相信,自己這位未來能夠和卷簾大將戰成平手的表弟隻有這點手段。
果然,鼉潔見自己這方兩人久攻對方不下,再想到上方還有那位三哥在那裡盯著自己,心中頓時起了好勝之心,運轉天功,一聲沉喝。
“黑水滔滔,凍絕天下。”
手中掐訣,身後虛空猛然現出數百滴玄色水滴,散發凜冽寒氣,點點幽幽光芒結成一片玄色凍絕神光,向著那尊琉璃寶塔衝刷而去。
神光剛一落在那金光之上,似是能夠凍絕萬物的寒氣猛然爆發,將寶塔放出的金光盡數凍絕,化作一片冰牆。
而後鼉潔手印再變,“嘭”的一聲,冰牆炸開,塔外金光被盡數破去,塔身上的明王虛影也隨之消散。
小塔一聲哀鳴,向著地面跌落而去。
而方才被寶塔護住的修果法師頓時暴露在了兩人視線之中。
“殺。”
白朗面帶煞氣,手中分水長槍一指,一道白色魚龍自槍身飛出,滿嘴獠牙將修果吞入腹中,而後炸開。
漫天血霧中飛出一根金色佛骨,被地上靈性大損的寶塔吸入其中,被一股莫名力量召喚,向著上空飛去。
白朗和鼉潔見此,同時縱身而上,來到了敖列身邊,冷眼盯著對面突然出現的身影。
“你這和尚手段不小,本以為那小子是你的弟子,卻不想隻不過是你的一道分神化身罷了。”敖列目露精光,冷聲說道。
那修果法師竟然是對方分化出的一道陰神,自幼便被寄托在母胎之中,長大成人。
對面的中年和尚面帶慈悲,雙掌合十作禮,溫聲言道:
“阿彌陀佛,施主好眼力。
貧僧早年修煉,一時大意被心魔所侵,便想化出一道分神來寄托魔念。
但誰曾想自身法門不得圓滿,斬出分神時出了差錯,倒讓這道分神與嬰兒魂魄合一,這才有了我那弟子。”
說到這裡,和尚輕聲一歎,慈悲之意更重,竟然對面的敖列等人都生出了一股不忍動手、轉身離去的衝動。
但到底幾人法力非凡,敖列更是天生半神,身後一道赤龍虛影浮現,沉聲低吟,才讓白朗和鼉潔兩人恢復過來。
“那年輕人既是你的弟子,為何你要讓他稱你為師叔呢?”敖列面色微寒,說出了自己心中最後的疑惑。
這和尚不知為何,此時似是放下了一切,對於敖列的疑問也知無不言,盡心解答。
“中土有這麽一句話‘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修果雖是貧僧的分神所化,但到底擁有自己的意識,若是讓他稱貧僧‘師父’,貧僧收回分神之時,難免有些不忍,所以隻得讓他稱貧僧為‘師叔’了。”
至於為何收回分神有所不忍,則是因為一個人沒了魂魄,必定死亡的緣故了。
敖列聞此,不屑一笑。
就連身後的幾人也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和尚。
“我還當你殺人取骨真是為了你那弟子,卻沒想到原來隻是打算將你那弟子當成佛骨的溫養之所,授他法門也隻是為了等他身死之時,你便可收獲佛骨,以其滅掉心魔,更能借助同源法力將其煉化,成就更高境界。”
敖列撫掌大笑,心中倒是頗為佩服這位的算計。
“一點小小手段,倒是讓施主見笑了,不過施主也不比貧僧差上多少。
至少, 這沒了國運加持,倒是讓貧僧戰力減弱不少。”
和尚同樣面帶佩服,衝著身前敖列一禮。
但敖列聽到這話之後,臉色更加難看。
“哼,如果不是你故意放本座分神入城,好借此斬掉車遲國王與你的因果,讓你能夠順利衝擊天神境界,區區金丹境界的本座怎麽可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謀劃一切。”
身後的鼉潔白朗黿成真三人此時已經呆住了,他們也沒想到,這和尚的算計居然會這麽深,連他們的算計都預料到了。
“阿彌陀佛,到了此種境界,一切天機變化盡在胸中,施主修為不到自然不知。
不過,可惜的是,施主再也沒有機會達到此種境界了。”
話音未落,對面敖列幾人已經是運使法寶,結成一道五顏六色的明亮寶光,向著和尚攻去。
但對此,和尚隻是一聲輕笑,雙手捏訣,金塔飛至頂上,不動明王虛影再次浮現。
隻不過與修果所施展時有些不同,這尊明王虛影竟然已經逐漸凝實,好似是真正的明王臨凡一般。
“你這小龍不知死活,敢在本座面前弄法,今日便叫你知佛法高深,皈依我佛。”
和尚右手一招,塔內佛骨進入體內,體泛金光,寶相莊嚴,身後明王法相竟然隨之開口,一股威嚴剛猛的意志直衝敖列心內傳來,竟然讓他忍不住生出了皈依之心。
但就在此時,雙目迷茫的敖列眼中露出一抹殺意,取出了一件東西。
頓時,金光奪目,無盡神威彌漫天地之間。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