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王安哪裡能想到儲俊會被群毆?回到宿舍的王安已被眼前的一幕嚇到了。
他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感冒發燒這麽簡單!
躺在床上的張海裸露著上身,陷入了昏迷狀態,厚厚的被子已經被他踢到了床下。
王安可以清楚的看到張海胸膛上的異常。
張海左邊身體表現出不自然的白色,冒出絲絲冰冷的白氣。
與之相反的是右邊身體卻呈現出病態的紅色,血管像是蚯蚓一般在皮膚下遊動,輸送著岩漿般的暗紅色血液,熱浪蒸騰。
冷與熱、冰與火相互傾軋,以張海的身體為戰場爭奪。
王安傻眼了,無法解釋眼前的現象,“這!”
這一幅畫面多麽的像武俠小說裡練功走火入魔的情形?
“內力這東西太過虛無縹緲,雖然民間一直有人聲稱擁有內力,可聯盟官方從沒有公開承認過。如果不是內力的話,這倒有點像是基因改造失敗的後遺症。”
王安若有所思。
在外人看不到的層面裡,張海正按照這爺孫倆的要求盤膝打坐。
蘇老爺子和蘇青青站在張海的身邊,老爺子時不時的用手指向張海身上點去。
“哼哼,爺孫倆這是組團來忽悠我來了。看在你這個糟老頭子孫女那麽可愛的份上,我就逗你們玩玩。”
張海悄悄的低著頭,臉上露出壞壞的笑,此時他倒是覺得這個夢還挺有意思的。
最後點了張海天靈穴一下,蘇老頭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呵呵的笑道:“你個臭小子,雖然我知道你不服,但是我還是要教你一個法門。這個法門乃是我偶然得之,雖然有點點不足,但瑕不掩瑜,就便宜你了。”
說著蘇老頭伸手曲指,一點星華從指尖冒出,忽悠一閃便從張海天靈穴灌入。
張海隻覺一絲涼意從天靈湧入,如醍醐灌頂,五識瞬間靈敏了許多。不過緊接著便是痛徹心扉的冷。
哢哢哢,從上到下一層層的冰塊凍結了張海的毛發、皮膚、肌肉乃至骨絡,與靈活的意識相比,張海的身體卻是僵硬無比。
當腳趾也被冰封住之後,蘇老頭連忙擺出一個怪異的姿勢。
令人驚奇的是張海的身體竟然脫離了自己的掌控,與蘇老頭一樣擺出了同樣的姿勢。
“啊!好痛!痛啊......”
如同機械一般,剛艱難的擺好第一個姿勢,張海便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然而老者像是沒有聽到痛呼一般,面無表情的繼續做著下一個動作。
在渺無人煙的霧境之中,只見老頭和少年一會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單腿獨立,一會又單手撐地,身體扭曲成怪異姿勢。
幾十個動作之後,從張海的心髒深處突然竄出一股熱流,緩慢而又堅定的佔據著身體的一部分,慢慢兩者達到了一個均衡。
剛開始張海還心存恐懼。
換做是誰在意識十分清醒的情況下,身體莫名其妙的被人掌控都會感到恐慌和害怕。
不過,張海也是個奇葩,不大會便閉上了眼,口中念念有詞,不再恐慌。
蘇老頭擦了擦額頭的漢,暗自唾了一口,“這個法門也是古怪。”
他看了一眼張海,整了整儀容。
自此以後,他也算是這個小子的半個導師了,按照規矩,也應該說兩句場面話不是。
一旁的蘇青青好奇的盯著張海,這還是爺爺頭一次主動教授別人法門呢。
她跑到張海的面前,揮了揮手,好奇的問道:“小哥哥,你在說啥呢?”
鼻間傳來一絲絲淡淡的體香,張海裝作沒有聽到少女的話,嘴裡仍然念叨個不停,並沒有搭理她。
這就讓少女更加的好奇了。
她側著耳朵聽了會,突然古怪的盯了一眼張海,轉身就跑到爺爺身邊,笑嘻嘻的指著正念咒一般的張海,活脫脫的一個挑事精,“嘻嘻,爺爺,這個人好有趣哦。他說這是夢,要醒來呢!”
“沒,沒有。我可沒說。”
張海猛的睜開,乖乖,這可不能承認。
他連忙露出個笑臉,乾笑道:“沒......沒有的事......我是說這怎跟做夢一般,我真怕醒來。”
“好了,不要鬧了。”
老者此時顯的很鄭重,“這個法門已經交給你了。你的身體裡留下了我的一絲靈力。這一絲靈力便作為修煉的一道引子。”
“雖然我不太清楚,你為何能夠進入雲霧界。但我們早已經失去了靈體,即便外界的環境已經再次改變,我們也無法長久離開此界。老夫倒是無所謂,可我這孫女......”
蘇老爺子愛憐的看了一眼蘇青青自顧自的說道。
“我這孫女生在一個紛爭的世界,自出生起便失去了父母,更沒有與外界接觸。多少年過去了,難得有人能夠進入雲霧界,雖然你天賦平平,但我也傳授了一部法門,以後你也能長久的待在此境,有空多來這裡幾次即可。”
古怪的老頭說出了這番話大大出乎了張海的意料,他看了看忽閃著大眼睛的蘇青青。
沒想到這麽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孩竟然有這樣的身世。
“當然,你這種修行有劍走偏鋒、投機取巧的成分,一旦開始便無法回頭。你身體內的那絲靈力與鍛體產生的‘力’必須達到一個均衡,徹底融合之後才算是踏入門檻。”
蘇老爺子說完便揮一揮長袖,狂風憑空出現,向前卷去。
張海隻覺眼前一花,突然大喘一口氣,坐了起來。
“你醒來了!”毫無征兆,突然坐起的張海嚇了王安一跳。
“哦,原來真的是個夢。”剛醒來的張海搖了搖有些暈乎的頭,見到王安心裡稍定。
“張海,剛剛你可嚇死我了。”王安轉身走到門邊,向左右望了望,然後迅速的將門鎖上。
“我在圖書館看書,褚俊那個死胖子找我說你發燒了。”
王安小心的看了看張海,表情有些嚴肅,低聲說道:“我剛剛看到你的身體怎麽一邊熱一邊冷?”
“啊!”張海有些意外。
王安描述的怎麽與夢中的情形如此相似。
他低頭看了看,裸露的上身肌肉勻稱,皮膚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沒有任何異常。
“咦,奇怪了!”王安有些驚訝,發現不知何時張海的身體恢復到正常模樣了。
他小心的伸手向張海摸去。
恩,摸起來結實又富有彈性,溫度也很正常。不錯,手感很好。
啪~
張海伸手打掉對方不老實的手掌,瞪著大眼睛,警惕的望著對方,“嘔,你好惡心。我對男生可沒興趣。”
王安:“......”
“你剛剛說什麽。我的身體一邊冷一邊熱?”張海起身,假裝不在意的問道。
“是的。我剛進來時,看到你的身體一邊冒著絲絲寒氣,一邊血脈膨脹散發著恐怖的熱量。”
王安語氣有些擔憂的說道:“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感冒發燒會是這種情況,正常病理絕對不是這樣。”
張海身體一頓,故作輕松的道:“哈哈,你不是堅定的科學主義者嗎。怎麽也迷戀上古武小說了?該不會說我練功走火入魔了吧。”
張海從陽台拿了件新T恤穿上,伸了個懶腰,半天沒有聽到王安的回答,他疑惑的轉過頭望著對方。
王安的眼睛緊緊地盯著空空的床鋪,臉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