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所有的孩子都喜歡被人關注,但周行卻有些恐懼,仿佛他深藏的秘密已被人探知了,快成一隻小白鼠了,盡管最後雅情叮囑幾人不要透露周行飛刀的秘密,但周行還是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
雅情不是心理藏不住事的人,更不喜歡八卦,但她為什麽要把他飛刀的秘密告訴大家呢,是要逼他說出真相嗎?還是她已經猜到了什麽,要印證一下?
在幾人怪異的目光中,特邀隊回到了金色的湖泊,一路上,路曼曼總想跟周行說點什麽,但還是忍住了,雅情繼續抬頭望天,孟心語低頭想著心思,特邀隊忽然間沉默了許多。
金色的青年和火紅的小女孩還在看星星,小女孩似乎一直在吃著冰焰,而那顆大樹上的冰焰一點減少的意思都沒有,好像小女孩吃一朵,大樹便會及時補充一朵。
幾個人把交流的任務自動交給了周行,正好他也想跟金色青年探討一下關於龍涎的事,周行走到金色湖邊正斟酌著字句怎麽開口,卻見金色青年衝他們這邊隨意的一揮手,瞬間從金色湖泊中伸出很多金色的小手,如一朵朵金色的浪花,在他們幾個愣神之間,從他們的手中迅速抓起荀草送到了小女孩的面前,那速度竟是比九尾天狐的尾巴還要快。
“不錯,你們可以過去了。”收了荀草,金色青年滿意的扭頭對他們說道。
“那個、怎麽過去?”連個橋都沒有,至少弄條小船吧,難道讓他們踏水而行?周行隻好問金色青年。
“直接走過去。”金色青年一指湖面,可是湖面在周行的期待中並沒有任何變化,除了那些抓著荀草的金色小手在小女孩的面前獻寶似的不住搖曳生姿。
周行回頭看了眼依舊不住望天的雅情,還不錯,抽空衝他點了點頭,難道是龍涎的浮力足夠大?能托浮起他們?那就試試吧,大不了洗個龍涎澡,不正是他所期望的嗎,盡管想起雅情的話有些惡心。
周行抬起左腳試了一下,像踩在氣球上的感覺,周行把右腳也邁了上去,有點搖晃,沒事,他走了兩步,還行,就是總感覺腳底沒根,仿佛走在水床上,周行回頭衝幾人招了下手,不需要說什麽,他就是試驗品,走吧。
越走金色的氣息越濃鬱,身體裡的每個細胞都貪婪的呼吸著這股濃鬱到極致的氣息,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生命能量?這麽一會的功夫估計就能多活好幾年,這要是弄點龍涎回去……
周行走進了那顆大樹枝葉的覆蓋范圍內,金色的氣息淡了些,幽藍的光芒中似乎有一種在前世今生間徘徊的感覺,在他的腦海裡前世竟隱隱的要擺脫他的靈魂出來,周行急忙壓製,這是什麽情況?
小女孩忽然收回了望星星的目光,那雙有著幽藍火焰跳動的眸子深深的看著周行,連冰焰都忘記了吃。
“鳳凰姐姐,怎麽了?”金色青年也收回了望星星的目光,那雙金色的眼瞳柔情似水的看著小女孩。
“沒什麽。”小女孩淡淡的說道,繼續抬頭望星星、吃冰焰,聲音仿佛不在這個秘境中般的縹緲,卻是成熟女子的音色。
“那個、你看我們幫你們采了這麽多的荀草,能不能給我們些金色的湖水?”周行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金色青年說道,這麽點小事應該不會拒絕吧,畢竟湖水這麽多。
“你不需要!”沒等金色青年開口,小女孩卻冷冰冰的說了一句,連看都沒看周行一眼,繼續望天。
我怎麽就不需要了呢?難道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周行腹誹著,
看了眼小女孩,決定用感情來打動金色青年:“那個、九尾天狐想要見……” “還不快走!”還沒等周行說完,小女孩立刻怒聲打斷了他,那雙跳動著幽藍火焰的眸子依舊沒有從漆黑的蒼穹中收回來,金色青年無奈的衝周行聳聳肩,還很友好的向湖泊的另一邊努了努嘴,周行正準備在說點什麽爭取一下,突然間就聽見雅情大喊一聲“快走”,上來抓住周行的胳膊就向湖泊的另一邊飛速跑去,其他幾人不明所以的趕緊跟隨,雅情一邊跑著還不住的望天,周行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只見漆黑的蒼穹深處似乎亮起了一顆星星,正一點點的放大著,好像在向這邊墜落,只是太過於遙遠,在視線裡有些模糊緩慢。
“怎麽了?!”湖泊並不大,很快他們就跑到了另一側,大家都急劇的喘息著,周行扭頭問還在望天的雅情。
“鳳凰要涅槃了。”雅情的神情很緊張,似乎有什麽危險在臨近。
“鳳凰?!小女孩!那、那顆樹是……?”周行望著金色青年和火紅的小女孩坐著的那顆大樹,心潮又起伏了起來。
“梧桐樹。”雅情的神情更緊張了,不自覺的向遠離湖泊的方向退去,幾人都被她影響著向外退去。
之前金色青年叫鳳凰姐姐周行還沒有在意,以為只是個名字,如果那顆大樹是梧桐樹,那小女孩肯定就是鳳凰了!什麽時候鳳凰跟應龍搞到一起去了?
此時,蒼穹上的那顆星星已經化作了一個火球,急劇的放大著,速度越來越快,耳邊似乎已經響起了空氣被灼燒的刺啦聲,火紅的火球中心卻有一朵微弱的冰焰,與小女孩吃著的冰焰一模一樣。
金色青年已經有些畏懼的遠離了梧桐樹的范圍,飄在湖面上呆呆的望著如流星般的火球,小女孩吃冰焰的速度更快了,似乎冰焰能幫她抵禦火球一般,而金色小手中荀草上的葉子正一片一片的脫離開荀草,化作晶瑩的嫩綠液體融入小女孩的身體,速度越來越快,仿佛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準備著,只等著火球墜落下來。
“那個火球是什麽?”周行終於知道小女孩、金色青年和雅情在望什麽,看來這個火球才是關鍵。
“涅槃珠。”周行從未見過如此緊張的雅情,連回答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即使前世當初在雪山失蹤她依舊還有著分寸,難道鳳凰涅槃是一場災難嗎?
火球終於墜落了下來,並沒有周行想象中的那麽大,只夠把梧桐樹包裹,但速度卻太快了,幾乎在小女孩將荀草全部融入身體的刹那,便把梧桐樹和小女孩全部包裹了進去,梧桐樹上的冰焰頃刻間便如沸騰了一般,似乎在抗拒著火球保護小女孩,而火球也在凶猛的灼燒著梧桐樹,火球中心的那朵冰焰幾乎是瞬間便穿過了梧桐樹的冰焰鑽入了小女孩的身體,小女孩已經不再吃冰焰了,靜靜的坐在梧桐樹上,任冰焰包裹著自己抗拒火紅的火焰,像認命般等待著下一刻的到來。
這是兩種火焰的較量,一火紅一幽藍,一個仿佛是來自天庭主宰天火的火神,一個仿佛是來自冥府掌控冥炎的魔神,雖隻限於梧桐樹的范圍,但兩種火焰都是內斂般的迸射著,似乎都已經強大到可以隨意控制自己的力量,相互間激烈的碰撞著、點燃著、湮滅著,爭奪著對宇宙中火焰的控制權,消滅對方,唯我獨尊。
就在周行以為這將是一場曠日持久消耗戰的時候,只見小女孩檀口一張,那上一秒還在千方百計想要突破梧桐樹冰焰圍堵的火紅火焰如飛鳥投林般紛紛飛入小女孩的口中,梧桐樹的幽藍冰焰恢復了平靜,仿佛剛剛只是周行的一個錯覺,什麽都沒有發生。
是在表演焰火嗎?可今天好像還不是春節吧?周行忽然想起雅情說的涅槃,這就結束了, 小女孩不是好好的嗎?周行扭頭看向雅情,卻見雅情更加專注、緊張的盯著剛剛的火焰戰場,難道還有什麽?
就在周行想問問雅情怎麽回事的時候,突然便傳來一聲淒厲的鳥鳴,“唳”,周行急忙回過頭看去,卻見小女孩已經變成了一隻火紅的大鳥,懸浮在梧桐樹的上方,頭上長著一個鮮紅的羽冠,脖頸處布滿如女子狐狸尾披肩的長長淺紅色絨羽,兩隻碩大的翅膀似隨風浮動,長長的尾羽仿佛盛唐時宮裝女子火紅曳地長裙的裙擺。
“太美了!”路曼曼如呻吟般的感歎著,那模樣恨不得自己馬上也變成一隻鳳凰。
“這就涅槃了!”周行看著鳳凰有些呆傻,是不是太簡單了,跟九尾天狐弄出九尾來有些異曲同工吧。
“才剛剛開始。”雅情話音剛落,只見鳳凰全身的羽毛都灼燒了起來,烈焰洶洶,似能焚盡天地一般,鳳凰在烈焰中不住的淒厲鳴叫,聲音直透心神,周行仿佛已經切身感受到了被烈焰灼燒的痛苦,漸漸的鳳凰全身都被灼燒的火紅通透起來,如琉璃一般,而在腹部心臟的位置卻有一朵幽藍冰焰似剛剛盛開般的也燃燒了起來,迅速燒遍了全身,之前梧桐樹上兩種火焰對峙的場面又在鳳凰身體內上演了,兩者稍一碰撞,兩色火焰便衝天而起,急劇向四周迅速擴散。
湖面上正觀看的金色青年眉宇緊皺,雙手揮動間,湖面上升起一個透明的金色半圓形光罩,把鳳凰和梧桐樹籠罩在內,兩色火焰劇烈碰撞的余波衝擊著金色光罩,如維多利亞港灣的焰火,光罩內已成了煉獄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