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此物,敖列心中頓起感應,似是有人呢喃呼喚,生出親切之感。
而同時,那塊青石上同樣有所感應,身周有青電急閃,向著四處蔓延,將原本殘缺的地方補充完整,露出兩個簡單卻又複雜的古樸篆文。
“那是?”
敖列正要舉目細看,卻不想那血幡前次被青電擊飛,心生不忿,再次化蛇衝著青石狠狠咬了一口,濃厚血光邪氣侵染,將其上篆文毀去。
而青石受了攻擊,又重新化作石塊之狀,表面光芒暗淡,顯然已是損了靈性。
“不好。”
眼見那血蛇又要再次下嘴,敖列也顧不得掩飾法力,連忙打出一道列缺金電,想要阻止,同時手腕上飛出一道鐵鏈,化作赤色蛟龍,張口咬向了血池對面的青石。
“去。”
那血蛇被身後的動靜嚇了一跳,本能反應下,張口利口向著後方咬去,卻不想那襲來之物竟是一道電光。
“劈裡啪啦”一陣脆響,小蛇身上泛起青煙,靈性大損,重新化作血幡法器本體,而敖列手中蛟龍鎖鏈也咬住了青石,就像將其拉回。
卻不想,就在此時,整個暗室之內忽然血光大作,邪氣凝聚,一隻丈許大小的玄色陰蛇出現在了上空,狂嘶一聲,吐出萬千黑光,細細一看,竟然全都是面目猙獰、生具八爪的蠱蟲。
蠱蟲及身,敖列神色不變,心神一動,鐵鏈收回,在身前盤旋三圈,光芒散發,結成一頂華蓋,將邪物抵擋在外,同時右手一揮,金色劍氣斬出,向著那大蛇頭顱飛去。
但就在此時,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道人影,手持皮鼓,輕輕拍打,一股野蠻、凶殘殺音襲向敖列元神。
“區區音攻之法,也想晃動本君元神?”冷笑一聲,紫府神宮中元神現出金輪護體、紫氣隨身,殺音消散無形。
青石雖已收入囊中,但敖列卻想再施手段將身前攻來的血幡毀去,卻不想高天之上一對冷眼隔空注視而來,讓他心中一沉,不敢逗留,張口吐出一道雷光,將血幡打傷,心念一動,早已準備好的符篆頓時激發,化作一道土黃光芒將身體裹住,就要遁離此地。
但身後那人影至寶被奪,早已大怒,怎能輕易放他離開?
幾滴精血揮灑,在空中結出神秘咒術,化作一縷血光,直接穿透土黃光芒,烙在了敖列身上。
正等那人再要動手,符篆已是發動,躥入地底消失不見,任由那人如何探查,也查不到任何動靜。
“金仙法力?”那人低聲喃喃,大袖一揮,明珠生光,將暗室照亮,現出了一位生具蛇瞳之人。
剛才那人境界不過元神,怎麽可能逃出他的探查,分明是有金仙手段為其遮掩,而最後逃離的那道遁地符篆,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想。
“莫非?那人是宇文泰派來的?又或者是說,那幾位祭司也打起了本座的主意?”眼中冷光閃爍,陰蛇在這一刻仿佛真的化成了在暗處吐著信子的毒蛇一般。
“不過你是誰,中了本座血蛇法咒,想逃也逃不了了。”
冷哼一聲,將損了靈性的血幡招來,默默運功一催,元神感應,看到了方才暗室中發生的那一幕。
“咦,這篆文?”陰蛇神色微動,想起了他曾經所見,眼中透出明悟。
“雖然失了鑰匙,但那寶物地點本座已經知曉。接下來,本座便做一次獵人,靜等你將鑰匙補全,送上門來吧!”
想到此處,陰蛇不禁露出幾分笑意。
隨後再一感應,不由皺眉。 “也罷,既然已經被人發現,這長安城是待不下去了,還是先離開再說。”
心中一動,陰蛇搖身一變,化作一黑色小蛇,出了假山,自一處老鼠洞裡鑽了進去,順著其中通道,直接出了城外,隨後化光向著西邊飛去。
......
城外,荒墳地。
陰風陣陣,鬼火飄蕩。
一座早已被野獸叼走屍體的土坑內,忽然閃現光芒,將其中正在休息的一窩老鼠嚇了一跳,紛紛向著四處亂竄,發出嘰嘰叫聲。
隨後光芒大盛,土坑中出現了一黑衣人影。
“呸呸呸,終於出來了。”坐起身子,衝著四面呸了幾口,似是要將那股衝入嘴裡的土腥味盡數吐出了一樣。
抬頭看了一眼四方,元神略一感應,便知曉自己所在位置。
“還好沒有跑遠。”
那道遁地符篆是他臨走之時涇河龍王所贈,神妙異常,能隨心運轉,只是可惜長安城乃人間都城,被氣運籠罩,僅能用出幾分威能罷了。
搖了搖頭,敖列就坐在這土坑裡運轉天功,查看起元神中的那道血氣符文。
“沒想到這人還有些手段,竟然會如此邪門咒術,但好在有大日金焰鎮壓元神,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這咒術一入體內,便如附骨之疽,死死咬在元神之上,難以將其拔除,以敖列手段,眼下也只能將其遮擋。
不過大日金焰在手,不需三日,便可將其清除乾淨。
“眼下,還是先將此物找全再說。”想到方才所得,饒是以敖列的性子,面上也露出了幾分笑意。
自袖中一掏,將青石取了出來。
細細一看,其上密密麻麻,有符文刻畫,似是某種威能強大的上古法咒,而這青石板只是一個載體。
但經過千萬年的孕育,這青石板也跟著生出了靈性,只是後來經歷大變,身軀不全,勉強將靈性龜縮在最大的這塊碎片內,被那陰蛇給撿了漏。
心中一動,敖列將法力侵入其中,但時間流逝,卻不見一絲反應。
“法力不行,那就以元神試試。”
身後再現赤龍法相,噴出一口龍氣,剛一落在其上,便立時生出反應。
青光綻放,由原本的石塊模樣變成了一塊殘缺的令牌,只是缺了那麽一小半。而與此同時,令牌化光鑽入敖列眉心,一道信息傳入了元神之中。
“這是,剩下的碎片位置?”敖列瞬間大喜。
如果這令牌所指不錯的話,那剩下應該還有兩枚碎片,並且這兩塊還相距不遠的模樣。
“咦,這裡是......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