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的氣氛彌漫在這間公寓裡。
蘇若塵心知,這個事情的走向,只在自己一念之間。
眼前這個像成熟了的水蜜桃一樣的少婦,在電視劇裡,常常扮演的是賢妻良母和忠貞烈女的形象。
再看此刻坐在蘇若塵腿上,一副嫵媚柔情的模樣。這種強烈對比造成了一種難言的刺激感。
蘇若塵心裡的防線被陳濤韻給攻破了。
管他呢,先做了再說。續約就續約,續她個一年,也算是對得起這一夜的歡愉了吧。
蘇若塵把陳濤韻抱進了寢室,有些用力地扔在了床上。
陳濤韻啊地一聲,然後用手撐著腦袋躺在床上,笑容得意。
蘇若塵正欲奮不顧身,化身為圓月之狼。
忽然間,蘇若塵抱頭痛苦地蹲了下去。
就像是有人打開他的頭顱,然後拿了一把鋸子,在切割他的神經中樞一樣。
但又不知為何,他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蘇若塵的面容猙獰得嚇人,就像是把全身所有的力氣都用在了臉部肌肉似的。
本來俊逸的面龐糾結成了一團,一瞬間竟然像是七龍珠裡面的魔人布歐一樣。
面容看起來有些畸形。
陳濤韻被蘇若塵突如其來的異變嚇得不輕,急忙縮在了床腳,捂著嘴,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種痛楚雖然隻是一瞬間的,但足以讓蘇若塵痛到顫抖。他能清楚感覺到藏在自己腦海深處那兩則信息,在不停地抖動著,散射著光芒。
蘇若塵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麽剛剛會有那種噩夢一樣的痛楚,他觸犯到了那兩則信息其中一條的禁忌。這是對他的懲罰,同時也是警告。
陳濤韻正欲趕緊離開這兒,什麽未來可期,風險投資,她統統都不要了。要是蘇若塵忽然出了什麽事,她可萬萬脫不了乾系,百口莫辯。估計演藝生涯也要遭受滅頂之災。
當她正欲起身的時候,蘇若塵卻先站了起來。
蘇若塵揉了揉腦袋,總算是緩過來了一些,隻是他有點兒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想了想,對陳濤韻說道:“不好意思,濤姐,嚇到你了。我小時候爬山摔下來過,有時候會一陣一陣地頭疼,控制不了。”
陳濤韻看到蘇若塵沒什麽事,總算是長舒了口氣,心裡默念道:“還好,還好。”
但顯然之前兩個人火熱曖昧的氣氛,已經完全消散掉了。
既然沒什麽事了,陳濤韻便又繼續地打起了蘇若塵合同的主意。
卻不想蘇若塵直接開口道:“濤姐,謝謝你的好意。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不會跟江南影視續約。”
陳濤韻臉色一變,顯然是很不樂意。
她心想:男人屬實是善變,沒一個靠得住的。剛剛眼看這件事就要成了,她感覺蘇若塵的欲望都快要溢出體內,化為實質了。卻沒想到隻是一個頭痛,便一下子變了卦。
陳濤韻盡量淡然地對蘇若塵道:“你隻要續約,我和大老板會把所有的資源都放在你身上,你就是咱們江南影視的一哥。為什麽非要去那些大的經紀公司呢,隻要觀眾喜歡,你有實力,在江南影視,你也是絕對能火的。”
蘇若塵搖了搖頭:“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的吸金機器,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陳濤韻有些不認可蘇若塵的說法。這都還沒火呢,你就自詡為“吸金機器?”你知道這個詞的概念是什麽嘛?市場不要你,你就算拿了金馬影帝也當不了吸金機器,
還真是有些太想當然了。太自負了,這個蘇若塵。 陳濤韻招呼蘇若塵過去坐著。
陳濤韻握住了蘇若塵的手,認真道:“無論在哪,錢,永遠是一個藝人非常重要的事。你隻有有了足夠的地位與能力,才能夠跟公司談判所謂的自由度你明白嘛?”
“你要明白,說到底你現在就是個不入流的藝人,天心娛樂和烽火兄弟要是來簽你,雖然給的錢會更多,但是條件肯定也比我給你的要苛刻得多啊。先熬兩年吧,等你真的有了像陸漸青那樣的才華,或者張啟輝那些人那樣的地位,才能夠主導自己的選擇,明白嘛?”
蘇若塵看著陳濤韻的眼睛,認真地道:“你如果真的相信我的話,退股江南影視,把錢投資到我身上,幫我組建一個個人工作室。我保準你日後,能至少把錢翻十倍以上。”
陳濤韻有些驚訝地看著蘇若塵,她不明白蘇若塵到底是怎樣來的這種驚天的自信。
陳濤韻不禁笑道:“若塵,你真的太年輕了。這個圈子裡,實力和火,並不能直接劃等號的。地位和收入,同樣也不能打對勾。陳道明在內地影視界的地位夠高吧?可說到賺錢吸金的能力,楊真真旗下那幾個藝人,哪個不甩他幾十條街?”
蘇若塵掙開了陳濤韻的手,站起身來,淡然道:“機會給你了,選不選,怎麽選,都是你的自由。”
陳濤韻無奈的苦笑。這蘇若塵說得跟施舍自己一樣的。到底是沒有火過的底層藝人,還在秉持著那套恃才傲物的行事作風呢。
她決定最後一次說服蘇若塵,她對蘇若塵道:“前段時間的那個金像影后,秋夏,人家才幾歲啊,就奪得最佳女主的桂冠。然後呢?沒有炒作,不去營銷,觀眾不夠熱帶追捧。你看現在哪個綜藝,哪個大片有她的份?你以為所有的著名導演都很偉大嘛?選角色都以演技為衡量標準嘛?那陸漸青之前為什麽要力邀李微風加盟?”
“相信我,我在這個圈內還是有著很多人際網絡與關系的,江南影視雖然不是什麽大公司,但我們可以把所有的資源都給你,你加入我們,我保證捧你做一哥。”
蘇若塵在房門比了個請的手勢。
既然蘇若塵是在門外,那他的意思肯定不是請進。
陳濤韻知道蘇若塵在下逐客令了。她有些苦惱,還真是個有些執拗的年輕人。
她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出門的時候遞給了蘇若塵。
“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這份合同內你看一看,要是有其它的要求的話,隨時可以聯系我。”
說罷陳濤韻深處手指頭,戳了戳蘇若塵的胸口,柔聲道:“所有條件,直到你做出決定前,都是有效的。”
“當然也包括我在內。”她伸出腳輕輕地踢了蘇若塵一下。
然後穿上了高跟鞋,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了蘇若塵的聲音:“濤姐,我說的話,只在這個月結束前有效,你可得想好了。”
陳濤韻搖了搖頭,露出了一個有些輕蔑的笑容,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