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的前世小雨在三亞河邊邂逅的女子叫雅情,是阿亮公司主管銷售的,阿亮的得力助手。
阿亮把公司交給兩人後便匆匆離去,兩人一番交流後也算熟識,卻讓小雨更加的如霧裡看花,這是一個白天和晚上形同兩人的女子,一個聖女,一個妖精。
在小雨的眼中,雅情是一個很能乾的女孩,熟悉公司的業務,對計算機市場更是了如指掌,兩人很快的便融入了工作之中,竟是配合的非常默契,偶有閑暇也會在三亞河邊的夜色裡相會於那條屬於語君的石凳。
兩人隨意的坐在石凳上,已不在意之間的距離,盡管石凳還是那麽長,足可以坐下三四個人。
“今晚的三亞河很美!”小雨忽然有些感歎,也許是因為他和語君那個關於家的夢吧,亦或許是身邊如情人般的雅情,三亞河就像男孩夢中的仙子,尤其在三亞美麗的夜色裡,在小雨的心中它似語君,也似雅情。
“是啊,很美!”雅情也跟著小雨一起感歎著:“三亞河是從天上流下來的,每一滴水都是一顆星星。”
“更美了!”小雨讚歎道,這是成年人都要陶醉的童話。
“真誠的對她許願,願望就會實現。”雅情的神情迷醉著,似為了小雨的讚歎。
“那我許個願。”小雨立刻合起雙掌、放在胸前、湊近鼻尖,虔誠的閉上眼睛。
“能告訴我嗎?”雅情看著許完願睜開眼睛後身心都有些放松的小雨,神情像天真、好奇的小女孩。
“我對三亞河說,讓我身邊的美女做我的情人吧!”小雨輕笑著看著雅情鬼使神差的說道,竟是自然的如此時三亞河曖昧的夜色。
語君適合做小雨這樣有些正經人的妻子,小蓮適合做阿亮那樣不太正經人的老婆,而雅情則是一隻妖精,夜晚時就像現在,一襲神秘的黑裙便是讓人想起罪惡的情人,而白天那一身高冷的潔白就是被男人寵壞的女神。
“好啊!”雅情嫵媚的一笑,自然的把頭靠在了小雨的肩膀上,淡淡的發香伴著三亞河邊曖昧的夜色,在微風中繚繞而來,如西子湖畔熏的遊人醉的暖風。
“三亞河不會答應吧?”小雨立刻僵直了身體,有些後悔的望著三亞河,不敢看雅情,那滿河的星光裡似有語君的一雙傷心的眸子。
“會的!這麽好的事,一定會的!”雅情順勢雙臂環抱住小雨的胳膊,洶湧的波濤立刻如大東海的浪濤湧上了小雨已僵硬的手臂,真的是妖精啊!小雨的心在打顫。
“我、玩笑的!”怎麽就鬼使神差的招惹了這個妖精呢,小雨緊張的想要化解此刻的尷尬。
“怎麽,怕了?”雅情抱的更緊了,似乎要止住小雨手臂的抖動,任看不見的微風吹起柔順的長發挑逗著小雨的臉頰。
“我的心不在這裡。”小雨想起了四合院,在他決定來三亞的時候已把屬於語君的一顆心留在了那裡,留在那裡想念語君。
“我也是。”雅情的聲音忽的飄遠了,似乎飄去了另一個空間,那裡有人在牽扯著她。
“有個女孩對我說,隻要我把她裝在心裡,她會讓我的每一天都像三亞河的夜色一樣美好!”小雨望著三亞河說,似對身邊的雅情說,又似對北方的語君說。
“你是個很深情的男人!你的眼睛深遠的就像天上的星星,很吸引人,女孩子見了會不自覺的走進去,迷失自己!”雅情忽的有些調皮的探出頭,卻非常認真的深深的看著小雨的眼睛,
仿佛真的看了進去。 “你把我說成精絕女王了!”小雨苦笑著移開了與她對視的目光,望去三亞河。
“做你的女人一定很幸福!”雅情悠悠的說,小雨聽得出不是羨慕的語氣,而是祝福。
“你也會幸福的!”小雨俯下身體,探向三亞河,借此試圖擺脫雅情的洶湧。
“我曾經很幸福!”雅情卻順勢隨著小雨一起探向了三亞河,雙眸裡閃動著三亞河裡如星星的淚光:“我在心裡呼喚他兩年了,喚來的隻有更多的孤獨和痛苦,我好累,總想找個肩膀來靠一靠,讓心歇一下。”
小雨沉默了,這就是雅情的哀傷吧,想一個人能把自己想的如風中的落葉,孤苦飄零。
“做我的哥哥吧。”雅情像隻貓咪用頭在小雨的肩膀上蹭了蹭:“我從小就希望能有一個哥哥,有人欺負我的時候幫我趕跑他們,想哭的時候可以趴在他的肩膀上毫不顧忌的哭。”
“好啊,我也一直想有個妹妹呢,經常跟我撒撒嬌。”說著小雨整個人都從裡到外的如三亞河水般輕柔了起來,好像真的是失散多年的妹妹回到了身邊。
“阿正也會高興的。”雅情喜極而涕般的哽咽道,仿佛真的有了依靠。
“和我說說吧,說出來會好些。”小雨輕拍著雅情抱著他的手臂更緊的手,真的像個哥哥似的關切的說道。
雅情的戀人阿正來自雪山,生在山裡,長於雪中,從小繼承了父親的志願,要征服雲端的白雪。
那是來自阿正家鄉的動人傳說,美麗的姑娘愛上了有著世仇部落的青年,遭到兩個部落的一致反對,姑娘與心愛的人私奔,卻被部落抓回綁在雪山之巔喂食蒼鷹,青年千辛萬苦的逃離部落,頂著狂風暴雪晝夜不停的爬上雪山時,姑娘已被厚厚的積雪掩埋,青年不知挖了多少個日夜,最後也被大雪淹沒。
後來青年和姑娘在一個滿是雪的國度裡相會,他們牽著手過著童話般幸福的生活,於是部落裡便開始流傳,隻要青年男子能夠登上那座雪山之巔,就會得到雪域女神的指引,獲得一位美麗姑娘的芳心,阿正的父親就是這樣娶了阿正的母親,阿正登上了那座雪山,也許真的在山巔得到了雪域女神的指引,冥冥中來到了三亞河邊,獲得了雅情的芳心。
熱戀的日子太過短暫,阿正要去征服另一座雪山,要為雅情摘一顆星星來向她求婚,卻被埋在了雪山中。
雅情去了不知多少次雪山,在阿正被埋的地方呼喚阿正的名字,每個在三亞的夜晚她都會坐在三亞河邊她和阿正曾相依偎的石凳上,在心底呼喚阿正。
“阿正一定會回來,突然的站在我面前,雙手捧著他為我摘下的那顆星星向我求婚。”雅情說著,說給身邊的小雨聽,說給三亞河聽,說給那顆星星聽,說給雪山中的阿正聽。
“會的,阿正一定會回來!”小雨對雅情說。
雅情走了,去了雪山,阿正掉落的地方發生了震蕩,有登山者發現了阿正使用過的東西,阿正的隊友們和搜救隊已經趕了過去。
小雨繼續忙著公司的事,忙著阿亮留給他的一堆應酬,沒有了雅情的幫忙,他連想心事的時間都沒有了。
一個讓人思念的雨夜,雅情在尋找阿正的雪山給小雨發來了徐志摩的那首《偶然》:“我是天空裡的一片雲/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訝異/更無須歡喜/在轉瞬間消失了蹤影/你我相逢在這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這交匯時互放的光亮。”
也許正是這首詩讓小雨決定去了雪山吧,人類的感情真的很奇怪,偶然的一句話就會讓人做出一個關乎一生的決定,回到酒店躺在床上的周行暗暗用他隻有十五歲的心理解著小雨。
語君來了,正趕上台風,語君買了很多的紅燭,把阿香的小屋布置成了洞房,語君並沒有責怪小雨的不辭而別,反而激情的和小雨歡愛著,似要把兩人一生的愛都要在台風的日子裡做完,讓小雨幾乎忘記了自己的病情,忘記了自己還有不多的生命。
阿亮終於回來了,小蓮為他生了一個大胖兒子,還要跟小雨聯姻,說是語君肯定能給他兒子生一個媳婦,小雨以一句“我才不會把女兒送到美國那個破地方”打發了阿亮這個烏鴉嘴,終於決定前往雪山幫助雅情,說是冥冥中能感應到雪山中的阿正,把阿亮說的以為他成了仙。
雪鎮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小鎮,古老的氣息依稀留存,因一年四季總會飄落雪花而得名,站在春暖花開的雪鎮中,可以遙遙望見與小鎮一河之隔、直入雲霄的雪山,仿佛冰清玉潔的女神,守衛著她的子民,在那高遠的山巔已是分不清哪片是雲哪片是雪, 一種對大自然的敬畏之感不禁令人油然而生,小河叫雪河,四季如春,沒有人知道源頭,仿佛突然間從地下冒出來一般,圍繞著雪山,滿河熱氣繚繞的溫泉水,即使在最寒冷的冬季也似可以暢遊一番。
雅情更加憔悴了,已沒有了三亞河邊的神采,那曾如飄滿星星的三亞河般的長發如古老的小鎮失去了光華,那張原本青春靚麗、如夢似幻的臉被遠處埋著阿正的雪山映襯的更加蒼白,隻是見到小雨後因激動有了一絲紅暈,空洞的眸子裡也有了份慰藉,在這個陌生的小鎮,連個想要傾訴的人都沒有。
小雨是第一次登雪山,雪山的冷不是他這個生在冰天雪地的北方人能夠想象的,盡管還練過武,但冷和風還有缺氧不是體力好就能抵禦的,在雅情和搜救隊隊員們的幫助下小雨終於登上了一個高度,正自懊惱反成了累贅,卻在繼續攀登時突然的就輕松了下來,而雅情和隊員們卻艱難了起來,小雨終於可以幫到雅情了,在隊員們都以為他是回光返照中,一行人順利到達了那條吞噬了阿正的冰縫。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仿佛冰縫內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著小雨,並給他提供了到達那裡的力量,連融合前世的周行都隱隱感覺到了,卻是說不清、道不明,仿佛神說要有光,小雨就得到了陽光。
小雨陪著雅情在冰縫外等待了兩天,卻是毫無結果的兩天,隊員們連下面的迷宮都走不出去,更談不上找到阿正了,小雨看著越來越無助的雅情,決定下去尋找阿正,還有那股召喚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