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朗的眼眸之中,隱隱可見被玉璽蓋下印章的聖旨泛著紫意,氤氳如霧。
世人絕不會想到朝堂之上一手遮天的佞臣居然是一名修士,而且能在皇道龍氣面前動用一絲法力,證明其修為絕對是不低。
高朗走出銅鹿宮,進入一處側殿,殿內已經有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身穿甲胄的男子等著。
“大人!”
這名男子赫然就是剛剛趕到皇宮的左將軍,此時他的心中依舊隱隱有了幾分猜測,畢竟荊州水災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往往伴隨著的就是當地的山匪和流寇激增,對朝廷造成極大的威脅。
“拿著!”
高朗很是隨意地將手中的聖旨遞給左將軍,因為左將軍同樣是他的親信,一手提拔到今天的位置。
“明白了,大人!”
左將軍看完聖旨臉色不由露出幾分喜色,這對於別人來說或者是壞事,但是對於自己來說,卻又是一個建功的好機會,有了這個功勞,大將軍的位置距離自己又是近了幾分。
至於失敗,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一群流民,身穿破布,以鋤頭鐮刀為武器,又如何能抵擋得住朝廷大軍的征伐。
等到左將軍退去之後,高朗端坐了半響之後,這才進入偏殿的一處密室,密室空曠,旁邊有龍涎香在燃燒,嫋嫋紫煙升起,中間有千年蘆柳編織而成蒲團放著,牆壁之上懸掛這一幅古老的畫像。
畫像之上,一尊古老的魔神在虛空之中站著,周邊紫氣繚繞,雙臂纏繞著兩頭金龍,顯得十分威嚴與強大,而在畫像的右邊有古篆寫著:魔神伏龍圖。
“嘶!”
密室之中,高朗跏跌坐在蒲團之上,閉目凝神,身後緩緩浮現出一尊高貴的法相,這尊法相足有丈高,身穿古老的袍服,仿佛橫跨太古而來,充滿了歲月的氣息,面容威嚴而猙獰,雙手纏繞著兩頭巨龍,氣息十分浩大。
這赫然與魔神伏龍圖之中的景象是一樣的。
只見這尊魔神站在虛空之中,身影若隱若現,口鼻對著虛空,虛空之中,一縷縷淡淡的皇道紫氣被吸納進入它的體內,撕扯得連空氣都發出聲音。同時的它的身影也隨著吞吐紫氣,一點點在凝結。
似乎在慢慢從虛影轉化為實質,強大的氣息能撼動虛空,逐漸顯化在物質世界。
轟隆!
兩個時辰之後,魔神體內轟隆作響,仿佛雷電在不停地轟鳴,虛空冥冥之中在滋生某種難以描述的神秘力量。
“呼!”
高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同時他身後的法相也逐漸隱沒進入虛空,一時間,密室之內,又恢復平靜。
停下了修行,高朗眼眸睜開,轟的一聲,虛室生輝,仿佛有一道熾盛的閃電劃過密室,照亮整間房間。
“就快了,謀劃了近二十年,魔神伏龍法相終於快成功了!”
高朗的眼眸之中有難以抑製的喜悅,這二十年來,他苦心經營,為了奪取皇道龍氣可謂是費盡心機,終於要到果實成熟的時刻了。
只要魔神伏龍法相凝結成功,那便長生可期,大道可尋。至於大雍這輛破船,也可以抽身離開了。
慢慢平複心情,整了整衣衫,高朗這才慢慢走出密室。
荊州,慶務縣!
此刻縣衙之內一片狼藉,流民攻佔了此地,此刻在大堂面前,一名身穿七品官服的官員驚懼地看著坐在大堂上的流民首領,此刻官員的冠服凌亂,頭髮破散,
臉上還染一道土黃色的泥印,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慶縣令,你上任以來,侵吞百姓財產,*,放高利,謀財害命數起,你可認罪!”
坐在大堂之上的流民首領身穿甲胄,手扶著長刀,相貌剛毅,虎目閃著懾人的精光,顯然不是個簡單的人。
“咕嚕,大人饒命,這等都是無稽之談啊!本官,不,小人在位一直勤勤懇懇,絕無你所說的事情發生,定然是有人想要栽贓陷害。 ”
慶縣令渾身顫抖,吞了口吐沫,呼天喊地跪倒在地。
“狗官,還想狡辯!帶他的幕僚出來!”
在大堂分為兩側站著的流民中,有人轉身從後面拉出渾身顫栗的一名尖嘴猴腮,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
“塗先生!”
慶縣令頓時驚叫出聲,眼眸都要瞪出,這狗東西不是先自己一步逃出了縣城了嗎?怎麽又被抓回來了。接著慶縣令又變得面如死灰,嘴唇發白,自己手下的齷齪事情可都是被他經手的。
接下來隨著塗先生如竹筒倒豆子般將慶縣令所做的事情紛紛說了出來,還沒等說完,慶縣令已經軟倒在地上,顫抖地指著當初自己最信任的幕僚,氣得連話都說不出。
“嘿嘿,狗官!”
“大家看到當今大雍的官員是怎麽的了吧,今日我們就替天行道!”
待到塗先生說完,從流民之中走出一名身材魁梧,滿面虯須,身穿厚甲的男子。只見這男子蒲團大的手拖著慶縣令,如同拖著一條死狗,大手往慶縣令身上一按,慶縣令整個人的腰瞬間迫不得已地挺直。
“砰!”
然後男子又是輕輕一按慶縣令的肩膀,慶縣令整個人轟然跪倒在大堂之外,膝蓋下的青石都滿是裂痕。
“啊!”
慶縣令的膝蓋自然不能幸免,粉碎的骨骼,巨大的痛疼感衝入他的腦袋,淒厲的慘叫聲音響起。
“嘶~”
“媽呀,骨頭都碎了吧,我好像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了。”
“摔得好,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