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際直襲而來的那道赤影,敖列神色不變,眼中卻閃過了幾分躍躍欲試。
他雖然也斬殺過不少妖物,但向來都是幾位輔神在旁輔助,或以勢壓人,或以陣困人。
還從來沒有獨自與人戰鬥過。
而眼前的這紅蟒精,可是真真正正帶有上古異獸血脈的高手。而且看其突然爆發出來的修為,竟然已經在陰神之上。
這怎能不讓他心中驚喜。
“正好借此機會,驗證一身神通。”
右手一招,白光綻放,昏迷過去的近百凡人就此消失不見,而後那道白光鑽入袖口之中。
天功運轉,腳踏虛空而行,敖列目視前方,冷然一喝。
“想要本座性命,看你的本事了。”
說話之時,一拳揮出,霸道拳勁緊隨其後,灼熱烈焰瞬間彌漫,讓原本陰涼的山澗帶上了些許燥熱。
赤焰烈陽。
一道火紅光球自下而上,迎風便漲,仿佛真的化作了一輪太陽,向著攜滿身殺氣而來的紅蟒精吞噬而去。
“嘭。”
雖然早有防備,但紅蟒精還是被這絕強神通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血盆大口有鮮血揮灑當空,混合著幾塊碎掉的牙齒,掉在了深澗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出現在了空中。
金色的眼中瞬間布滿血絲,紫色的蛇信吐出,發出嘶嘶低鳴,在已經焦黑的嘴邊舔/了/舔。
“我要吃了你。”
妖身一弓,隨後化作一道離弦之箭,頂上肉角綻放血紅光芒,直向敖列刺來。
“殺。”
見對方強襲而來,敖列也不退避,眼中戰意愈濃,右手虛抓,金曦劍華光綻放,而後將身一縱,身劍合一,化作一道金色劍光疾斬而出。
“斬。”
似是能夠毀山河的兩道絕強攻擊瞬間撞在一起,而後同時湮滅,無形的氣勁波浪在空間蔓延,讓兩人同時倒飛回去。
塵埃散盡,斜陽之下,一根斷掉的瑪瑙獨角落在溪流中,閃爍妖豔光芒。
見此良機,敖列再不留手,雙手指天畫地,高天厚地上同時浮現出金色雷電,結成雷網,向著不知撞倒了多少棵樹、倒在地上的紅蟒精撲去。
同時,手勢一變,雙手一撮,數十道金色霹靂自虛空炸出,打在了對方那一身血色鱗片之上,讓那妖身之上頓時再添新紅。
“縛。”
心神一動,雙手結印,兩隻雷網一上一下就要套住那紅蟒精妖身。
但就在此時,一道璀璨紅光出現,讓敖列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眼,本能之下張口吐出一道金光熠熠的寶珠。
“嘭。”
光華散去,敖列面色不由一白,將寶珠收回,連忙向前看去。
但是,滿地瘡痍之下,竟然沒有了那紅蟒精身影。
見到此幕,敖列並不驚慌,冷冷一笑,右手抓起一道清風在鼻尖一嗅,而後便看向了這七絕山的西方。
“既然已經出手,那就沒有留手的余地了。”
縱身一躍,踏雲而行,經過一旁深澗上空的時候,低首望了一眼那具沒了腦袋的屍首,隨後食指一點,金曦劍斬出一道劍光後,便不再去管,向西追去。
“小子,敢毀本大王分神,我記住你的氣息了。”一道粗聲怒喝在山林間回蕩。
對此,敖列只是一笑。
......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左右,敖列才感應到了屬於紅蟒精的那道氣息,不由抬眼望去。
只見在十裡之處的山巔上,一名面色蒼白的嬌媚女子眼神怨毒地向他看來,只不過有趣的是,在其旁邊還有一名盯著花豹腦袋的妖物。
更有意思的是,這花豹身上所透出的氣息,竟然與方才那具屍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一模一樣。
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敖列心中明悟,將雲頭停在了那山巔對面。
“小子,紅妹子與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傷人性命?”花豹腦袋的妖物同時有所感應,深深看了眼前的小子一眼,沉聲說道。
敖列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之後,心中更是印證了自己所想,哈哈一笑,隨後言道:
“這紅蟒精霍亂人間,本座身為神靈,又豈能放過這作惡的妖孽?”
說到此處,又大有深意地衝著這花豹精看了看,隨後才意有所指地接著說道:
“不如......你我聯手將她拿下。
畢竟,這妖孽體內那顆具有上古異獸血脈的紅珠內丹,對你這個即將元神大成的高手來說,也是難得一見的大補之物了。”
聽到“妖孽”二字,紅蟒精化作的嬌媚女子眉頭一皺,鳳眼含煞,準備說些什麽。但在聽到對方接下來的話時,才忍不住面色大變,退出數步,與身旁的花豹精拉開了距離。
“南山大哥,你萬萬不可輕信這小子的花言巧語!
這小子修為不過陰神,恐怕也不過是個小小的九品毛神,只要你我二人合力將其擊殺。就算是天庭,也不會為了此等小事而出動天兵,剿滅我等。”
花豹精一張豹子臉看不出什麽表情,但對於紅蟒精的話還是極為讚同,點頭說道:
“紅妹子所言不差,我二人身為妖族,在面對外敵之時,同心協力才是求生之道。
所以,我一定會與妹子你站在一方,與這小子之間分個生死。”
紅蟒精這才放下心來,轉頭看向了對面的敖列。
“小子,你都聽到了,若是你打算繼續動手的話,那你今天可是有命來無命回了。”
心中有了底氣,紅蟒精說話都硬了起來。
但對此,敖列只是冷冷注視著她,並不言語。
就在紅蟒精準備再說什麽的時候,旁邊的花豹精出言說話了。
“看這小子的模樣,是定然不會放過紅妹子你了。不如妹子你將身上的寶物借我,好讓我全力施展,將這小子誅殺在此。”
紅蟒精聞言,面帶疑惑:
“南山大哥,我身上除了本命紅珠之外,哪裡還有什麽其他威力強大的寶物,你說的這是......”
說到此處,紅蟒精驟感殺機臨身,連忙就要運起法力,化光離開,但卻早已經來不及了。
一根鐵杵逼命而至,直接捅在了她的腋下命門之處。
“不,不......南山大哥,我不想死,我還沒成就天......”
說到此處,已是沒了生息,倒在地上。
而一旁的花豹精右手一抽,將鐵杵收回,左手在那屍身裡面攪了攪,掏出了一枚帶著血肉的紅珠。
看到這物,花豹精雙目含淚,悲呼道:
“紅妹子,你放心,我收了你的寶物,一定會為你報仇雪恨的。”
說罷,將那紅珠一口吞下,而後看向了對面的敖列。
目光冷冽,煞氣逼人。
“小子,為我妹子償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