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臨近九點時,蜃影秘境中響起了陣陣轟鳴聲,連帶著地面也隱隱顫抖起來。
這是秘境即將崩潰的前兆。
“時間到了!”
蘇孚隨手一翻,手中豁然多了一個礦泉水瓶蓋,而後他曲指一彈,瓶蓋直接飛向了閉目盤膝而坐的莫浩然。
莫浩然睜開眼,揮手掃落瓶蓋,一臉遺憾道:“這麽快,再多半個小時我就突破了!”
“得了吧,你兩個前才引氣入體,現在就想突破到煉氣二層?”蘇孚斜了這貨一眼,奚落道。
莫浩然還想反駁,陳劍鋒已然開口:“來之前顧總交待秘境一旦開始震蕩就必須離開!”
見此,莫浩然隻得乾笑兩聲,當先在前面帶路。
因為是原路返回,一行人倒沒有擔擱太多時間,僅用了二十來分鍾回到那層秘境邊緣屏障前。
沒有猶豫,四人魚貫而出。
“轟!”
但幾人剛出秘境沒走多遠,身後就傳出一聲巨響,緊跟著秘境屏障被撕裂開來,一道人影從中電射而出。
與之同時,走在最後的蘇孚正好轉身看見了驚人的一幕――透過那條還未來得及合攏的裂縫,可見一顆噴灑著鮮血的頭顱翻滾著落下……
而頭顱之旁,一個身著染血白袍,頭戴木質花紋面具的男子同樣看了過來,視線正好與蘇孚相對,眸子不禁閃現出一絲驚訝。
瞬息間,蘇孚已反應過來,先是身子一彎,一扭,以一個極其古怪的姿勢避開了衝向自己的無頭屍體,而後衝剛轉過身來的三人大喊道:“跑!”
蘇孚話音剛落,白袍男子已經衝了出來,眨眼間出現在無頭屍體前,俯身查看。
對於亡命奔跑的四人,視若無睹。
很快,白袍男子從無頭屍緊攥著的左手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個隻有雞蛋大小的黑色金屬盒子。
白袍男子面具下的嘴角輕勾,一把扯下金屬盒,連忙打開。
然而接下來的情景卻讓白袍男子大失所望,只見盒中空無一物,唯有底部多出了一個指頭大小,被瓦解消融出的孔洞。
白袍男子似有不甘,隨即一道覆蓋方圓百米的神識瞬間掃過了附近的一草一木,連帶著未跑出這個范圍的蘇孚四人也被囊括其中。
刹時,正在狂奔的四人頓感背脊一寒,似乎連血液都已停止流動。
好在這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逝,很快消失。
見此,蘇孚一把擰起一旁渾身僵直打顫的胖子,將其放在了肩上,扛起就是一陣猛衝。
陳劍鋒和莫浩然也是腦袋一昂,強忍著心中的寒意,咬牙跟上。
“哼!”
見沒有什麽發現,白袍男子冷哼一起,返身再次走進了蜃影秘境。
幾分鍾後,白袍男子再次出現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向蘇孚四人離開的方向,但隻是眼神閃爍了幾下,並沒有追上去。
籌足片刻後,白袍男子朝著遠處的那片樹林走去,僅僅幾個閃落間,已不見身影。
這一切,蘇孚自然不知道,他此刻正背著渾身僵直的胖子跑在隊伍的最前方。
與之同時,蜃影秘境上空。
一道目光從一行四人身上收回,再次看向了對面同樣懸浮在半空之中,黑衣裹面的男子。
“海龍王……你兒子?”捋了捋額頭垂落的金發,黑衣男子用生澀的漢語問道。
“你可以離開了。”顧海天指了指已經開始崩潰的蜃影秘境,
說道。 …………
“呼呼――呼――”
龍華收費站口,蘇孚四人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半個小時前的一幕雖然短暫,但四人卻仿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轉,現在想來還後害不已。
沉默了一囝,胖子突然拍拍胸口:“太嚇人了,說殺人就殺人,那眼神……”
“得了,人家壓根沒看我們一眼!”莫浩然沒好氣地說道:“這人多半比我爺爺還強上一籌!”
“煉氣九層?”蘇孚知道莫老道是煉氣八層修為。
“差不多吧!”莫浩然點頭道。
“那我爸呢?”胖子插嘴道。
“煉氣二層,”陳劍鋒開口道,“但顧總的實力不能按修仙境界來劃分!”
“喔!”胖子點點頭,沒再多問,隻是將目光轉到龍華山方向,眼中隱透憂色。
這樣的大事件,顧海天肯定是無法抽身他顧的,隻是來之前吩咐四人出來後在收費站口等待。
見胖子沒說話,蘇孚不經將目光投向高速路方向,只見那裡人頭攢動,喧囂不止。
有人爬上車頂舉著望遠鏡又蹦又跳,有人操縱著無人機興奮的大喊著什麽,更多的人憤怒地衝著守衛的士兵叫嚷,幾度欲衝擊攔截線!
“看來是瞞不住了!”蘇孚不禁暗想到。
“轟!”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一聲巨響撼動蒼穹,遠處的蜃影秘境就是像一個扎破的氣球一樣,無盡白霧溢散而出,開始向周遭飛快擴散……
而一直被秘境所籠罩的龍華山再一次出現在視野之中,卻是像充了氣一般,飛速地拔高、擴大、蛻變、生長。
原本被一條條公路、一座座農家樂佔據的場地也開始飛快的破碎重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青翠,快速濃鬱起來。
僅僅十余秒過後,蘇孚已經看不見龍華山了,眼前呈現的隻是一堵遮天蔽日的青翠巨牆,再也無法看見山體輪廓。
此刻的龍華山也不知擴大了多少倍,變成了什麽模樣。
“我們先回去!”
蘇孚四人還處在驚駭之中,一道爽朗的笑聲已出現在耳邊。
顧海天到了。
“爸,你沒事吧?”見顧海天身上的點點血跡,胖子不無擔心地問道。
“幾個外果佬,還傷不到我。”
顧海天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笑道;“不錯!”
“我爺爺呢?”猶豫了一下,莫浩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打斷了兩人上演的父子情深。
“哦……莫道長受了點傷,先行一步,到時回城再匯合!”
見莫浩然一臉焦急,顧海天想了想,又道:“不是太嚴重,放心!”
隨後,眾人自然隨著顧海天一同離開。
…………
回到蓉城已經是午夜十二點,莫浩然跟著顧海天等人一同離開,而蘇孚則獨個兒回到小樓。
一打開門,蘇孚就直奔二樓,衝進了臥室。
待看見那滿地紙屑,和列成碎片的編織袋時,他不禁苦笑出聲:
“看來我不明白的事還挺多!”
簡單打掃了一下後,蘇孚又走進衛生間將滿身血汙洗盡,這才來到客廳沙發上坐下。
而後他緩緩伸出一隻手掌攤開。
下一刻,蘇孚手掌心憑空出現了一枚花生米模樣的事物,其上紋路遍布,通體光潔圓潤。
這東西是他與無頭屍擦肩而過時,彎腰順手撈住的,又隨手扔進了星辰鼎內。
在那之前他就已經嘗試過了,發現星辰鼎在不煉功時可以收納東西,雖然鼎內空間不過三尺見方,但也讓蘇孚暗自興奮了好一陣。
沒想到轉眼就派上了用場。
“這是什麽?”
蘇孚將這個硬度極強的玩意捏了又捏,也沒看明白什麽,想了想,他試著往裡面注入了一絲真氣。
很快,手心裡的事物有了反應,上面的紋路開始閃爍起來,但不到一息,又再次熄滅。
蘇孚眼睛一亮,立馬又注入了一縷真氣,然而這次“花生米”卻毫無反應!
“算了,以後再試吧!”蘇孚歎了一口氣,收回手。
他剛突破,真氣本就極少,妄動容易傷及本源,還不如修煉功法壯大真氣後再作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