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家寨的一間密室裡,正當中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個沙盤,上面將勾踐回國的行軍路線清清楚楚標了出來。
桌旁站立著范蠡、嶽辰皓、薑登等人,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很凝重。
三百對一千五,而且一方還是正規軍,這個獲勝的概率實在是太小了。
“家主,您不用擔心,憑借三百死士,我定可以直插敵軍腹地,拿下勾踐老賊的首級。”誇下海口的是薑德,乃薑登的心腹,也是他的師弟,薑家寨僅次於薑登的第二號高手。
“這太冒險了,不行。”范蠡搖了搖頭,否決掉了薑德的提議。
“要不,我們不和勾踐硬碰硬,改用其他手段。我知道南疆有一味毒藥,下在湯羹中無色無味,只要我們買通勾踐的身邊人,給他悄悄下毒即可。”賈山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這也很難。首先,這味毒藥我們要派人去南疆尋找,能不能找到,還很難說;其次,勾踐的秉性我知道,極為小心謹慎,每次入口之物,不管是清茶、美酒,還是菜肴和湯羹,他都會讓身邊人先行品嘗,等到確認沒事之後,才會服用。”
“那,可怎麽辦才好?”賈山不停搓著雙手,眉頭緊鎖。
此時,一直在觀察沙盤的嶽辰皓,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地名。
“紀城蒼馬山”,嶽辰皓口中輕輕念出了這五個字。
“嶽先生,你有什麽高見?”范蠡轉身面向嶽辰皓,一臉期待地問道。
嶽辰皓並沒有立即回答,他腦海之中在盤算著,過了一會,方才開口說道:“既然兵力不夠,我覺得,我們應該尋找外援。”
“外援?什麽意思?”范蠡、薑登、賈山都是一愣。
“就是尋找另外的勢力,協助我們。”嶽辰皓解釋道。
“嶽先生,不瞞您說,這個辦法我們也想過,也問過幾個朋友,包括魯國的一名將軍、宋國的一名大夫,但聽說是刺殺勾踐,他們都一口回絕了。”薑登說道。
“找朝廷上的人,我覺得不可行。畢竟勾踐是一國之君,不管行刺有沒有成功,從個人角度而言,都會面對越國的報復;從兩國關系角度考慮,也極容易引發兩國戰爭。”
“那嶽先生認為我們該從何處尋找外援?”賈山好奇地問道。
“武林之中,江湖之上。”嶽辰皓悠悠然說道。他明白,春秋時期,江湖和武林的范疇還很狹窄,絕大多數江湖人士都是以門客的形式,依附在各國貴族身旁,獨立存在的江湖勢力很少見,很難形成氣候,也因此不被各國上層階級看重。
直到戰國後期,刺客不斷湧現,絕大多數刺客的目的,已經不是為了報恩,而是為了金錢、為了名聲、為了政治原因,江湖勢力才逐漸受到各方重視,這已是後話。
“嶽先生,但聞其詳。”密室之內,所有人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嶽辰皓掃視了眾人一眼,開口說道:“各位都知道,我和千手門的公輸炎關系不錯,他曾經說過,我如果有事,可以去紀城蒼馬山找他幫忙。若我沒有料錯,蒼馬山應該便是千手門的大本營所在,距此地不過五十裡路,我有信心說服千手門,讓他們助我們一臂之力。”
聽到這裡,范蠡點了點頭,“嶽先生這個主意不錯,如果千手門能出手,那我們的勝算應該能增加不少。”
“嶽先生,恕我直言。據我所知,千手門門人並不多,最多也就兩三百人,就算加上他們,恐怕也很難戰勝勾踐的大軍。
”說話的是薑登,他對齊魯各地的江湖勢力還是頗有些了解的。 嶽辰皓笑了,“所以說,除了千手門,我們還要想一想,這附近還有什麽江湖勢力是可以被我們所用的,越多越好。”
薑德忽然眼睛一亮,很是興奮地說道:“我記得快刀堂的大本營就在安平,離這裡也不算遠,大約八九十裡地。”
“快刀堂?”嶽辰皓突然響起,自己在泰山營救范蠡的時候,曾經被勾踐的手下誤認為是快刀堂的人,不知這快刀堂到底是何方神聖。
“薑德,這快刀堂是不是在江湖上很有名?”嶽辰皓問道。
“是的,名頭不小。”薑德說道,“快刀堂中人通常以短刀為武器,出手極快、狠辣,而且神出鬼沒,極難防范,所以普通人都不敢招惹他們。”
“如此看來,快刀堂實力不錯,那是否可以邀請他們過來,助我們一臂之力?”范蠡面露欣喜。
“這個恐怕有些難度,我們和快刀堂並不是很熟。 ”薑登皺起了眉頭。
“不熟也沒有關系,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范老,就看你舍不舍得出血了?也就是看你能不能拿出大把錢財,作為邀請快刀堂出山的賞金。”嶽辰皓沉聲說道。
“這個沒有問題,錢財乃身外之物,為了給小浣報仇,我寧願散盡萬貫家財。”
“那就好辦了。”嶽辰皓點了點頭,“這事恐怕要麻煩薑寨主親自跑一趟了。”
“沒事,我這就出發。義父,我寨中尚有黃金百兩,不知夠否?”
“登兒,我房間有個紫色的木匣,你去拿過來。”范蠡說道。
“好的。”薑登起身出門而去,過了一會,捧著一個木匣回來了。
這木匣體積不小,長寬高大約都在二十公分左右,外面還掛著一把精美小巧的鐵鎖。
范蠡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打開鐵鎖,掀開了木匣的蓋子,頓時,整個密室之內都被一層珠光寶氣所籠罩。
望著木匣裡的寶貝,嶽辰皓是目瞪口呆,“我的媽啊,這麽多寶貝,而且一件件都如此精美,這要是帶回去,能賣多少錢?至少也要幾億吧?不對,至少也是幾十億!”
成人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整塊的羊脂白玉、透明如碧水的翡翠、此外,還有許多嶽辰皓叫不出名稱的珠寶,此時都呈現在眾人眼前。
“登兒,你帶著這箱珠寶去安平找快刀堂,如果他們答應幫忙,那這箱珠寶就是他們的。”
薑登望著整整一箱珠寶,想說什麽,但望著范蠡異常堅定的面容,還是閉上了嘴巴,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