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趙總啊！失敬失敬！”顧運呵呵一笑，“不知道趙總有何貴乾?”

　　趙建山說道，“小顧啊，你們的產品後來我又考察了下，感覺還不錯。這樣，你下午有空嗎，來我這聊聊。”

　　“趙老板，咱們這飲料出廠價要兩塊錢呢，您確定吃得消?還有，你那的規矩我可不太懂啊，萬一又惹你生氣了怎麽辦?”

　　趙建山愣了下，他又不是傻子，怎麽能聽不出顧運話裡話外的嘲諷之意?

　　已經好久沒有被廠家的人這麽懟了，他心裡沒火就怪了。

　　不過生意歸生意，他忍了。

　　輕笑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嘛！只要有好產品，有什麽不可以談的，對吧?”

　　“哦，那倒也是。”

　　“對了，你下午來的時候，把你們經理也叫過來吧。要是談的好，咱們就直接簽代理合同了。你放心，我做事向來爽快的！”

　　顧運的名片上沒寫職位，只有名字和電話，加上他年輕，所以趙建山果斷認為他只是個小小的業務員，是做不了主的。

　　所以，他覺得犯不著和顧運談，要談就直接跟能做主的談。

　　趙建山說這話的時候，是很有底氣的。

　　畢竟他是民行區三大批發商之一，而且還是最大的那個。區裡四成以上的大型超市、商場、夜店的飲料都是他供應的。就衝這市場份額，任何理性的廠商都會選擇他作為民行區的代理。

　　顧運聽完這話，當時就呵呵了。

　　什麽鬼啊?我特麽在你那留的是名片，又不是小卡片！怎的，當初你沒需求就把我一腳踹走，現在你需求來了，我就得一個電話上門讓你釋放激情啊?

　　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帝王級享受?你要再辦個VIP，我特麽還得換套製服過去唄?

　　老霸道了你！

　　想到這裡，他說道，“呵呵，談當然可以談，不過趙老板有趙老板的規矩，我們也有我們的規矩，我想還是先把規矩說說清楚再談也不遲。”

　　“嗯?你們還有規矩?什麽規矩?”

　　“趙老板這話說的，我們廠子雖然小，但規矩總是有的。”

　　趙建山的火越來越大，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行，那你說吧。”

　　顧運說道，“這第一條規矩，就是想要合作的話，趙老板得先來我們公司，然後由我對你做個面試。”

　　電話那頭的趙建山一聽，頓時眉毛和鼻子都擰到一塊了。

　　“你說什麽，面試?”

　　“對，面試。”

　　“你面試我?”

　　“對啊。我得全方位考核你的實力、人品，哦對，還有智商，這個很重要。”

　　趙建山這回真的動怒了。

　　他向來是被各廠家的業務員眾星捧月般地伺候著的，哪受過這氣?

　　自己代理一款產品還要面試，而且還被一個乳臭未乾的業務員面試?

　　這他嗎就是赤果果的侮辱啊！

　　不對，這小王八蛋是想報復我?嫌我昨天對他態度不好?

　　嗎的，一個個小小的業務員，他以為他是什麽東西?

　　想到這裡，他悄悄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又問，“你剛說什麽?有種你再說一遍?”

　　他打算乾脆把對話錄下來，到時候放給他的頂頭上司聽。

　　以自己在民行區飲料界的地位，如果拿著錄音親自去找晨茗的銷售總監投訴，就不信還開除不了他！

　　顧運果然“不知死活地”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的是讓你來面試，而且重點要考察你智商，這回聽清楚了?哦，對了，如果你聽不清楚，我可能要加一項，考察你聽力。”　　趙建山冷笑一聲，“很好，你的話我已經錄下來了。你他嗎叫顧運是吧?做銷售做到你這麽狂的，我還是第一次碰見！不過這次你瞎了眼，裝逼裝到老子頭上來了?等著滾蛋吧你，而且我保證至少在民行區這個行業，你以後都別想再混了！傻X！”

　　佔民行區飲料市場份額40%以上的趙建山，當然有這個自信。

　　什麽叫市場份額?那就是他掌控的這些渠道，沒有他的點頭，除非是可口可樂這種大公司，否則誰都別想進！

　　為什麽他能做到?

　　其一，濱海市的大多數超市、便利店都是連鎖的，供貨商由總部指定，指定他供貨那就得他供貨，他要不進晨茗的貨，那些超市能進?

　　其二，他每年給那些采購經理的回扣不是一般的高，而且關系極鐵，這就從源頭扼殺了其他供應商能插進來的可能！

　　所以，他認為只要自己直接去找晨茗的銷售總監，就一定能拿下代理。

　　另外，他同樣認為自己再提個小小的額外要求，讓他們開除這個出言不遜的業務員也很簡單——更何況自己還有證據，這種業務員放哪家公司都得開除吧?

　　可惜他千算萬算，打死也算不到，別說晨茗的銷售總監管不了這個“業務員”，就是晨茗的總裁現在就坐在他跟前，也只能無語。

　　顧運呵呵一笑，說道，“那行，你隨便。你要是不能封殺我，我就封殺你！誰都保不住你，我說的！”

　　趙建山被氣笑了，“呵呵，封殺我?好，傻X，我們走著瞧！”

　　秦雪晴是在目瞪口呆的狀態下看完顧運打完這通電話的。

　　“顧助理， 你們銷售部就是這麽跟顧客溝通的?”

　　“有問題麽?”

　　“你這個態度，我現在很懷疑你還能不能完成一千萬的銷售指標。”秦雪晴無語地歎了口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廠家的銷售威脅客戶的，長見識了。”

　　“長見識就對了！來日方長，以後長見識的事情多著呢！哥帶你裝逼帶你飛！”

　　秦雪晴深吸一口氣，冷靜，冷靜……

　　平靜了下以後，她選擇換個話題。

　　指了指桌上一個新的筆記本電腦和一個智能手機，對顧運說道，“顧助理，這是公司給你配的，方便你工作。”

　　顧運一看是電腦和智能手機，還是很開心的。

　　廢話，遊戲不能打，手機不能玩的日子很慘的好嗎?

　　嘿嘿一笑，說道，“晴兒，沒想到你會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我明白你的心意了。”

　　“打住。這就是公司給你辦公用的，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明白！晴兒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一片心意的。”

　　“如果你非要這麽自戀的話，那隨意。”秦雪晴以百毒不侵的心態，很平靜地說道。

　　顧運拿著電腦和手機，回到沙發上。

　　先開始搗鼓手機，把卡換到智能機以後，終於登上了久違的微信。

　　很久沒登微信，一下子跳出來不少信息，不過大都是公眾號消息，現在聯系他的人很少。

　　其中有個賤兮兮的好友申請，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個微信號的名字叫:寂寞山雞。

　　很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