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公元2278年,原本地球上的200多個國家和地區,已經逐漸的融合成東華聯盟、西羅聯盟和高原聯盟這三個主要勢力。
三方勢力決定著整個星球的發展和走向。
此時的科技並沒有預想的呈現出爆炸般的發展,人類的科技似乎是到了一個瓶頸。
雖然黑洞、暗物質、暗能量、白洞等都有所發現,但打開這些奧秘的鑰匙卻被神明或者上帝緊緊的攥在了他們的手裡。
炎炎夏日,東華聯盟第一學府北清學堂的校園內綠樹成蔭。
炙熱的光線經過層層疊疊蔥蘢樹葉之後變的溫和了許多。那成群結隊的鳥兒也都躲在鬱鬱蔥蔥的樹木之間無精打采的乘著涼。
一陣陣此起彼伏的蟬鳴從樹木之間傳出。
恰逢聯盟慶假期,正午豔陽高照。
留在學校或者提前歸來的學生並不多,校園內幾乎見不到什麽人。
學校北區的一個宿舍內,張海用厚厚的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被子上印著大頭兒子和小頭爸爸圖片,他僅僅露出個頭在外面,像是發了高燒,看起來神志有些昏迷不清。
正在這時,宿舍的門哐R一聲被踢開了,越過門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肥碩的――肚子。不錯正是一個圓滾滾肉呼呼的肚子。
褚俊胖胖的身體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宿舍,他腮幫子鼓得高高的,邊走邊吃著東西,價格不菲的名牌衣服上全是油乎乎的手印。
寬松肥大的褲子口袋中鼓鼓囊囊的不知裝著什麽東西。
褚俊的一隻手提個高檔飯盒,一隻手中捧著個油紙。
油膩的紙中包裹著金黃流油的烤雞腿,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在學堂的生活實在是太舒服了。
這裡遠離了家裡那種嚴肅拘謹的生活,沒有人管,想怎麽吃就怎麽吃,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別提有多麽的舒坦了。
正因為此,每年六月份的東華聯盟國慶日,儲俊都找理由待在學校不回家。
咕咚,將口中的食物咽下後,褚俊睜開了內斂的小眼睛。
512宿舍內三張床鋪分列兩邊,其中的一張床鋪上面放滿了各色零食,這便是褚俊的床鋪。
正要往自己的床鋪走去,突然他發現了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張海。
褚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咦,奇怪,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以張海的習慣,每年的聯盟慶不回家待到最後一天是絕對不會回來的。怎麽今年提前回來了?反常,實在是太反常了。”
褚俊暗自納悶,哢哢兩口將手中的雞腿啃食乾淨,隨手一丟,雞腿骨準確無誤的飛入角落的垃圾桶內。
伸出油膩肥大的手,在衣服上摸了兩把,三兩步跨到張海的床邊,一屁股坐到張海的床鋪上。
合金鋼架的床鋪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
張海可是他在北清學堂裡為數不多的朋友,這個宿舍裡隻有三個人,除了他、張海還有就是王安。
張海與王安都是東華聯盟內普通家庭子弟。
聽說張海家住在一個小地方,從小就是被爺爺帶大,還有個妹妹,家裡環境實在是一般。
王安家裡要好上一點,父母都是城裡的普通上班族,就他一個子女。
褚俊跟他們可不一樣,他的家族勢力可大了,在上江省都是能數的上的大勢力。掌握著巨量的社會資源。
他們這些上層人家的子女,
每個人的基因都是經過篩選、完善的。 包括記憶裡、理解力、耐力等各方面素質都要大大的高於普通人家子弟。
現在能夠考入北清學堂的平民子弟實在是太少了。
要說他褚俊跟誰關系最好,就是這張海了。
與王安和他不同,每年的東華聯盟慶十天假期,張海都是準時回家的,聽說是回家幫忙乾農活。
農活什麽的褚俊不知道有什麽可做的,但每次假日,張海是從來沒有早一天回來過。
“咦~”
“感冒發燒?”褚俊好奇的盯著張海。
扭頭看了眼窗外,陽光熾熱。張海棱角分明的臉上表情扭曲,臉頰通紅。
褚俊油膩膩的手掌貼在張海的額頭上。
“哎呦,我的媽呀,這也太燙了”
褚俊猛地跳了起來,有些為難。
感冒發燒這類小病,他從出生到現在還從來得過。遇到這種情況一時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再這樣下去,還真有可能燒成傻子。”
“藥不能亂吃......這得去找王安,他一定知道怎麽處理。”說著褚俊就一溜煙的跑出宿舍。
...................................
張海穿著個大褲衩光著膀子走在一片迷霧之中,他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夢到這種奇怪的場景了。
在夢中,這裡總是空蕩蕩的,除了他一個人,四周全是寒冷的迷霧。
每次都是這種夢,每次都一樣,要說有什麽區別,就是進入這夢境越來越頻繁,好像夢中的迷霧也一次比一次更冷了。
這兩日,即便是在吃飯、散步甚至做農活時,他都有可能突然被拉進這個夢境。
每次從夢境醒來後,張海感覺自己的神經都有些衰弱,更加的疲憊。
“艸,怎麽......這......麽冷.......實在是太冷了。”
按理說,夢裡的感受跟真實世界的感受還是有很大的差異,但是現在這種冷仿佛深入骨髓一般。
張海打著冷顫,迷霧在他的身上漸漸的凝結成一粒粒晶瑩剔透的小冰粒。
他感覺自己就像退了毛的雞被放在冰庫中。他緩緩的蹲了下去,以完美的蹲坑姿勢盡量的收束著熱量。
然而即便如此,張海身體上的熱量還是不斷的流失,他的意識漸漸的模糊下去。正在此時隱隱的嘯音傳入他的耳朵。
“嗖嗖~”
一個白發飄飄,穿著白色長衫,仙風道骨的老者腳踩飛劍,以極快的速度向前飛行。
緊隨在他身後的是一個十七八歲身穿淡青色輕紗的少女。少女身材窈窕、膚若凝脂,三千青絲隨意的用一隻樸素的簪子盤起。
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嘻嘻,爺爺,青青快追上你了。”少女如青蔥般的手指並起如劍,向前一揮。
呼~
少女身邊颶風驟起,挾裹著飛劍,速度更快上幾分。
“哈哈,我的小青青真不錯,剛學會禦劍飛行便快要追上爺爺了。隻要青青追上爺爺,爺爺就送你一件禮物。”白發老爺手縷胡須,開懷大笑道。
“咦!”
突然白發老爺子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扭頭向右前方望去。
前方雖然迷霧重重,並無任何異常,但他十分確定那裡有什麽不一樣的東西。
“爺爺,這是什麽東西啊。”
少女好奇的盯著造型怪異的“雕塑”,好像是一個人唉。
在這個迷霧的世界除了爺爺,蘇青青還是第一次見到過別人,她好想上去摸一摸。
“奇怪,怎麽會有人?”
老爺子上前一步,擋在了少女面前,他將手輕輕的搭在“雕塑”上。
煙霧蒸騰之中,張海身上的冰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阿嚏!”
隨著冰塊融化,張海慢慢的蘇醒了過來。
他裸露的身體上青一塊紫一塊,窩在那裡不停的打著冷顫。
“將這個穿上吧。”老爺子有意無意的擋著孫女好奇的目光。
剛剛在接觸少年的時候,他發現了不同之處,這個少年有古怪!
蘇老爺子變戲法似的從手裡拿出一套長衫,扔出長衫後便再次打量著狼狽的張海。
拾起了衣服套在身上,張海心裡也納悶不已。
好奇怪的夢,之前竟然有真的要死的感覺。
等收拾妥當,張海細細的打量著對方。
蘇老爺子花白整潔的長須配上一塵不染的長衫,背後還背著一柄精致的長劍,整個人的氣質十分的超凡脫俗。
老頭子這身打扮,不就活脫脫的一個神棍的樣子。
“小娃兒,你是怎麽進入這迷霧中的?外面的世界現在如何了?”老爺子打斷了張海的臆想,盡量擺出一副慈祥可近的面容問道。
“這裡!這裡不是夢境嗎?”
張海奇怪的打量著蘇老爺子。自己與其他人不一樣,每次做夢,隻要是美好的夢他的最後一絲意識便也會沉浸其中,不願分辨是夢境還是現實。
但如果是不好的夢,他保留的那一絲潛意識便會蘇醒,“告訴”自己這裡是夢境。
顯然這個夢不是美夢,他打算盡快的蘇醒。
口中不停的嘟囔著:“話說別人做夢不是夢到帥哥就是美女,怎自己做夢,‘夢中人’是......是個老頭子也就算了,這個老頭子還是個神經兮兮的神棍。”
聽到張海的回答,蘇老爺子一愣。
夢境?神棍?
這小子以為這裡是夢境!還認為他堂堂的......是神棍!
蘇老爺子臉上的微笑瞬間僵硬。
這哪裡像是夢境了?夢境有這麽真實?
“咦!”
此時張海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這老頭的模樣十分清晰,表情也很豐富嗎。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老頭那長長的胡須。
嗯,手感摸起來順滑柔軟,十分的舒服。
如果夢到那種不可言說的場景.....恩,那豈不是......
想到這,張海嘿嘿的傻笑。
蘇老爺:“......”
蘇老頭子沒來由的一陣惡寒。
下一秒,他的手掌輕輕一拍,張海像是脫了線的風箏一般飛入高空。
“啊~~~,我的......媽呀.......”
張海猶如騰雲駕霧一般消失在老頭子眼前,凜冽的冷風將幻想中的他拉回現實。
飛到至高點的張海又以更快的速度砸向地面。他手舞足蹈,傳出淒厲的慘叫。
“救.....救救我啊。”
眼看張海面部即將與堅硬的地面來個親密接觸,蘇老爺子抬手一點,張海緩緩落地。
“怎麽,現在還覺得是夢境嗎?”
“不,不,不是。”張海連忙搖頭,可是心裡憋屈的很,這做的是個啥夢啊,寶寶委屈,但寶寶說不出來。
信你?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嘻嘻,爺爺,小哥哥的表情說明他還認為這裡是夢境呢。”
此時蘇青青俏皮的從老爺子身後探出頭來,兩隻清澈透明的大眼睛微笑時猶如兩灣明亮的月牙。
少女正值青春年華,不施胭脂的俏臉美麗異常,著實驚豔到了張海。
“這可是爺爺的雲霧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