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目前情況來看,書聖小隊確實在為某件大事做準備,至於是什麽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一支平均實力七階後期的隊伍,唯一一位實力略差的鬼物還是鬼族的天才。
這樣一支隊伍,如果只是在中層甚至是核心區域刷分,絕對能苟進前三。
但他們卻沒有選擇猥瑣發育,反而滿地圖搜集製作鬼器的材料,其目的在別的隊伍看來已如司馬昭之心。
聽完古拉的解釋,伊藤揉了揉已經恢復正常的臉頰,問道:“怎麽說?”
不等古拉回答,拜月急道:“不能再等了!”
“不行!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古拉看了眼位於西方的毒沼,提醒道:“如果現在貿然進入,說不定會腹背受敵。到時候,被書聖和鱷鬼夾擊,我們還好說,但你們……”
古拉沒有說完,但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拜月聽完後,眉頭緊鎖,似在思考,又似在猶豫,但最後還是緩緩舒展開,恢復了冷靜。
“好吧,由你來制定策略。”拜月盯著古拉的眼睛,神情鄭重。
古拉也沒令她失望,微微一笑,說道:“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救你孩子的辦法,但前提是……你要用尾針扎一下伊藤。”
瞥了眼那比手掌還大的尾針,伊藤:???
……
……
毒沼深處,血色的泥漿在沼氣的蒸騰下,翻滾出一個又一個氣泡。
隨著氣泡的破裂,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刺破了泥漿的表層,看其腐爛程度,應該是微生物分解出的氣體提供了足夠的浮力。
但屍體才剛剛露出上半身,便被一張血盆大口從腰部咬斷。
泥漿四濺,黃色的肉塊混合著屍液在沼澤上翻滾,然後又被一張張小嘴吞下。
“慢點吃,別噎著。”剛才咬斷屍體的鱷鬼幻化出人形,仰躺在沼澤上。
他瞥了眼爭搶腐肉塊的小鱷鬼們,歎了口氣:“四庫山不行了啊~我堂堂吞天大統領竟也只能靠血肉類鬼物的屍體維持生計了……”
這名模樣看起來極為淒慘的男性鬼物,在千年前名頭確實不小。
當年他跟隨在恐懼魔王身後,征戰四方,憑借鱷鬼真身,吞噬了無數不服管理的鬼物與魔族,威名震懾一方。
吉爾嘎尼斯惜其才,特此代號---吞天,封號“吞天大統領”,統領四庫山鬼域所有統領,論地位也隻比恐懼魔王麾下的八大祭司低一級。
而之前被書聖殺死的血蠍統領便是他之前的部下。
本來按照正常劇本,堂堂吞天大統領本應該過著威風八面、逍遙自在的生活。
但自從聖戰之後,四庫山的地域便不斷縮小,能提供的鬼氣也越來越少。
要知道,並不是每個鬼物都願意加入獵魔者聯盟,與魔族廝殺。
絕大部分鬼物依舊還和活著的時候差不多,更傾向於穩定的生活,並不會將視線投向那虛無縹緲的五維世界。
這些鬼物,很難獲取鬼晶,而他們升階的唯一方式,便是吸收鬼域中的鬼氣。
所以,鬼域鬼氣的濃鬱程度,直接決定了此地鬼物的數量多少。
想到這,吞天又歎了口氣:“想當年,四庫山全盛時期,每天誤入毒沼的鬼物兩隻手都數不過來,哪像現在,十天半個月都吃不到一顆鬼晶。”
他倒也不是沒考慮過離開這裡,舉族遷移到魔窟或是人間。
但聽老董說,前者地盤都被分光了,
而憑他區區八階初期的實力,到了群魔亂舞之地,照樣是喝西北風的命。 至於人間,那裡可是獵魔者聯盟重點關注的地方,除非吞天大統領已經和某些魔族一樣,喪失了理智,否則他絕不會跑那兒去作死。
所以,除了守著這日益縮小的地盤,艱難度日外,吞天根本想不到改善生活的辦法。
“要不……試著和老董做生意?”吞天一邊在沼澤上仰泳,一邊考慮到:“看他活得那麽滋潤,應該賺得不少吧。而且血蠍一族在與老董交易後,日子也好了不少。”
“只是……那家夥非要我扒下十分之一的皮給他。”一想到這,吞天便皺起了眉頭:“但那可是我的立命之本啊!給了他,我的肉體不就有破綻了啊!”
最終,吞天決定還是再等等,不到萬不得已,他都不願與那老變態做交易。
血色沼澤,吞天化作人形在上面展示各種泳技,不一會兒,他便遊到了邊緣地帶。
這是吞天每天的必修課---來沼澤邊緣附近轉悠幾圈,看能不能偶遇幾隻不長眼的鬼物。
只不過,當他今天用新學會的蝶泳遊到沼澤西邊時,卻被突如其來的一道念力困在了原地。
吞天震驚地抬起頭,發現正上方竟然懸浮著一個字---囚!
只不過,這個墨字也不算是標準的漢字,仔細觀之,更像是甲骨文與符咒的混合體。
墨字緩緩懸浮在吞天頭頂,散發出微微黑芒,黑芒傾瀉而下,經過墨字中蘊藏的意念,慢慢化作念力牢籠,封住了吞天的全部行動。
與此同時,一柄血色長槍,從右側灌木中刺出,直指吞天咽喉。
吞天嘴角微揚,心想終於有獵物送上門了。
二話不說,便依靠蠻力掙脫了束縛,準備用右手握住那柄長槍。
但就在此時,一根黑色長鞭攜風雷之勢,自左側襲來,卷住了他的右手,並在瞬間纏繞上臂膀,繼而捆住了吞天全身。
吞天很快認出了這根鞭子,他記得千年前聖戰時,精族一位小姑娘的鬼器,便是這根藤鞭。
所以,他沒有選擇掙脫,因為他知道即便自己變回鱷鬼真身,也無法震斷這根藤鞭。
但他最終還是散去了人形。
長槍本來瞄準吞天的咽喉,這麽一變,直接讓槍尖失去了目標,扎在了鱷鬼的尾巴上。
兩者相觸,竟擦出一片火花。
血色長槍一擊急退,化作一道血光閃進了灌木。
吞天雖然身形龐大,但動作卻極為靈活,他找準了偷襲者的方位,立刻調轉身形,將一張深淵巨口對準了長槍消失的方向。
一聲咆哮,帶動的氣浪將灌木連根拔起。
狼藉之地,站著兩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