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帶著五千甲士呼嘯而過,他臉上的巴掌印還未消退,一路地顛簸讓他的心情更是差到極點,也就沒這心情停下來看戲。
賈大眯著眼看向兩位執事,心說“這一炮居然把他們給轟出來了,平時都難得一見。”
想了想,對楊凡說道“少主,你看到那兩個人了嗎?我們可以從他們手裡搞到大量的銅,紅衣大炮可以多造出幾門。”
嗯?
這倒是個不錯主意,早日把炮兵部隊拉起來,交給楊雄後也就功成身退了。
浪跡天涯,逍遙遊,無牽無掛,無情意,無負累。
想到這裡,楊凡的心情稍好一些,拍著賈大的肩膀說,“先不急,正事要緊,等我們滅了仇家寨,搞些錢財回來,唉……楊家還欠著債,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說著話,楊凡回頭看了一眼,已經離得很遠的南營,暗忖“也不知她們怎麽樣了!”
賈大見楊凡心事重重,不知怎麽他的心裡也不好受,那一巴掌扇得是真疼,“少主,你沒事吧!”
不等楊凡說話,十二騎拉著的大車狠狠地顛了一下,他差一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
賈大一個趔趄,他瞪著眼,一巴掌拍在麻子臉的後腦杓上,斥責道“兔崽子,好好趕車不好嗎,非要往溝裡跑。”
“嘿,失誤失誤。”麻子臉嘿嘿一樂,他就是故意往溝裡趕的,今天他的心情是美麗的,可主子的心情似乎不那麽好,不找點樂子怎麽行。
楊凡嘴角上揚,他對這個麻子臉的映象很好,天生一張搞笑的臉,於是淺笑著問道“你叫什麽名?”
名字?
麻子臉先是一愣,他是個孤兒,從小沒名沒姓,肚子裡那點墨水,還是孫先生硬灌進他腦子裡的。
想了想,回道“名字嗎,我就是伺馬倌,專職伺候戰馬的,要名字幹嘛!”
楊凡看著逐漸清晰的群山,長籲一口氣,淡淡說道“伺馬,司馬,這倒是個不錯的姓,那你以後就叫司馬吧!”
“……”
賈大一陣無語,少主也太隨便了,就這樣給人取了個鬼名字。
麻子臉眨巴了下眼睛,急忙丟掉手中的皮鞭,拱著手說“謝少主賜名,少主學識如淵,小的虧不如也,司馬扒,好名字也!”
說著,拿出一個小本本,歪歪扭扭寫了三個醜子。
司馬扒!牛匹!
“……”
咕嚕。
無語,噎口水,這通馬屁,簡直猶如滔滔之水,不絕也,字寫得也是不錯。
楊凡嘴角上揚,有這麽一個開心果,以後的日子,怕是想枯燥也難啊,“司馬扒不錯的名字,以後跟著本少混,專職拍馬屁,本少好這口!”
咕嚕……
賈大噎了一長串口水,他有點兒看不懂自己少主,變臉就跟玩兒似的,剛才還一臉陰鬱,現在卻笑成一坨。
司馬扒納頭就拜,升官了呀!以後不用鏟馬屎了呀,“謝少主賜拍馬官一職,小的定肝…肝膽…肝膽皆顫,赴湯蹈火一去不回!”
“……”賈大已經不想活,滿臉寫著,請給我找塊豆腐。
楊凡哈哈一笑,對司馬扒說“我來趕馬車,你去傳令,加快前行。”
“是!”
楊凡接過韁繩把大車趕回正途,看著近在眼前的山脈,他的眼神變得冷厲無比。
“少主有令,加速前行,直搗黃龍!”這一句詞,司馬扒常掛在嘴邊,所以說得鏗鏘有力。
駕!
衝啊!
五千騎士也是聽得熱血沸騰,立即改變隊形奮力催馬前行,從兩邊趕超楊凡駕著的大車。
轟隆隆
荒原之上鐵流滾滾,戰馬嘶鳴此起彼伏,楊字旌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沙塵彌漫如同西天的火燒雲。
……
……
楊凡把韁繩交給司馬扒,手掌扶在青銅劍之上,豪邁之情油然而生。
“將士們,本少即興賦詩一首,給諸位壯壯士氣如何?”
“好!”
吼吼吼……
話一出口,楊凡就呆了,這下玩笑開大了,會個屁詩,靜夜思倒是記得牢固,可環境不太好,愣了一會兒,眼前一亮,大聲吟唱:
“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八百裡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
可……”
司馬扒第一個站起來,巴掌都快拍爛了,“好!好詩,少主之詩如雷音灌耳!”
“咳咳!”
楊凡感覺很不對味兒,完全沒體現出本騷的虎狼之勢。
老辛的詞太柔,而且還很悲,不大合適去幹仗,搞個雞毛圈。
於是乎,清了清嗓子,扯開嗓子嚎“周公吐哺, 天下歸心!”
燃。
吼吼。
天下歸心……
天下歸心……
五千騎士的聲音,壓倒慌亂的馬蹄聲。
噌…
楊凡嘴角上揚,猛地拔出長劍,劍鋒所指,十裡大山。
行了一陣,賈大伸長脖子說“少主,過了沁水河就是仇家寨,旁邊還有一個許家寨,兩個寨子呈犄角之勢,扼守進山進山的通道。”
“許家寨?”楊凡嘴角上揚,他有種打小怪獸的感覺,手裡握著大炮還怕你幾個寨子,一個字,打!
嘩……
說著話,前方戰馬順勢而下,直入沁水河,馬蹄濺起的水花如暴雨傾盆。
嘩……
五千騎士隨後趕到,水不深的小河瑟瑟發抖。
“翼!”
騎士老兵大喝一聲,五千騎士分左右兩翼,猛撲三裡外的大山谷。
五裡外的大山谷中青煙嫋繞,顯然是在燒火做飯,飛鳥四散而逃。
地方不錯,比南營駐地強太多,風水也很好,背靠青山面臨沁水河。
環境如此之好,養出來的人卻不怎麽樣,殺人奪命還要暴屍,真是豈有此理。
想到這裡,楊凡眼中寒光閃爍,凝視著越來越近的仇家寨,他倒要瞧一瞧這裡的人,長著什麽面目,是三頭六臂的魔,還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的人!“司馬扒,喊話!本少要看看他們長什麽鬼模樣!”
跟在大車邊的騎士,大手一揮,“停,收陣!”
嘩啦……
左右兩翼呈扇形,分兩側肅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