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弗滅,作為14世紀初聖殿騎士團崇拜的惡魔,具備一般人難以想象的力量。
但對於巴弗滅的具體形象,卻沒人能說清楚。
有人傳言他/她有三個頭,也有人堅信自己見過的巴弗滅身長四根腳。
但在民間流傳最廣的,則是19世紀法國艾利佛斯·李維所畫的“曼德斯的巴弗滅”。
在畫中,巴弗滅長著一個羚羊頭顱,身軀則是人類,而他/她的下半身又像鹿一樣,但到雙腳的時候,卻又變成了山羊的蹄子。
他/她的腰後長有一根蠍子的尾巴,在蠍子的毒鉤頂端則燃燒著一團綠色的火苗。
在西方流傳的惡魔中,巴弗滅是最特殊的一個惡魔,他幾乎是所有惡魔的綜合體,甚至被世人稱為第二原罪---嫉妒。
當然,即便是號稱第一原罪的惡魔都不一定有他/她出名,或者說比他/她更能深入人心。
巴弗滅之所以能成為聖殿騎士團的偶像,成為中世紀教會的眼中釘,自然是因為他/她的萬能性。
就像前文所描述的,他/她幾乎符合所有惡魔的特性,等同於萬能的上帝,能成為所有信徒的假象對象。
“你的意思是,巴弗滅的存在就像夢魘一樣,是某種集合體,而不是像普通鬼物一樣的單一個體?”
在聽完古拉的解釋後,伊藤趁著與怨靈傀儡周旋的空檔問道。
“嗯,典籍上曾有記載。”古拉看著醫院上空湧動著的魔雲,解釋道:“首先,這團魔雲不會被破壞,也不存在連接巴弗滅本體的樞紐,甚至連這團雲本身也只是某種象征---一種讓人相信巴弗滅降臨的象征。”
“再結合關於巴弗滅的傳聞……”古拉目光移向一旁的彬哥,面色凝重地說道:“我推斷,聖殿騎士團應該是被教會誣陷的,而他們的怨恨則化作了無須有的惡魔。”
“不對啊!被冤枉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世上出現第二個和他一樣牛逼的惡魔啊?”伊藤聽是聽懂了,但就是不能理解。
“那你知道教會力量的來源嗎?”古拉見狀繼續提問道。
“力量?”伊藤此時忙於與怨靈傀儡戰鬥,根本無暇思考。
“他們的力量來源於信仰。”古拉直接解釋道:“正因為他們在信奉上帝時的信仰極為堅定,才能入選聖殿騎士團。”
“但是,一旦信仰遭到背叛,其中蘊含的負面情緒則會誕生出與上帝同等存在的產物。”
這次伊藤總算是明白了,再結合對於鬼物執念的理解,眼前的那團魔雲也不是那麽神秘了。
但理解歸理解,對於如何消滅巴弗滅,倆人可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那現在怎辦?”伊藤一鞭子抽散了一尊泥像後問道。
這次泥像還未完全散去,便被身後的怨靈傀儡吸收,化作了後者的武器。
仔細一看,竟是縮小版的朗基努斯之槍。
“老婆,你想到辦法沒,這手辦都開始自帶武器了!”
伊藤被長槍掃退數步,穩住身形連忙催到。
古拉視線在傀儡和魔雲之間搖晃,最終卻定格在了角落裡的彬哥身上。
“你爺爺是不是在梵蒂岡留學過?”
這個問題問得很突然,再加上古拉的膚色,讓彬哥先是一愣,直到古拉又催促了一遍後,才怔怔地點了點頭。
“果然。”古拉輕咬嘴唇,面色凝重。
“怎啦?難道這惡魔和那小老弟的爺爺有關?”
古拉搖了搖頭:“沒有關系。
” 伊藤盯著她看了會兒:“你有什麽事瞞著我。”
“真沒有……”古拉顯然還在糾結要不要把自己想到的方法告訴他。
伊藤又看了會兒,似乎明白了什麽。
“哈哈哈……”他看向彬哥:“小老弟,還記不記得你爺爺筆記上出現過的與教會有關的外國人名字?”
“嗯……是有三十四個。”
“記錄了後代的名字嗎?”
“嗯,記錄了。”
“念出來。”伊藤右手鬼刀,左手斬骨刀,二刀流風生水起,竟能與傀儡的朗基努斯之槍鬥得旗鼓相當。
古拉愣在原地,她沒想到伊藤竟然猜到了真相,而且還主動承擔起了一切的罪孽。
實際上,這個方法很簡單---禍水東引。
既然巴弗滅的誕生是來源於被誣陷的聖殿騎士團對教會的怨念,那他降臨人間後的最大願望,便是復仇。
此時,只要彬哥念出那些人後代的名字,巴弗滅便會將全部力量用於攻擊仇人,而不是在他們這兒發泄自己的不滿。
果不其然,在彬哥一一念出那些拗口的西方名字後,傀儡不再逼近,魔雲停止了湧動,就連下落的血雨也仿佛進入了時停領域。
彬哥腦海中傳來數十道聲音,但訴說的都是同一個要求:“以你的靈魂起誓!!!”
彬哥不知所措,但還是木然地跟著聲音重複了一遍誓言。
直到做完這一切後,傀儡才重新化作泥漿融入大地,魔雲則倒卷走了所有血雨,向著西方的天際飛去。
看著遠去的巴弗滅,眾人松了口氣,彬哥腿下一軟,直接跌坐在地。
王樂直到此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褲襠裡有些溫熱,湊近一些便能聞到一股惡臭以及尿騷味。
直至雨過天晴,古拉才看向伊藤,面色複雜:“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伊藤一邊清理著身上的泥漿, 一邊笑道:“我不說,難道等你古大善人說嗎?”
“我可以……”
“好啦!”伊藤一巴掌按在古拉的頭上,無所謂地說道:“有些事就該由老公扛著,你沒必要自責。”
“我……”
“乖啦,四維法則不會審判你的。”
“老公……”
彬哥看著瘋狂撒狗糧的兩人,劫後余生的喜悅完全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卻是滿腦子媽賣批。
甜蜜膩歪夠了後,伊藤扶起了彬哥:“小老弟,能自己出去嗎?”
“行的。”彬哥緩緩站起身,想要攙扶王樂,卻在接近他後,猶豫了。
“好吧。”見他們離開沒有問題,伊藤便先一步蹦上牆頭:“小老弟以後可別做死了啊,你不是每次都能遇著我。”
彬哥點了點頭,道了聲謝,卻見對方蹲在牆頭沒有離開的意思。
“額……大哥,還有啥問題嗎?”彬哥弱弱地問道。
“我救了你,你不該說點什麽嗎?”
彬哥一陣懵逼,說什麽?不是已經道謝了嗎?難道要意思一下?但我也沒帶啥值錢的東西啊。
伊藤見對方不怎麽上路子,只能提醒道:“你不問下我的名字?”
“名字?”經他這麽一說,彬哥才想起來自己被對方救了兩次,竟然連這大哥的名字都不知道。
“那個……敢問您尊姓大名?”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伊藤對著夜空大笑道:“在下就是傳說中的……黑夜守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