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大祭司還堅持要狀告本君嗎?”敖列揮揮衣袖,身前雲氣化作龍狀,在身周盤旋,被風一吹,而後散去。
大祭司那張稚嫩小臉陰晴不定,眼中幽光閃爍不停,冷冷看了看四周的眾多神靈一眼。
“好一個車箱潭水君,好一個西海太子,本座認栽了。”
至於為何他會在佔卜時出現差錯,他不想去深究,或者說,他也無力去追究。
他們得罪的大能已經夠多了,再加上此時國中動蕩不安,隱現暗流,謀奪華嶽地脈龍氣延續國運之法既然不成,也就只能另謀對策了。
“既然有風後大神厘清其中因果,那此事就此作罷吧!”顯聖真君開口言道,定下最終結果。
“小神並無意見,只是希望大祭司能管好自己的部下,莫要再來我華嶽生事,若有下次,本君可不會如此輕易作罷了。”敖列向上拱手,隨後扭頭言道。
此次之事明面上看是他自己差點被人陷害,但其中詳情也就他與幾人知曉,所以見好就收,
大祭司吃了暗虧,悶哼一聲。
“本座曉得了。”
隨後,目光轉向風後大神,質問道:
“此次事情,皆因人王龍氣而起,大神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那楊忠身上為何會有龍氣潛藏?”
就算不能殺了那楊忠,也必定要抽了他的龍氣,免得在這關鍵之時,留下隱患。
大神聞言,神情微動,將元神慶雲收起,看向了大祭司。
“人王更迭之事雖屬吾等掌轄,但其中具體如何實屬天定,吾等亦不能全力施為。
大祭司有此心思,還不如想想,如何安定國中之事吧!”
風後大神乃上古聖賢,此時被一小小祭祀邪神質問,心中怎能不怒,冷淡一語,便不發一言。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本座出手擊殺楊忠,大神應該不會再過問了吧!”大祭司怒極反笑,冷笑一聲,將人王之璽收回手中,準備借此施展咒術。
但元神感應,一道天機傳入心中,手中印璽頓時破碎,其中人王龍氣一聲哀鳴,分作兩道,向著東西兩方飛去。
北魏,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則是西魏。
人間大劫,再次開啟。
“這......這怎麽可能?”大祭司一身法力全部寄托於北魏國運之上,此時國運被改,登時受創,法力散去,境界難存,肉身消散,隻留下了最原始的陰神魂魄。
“怎麽可能?不對,不對,是有人攪亂天機,還有,時間也不對。”大祭司低聲喃喃,就連陰神也顫顫巍巍,隨時可能被風吹滅。
明明還不到一日功夫,怎麽可能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他所奉為君主的元修居然被人毒死。
而那楊忠,更是早都跑到了南梁,被南梁國主以君侯之位相待。
太快了,快到一切都沒有感應。
“是你們,是你們改變了時間?風後,是你乾的?”大祭司狀若瘋狂,以陰神怒喝質問。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隻覺陰神一痛,低頭一看,一道陰冷蛇信不知何時,已經洞穿了他的陰神。
“奉丞相之令,送大祭司上路。”熟悉聲音在耳邊響起,大祭司滿目迷茫,看向風後,還沒等他說些什麽,陰神化光而散,無邊孽力將他淹沒,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
“陰蛇替丞相,謝過風後大神出手。”出手那人走了出來,衝著上方一拜,正是方才自碎道果的陰蛇。
只不過,就是不知道,這位何時生出異心,早已投靠他人。
“哼。”風後大神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冷哼一聲。
陰蛇見此也不生氣,將大祭司遺失的印璽撿起,恭恭敬敬衝著四方神靈拱了拱手,小心地退了下去。
敖列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切,一言不發。
他雖然有所布置,但前提是為了那即將到來的機緣,後面發生的一切可跟他沒有絲毫的關系,顯然是眾位大神另有布置。
而他,也在不知不覺中,被當作了一枚棋子,就連他自己也沒有反應過來,居然還略有得意,以為事情盡在自己掌控之中。
“好了,西嶽大帝、華嶽聖母、車箱潭水君,一載未歸,府中定有許多事務需要處理,你等先回去吧!”顯聖真君看了下方幾人,點頭言道。
幾人一言不發,默默一拱手,準備退下。
他們不傻,知道自己幾人完完全全是被人當猴耍,心中怎能好受。
“是。”
就在敖列帶著郎宗、白朗二人離開的時候,風後大神神色微動,右手一抬,一點青光飛入郎宗體內。
同時,一道傳音入了敖列耳中。
“不用多想,爭取早日脫胎換骨、擺脫命運吧!至於你暗中的那些小動作,吾就不去追究了。
你這輔神於天機一道上天賦不差,吾觀他所修乃是黃帝時期的《九天玄女式》,但其中大六壬並不齊全,吾就出手將其補全了吧!不用謝吾, 誰讓你此次幫到吾了呢,哈哈哈!”
敖列腳步不停,眼中閃過異光。
他贈給郎宗的《太白寶經》確實是傳自《九天玄女式》,風後通曉此道也是應當。
但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對方的目的並不單純。
“也罷,先回府再說。”
說到底,還是實力啊!
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正要縱光而去,卻被聖母用金光一裹,帶著眾人疾馳而去。
而在法台上,真武將軍似是有感風後動作,不由笑道:
“風後大神對這小輩不錯。”
大神聞言搖頭,歎道:
“雖然吾等修為高深,但此番到底將其當作棋子擺弄一番,失了禮數,還是補償一番為好。
再說了,什麽小輩,莫要當吾不知,他上任車箱潭水府水君之位,你也是出了力的。”
那車箱潭乃十八水府之一,內藏先天元氣,其中還有些其他好處,豈是那般輕易就能得到的?
真武將軍神色一滯,隨後看向顯聖真君,大有深意地說道:
“真君,看這模樣,華嶽聖母與敖列關系匪淺啊!”
真君神色不變,淡淡說道:
“哦,是嗎?”
將軍神色再次一滯,場中氣氛冷了下來。
良久,風後大神目視下界,神色感傷:
“無論興亡,受苦的總是這些無辜百姓啊!”
假龍已經開道,真龍仍在潛藏,想要掃清六合,重定正統,還需要漫長等待。
“不過,吾相信,那一天,不會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