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大陸的西邊,很多人心中想到的都是一片荒涼,那漫天黃沙乾旱的仿佛不帶一絲水汽,在那裡呼吸都是一種折磨。
正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所以生活在大陸西邊的獸人就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不是很正常的嗎?
瓦利和艾莉希雅兩個人像是漫無目的的小情侶一樣走走停停,有時候在荒無人煙的搭帳篷,有時候在村子記得農家借宿,有時候到城鎮裡面開房。
所謂的位面沉降所謂的戰爭所謂的艦娘似乎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兩個人都不在意。
兩個人手牽著手,緊緊的抓住對方,偶然間的眼神交錯,在藏好了那其中星星點點的迷茫疑惑之後,皆是一觸即分。
瓦利並不著急,因為他在等。艾莉希雅也不急,她也在等……
彌漫在風裡面的那些異樣的元素就像是無家可歸的黃鱔突然見到了一個黃鱔籠一樣的,拚命的往裡鑽,那些似乎是隨著位面沉降而來的東西在瓦利和艾莉希雅的身邊匯聚,逐漸的在瓦利的身體裡面形成了如同魔晶石一樣的湛藍色固體,每當瓦利將精神力投注過去的時候,總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的可怕力量,仿佛只要引爆就能夠成功摧毀一切。
說真的瓦利有點發怵……
這就跟兜裡揣著個蘑菇蛋是一樣的,誰不怵得慌?你要非說天頂星人當我沒說。
這些隨著位面沉降而來的魔力不知道為何,與這個世界涇渭分明,沒有如同上次位面沉降帶來的東西一樣融入這個世界,卻也不被任何人發覺。
除了瓦利。
艾莉希雅與瓦利的情況類似,她的身邊也匯聚了大量的異樣魔力,甚至可能比匯聚在瓦利身邊的還要多,這些魔力也如同無家可歸的黃鱔,只不過它們遇到了天依……
所謂天依無縫阿綾想哭的故事不用我過多贅訴了吧。
不明的魔力仿佛無窮無盡,明明充盈的無處不在,卻除了瓦利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就連艾莉希雅問起來都是一臉懵逼,因為在她的眼中,世界從未改變,一成不變。
便的似乎只有瓦利的視角,目前也就是看人的時候會多出來一排人物介紹,就是遊戲裡面NPC腦袋上頂著的那種,只不過大多數都是單純的【村民(LV1)】而已。
瓦利在之前留宿的村子裡嘗試過,當他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村民腦袋上頂著的就是單純的【村民(LV1)】當他了解到村子的名字的時候,就是【某某村村民(LV1)】,當他知道對方的名字之後,就是【某某村某某村民(LV1)】。
了解的越多,信息也就越多。
大部分村民的等級只有LV1,而一些家養的寵物卻有可能有十幾級,瓦利也不知道這個等級是怎麽計算的,也許人和寵物的等級計算方式並不一樣,反正他也不在意這東西。
兩人慢悠悠的一路向西並沒有一直持續下去,因為瓦利掏出來倆自行車。
在經過一系列交涉之後,瓦利收回了一輛自行車,兩人開始放棄步行轉而騎行。
瓦利騎車,艾莉希雅斜坐在後座上面,雙手摟著瓦利的腰,把臉靠在瓦利的後背上。
一如從前,很久以前。
在沒有經過修整的路上面騎自行車,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關鍵是這還敢坐上去,不得不說艾莉希雅也算是膽大包天了。
……
十天之後,塔卡沙漠。
從天空俯視,能夠看到地面仿佛被一條線分割,
一半是綠意盎然的綠色海洋,一半,則是赤紅色的遍地黃沙。 赤地千裡,乾旱的沒有一絲水汽。
大陸西邊的塔卡沙漠,從來都是生命的禁區,這裡沒有水元素的存在,
風中帶著死亡的氣息,從遠處赤色的山脈吹來,揚起鋪天蓋地一般的沙塵暴,像是血色的海潮。
曾經有人被卷入其中,再一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整個人像是衰老了幾百歲,瘦骨嶙峋的同時頭髮和胡子都白了,整個人像是從埋了上千年的棺材裡面爬出來的一樣,身上的衣服卻沒有任何變化,還是卷入其中時候的樣子,但是所有的魔法裝備都失去了其本來的功能,變成了無用的擺設,甚至有些一碰就碎。
再之後,有不信邪的人往裡面丟了許多諸如兔子啊老鼠啊噬元獸之類的東西,無一例外的,活生生的進入,標本的出來。
從那之後塔卡沙漠就成了生命的禁區。
而生活在這樣恐怖的地方的獸人們,又該是多麽恐怖呢?
瓦利拉著艾莉希雅兩個人站在綠意盎然的這一邊,看著赤沙遍地的那一邊,艾莉希雅敏銳的感覺到瓦利的心中帶著淡淡的哀傷。
那不是很淺很淺的悲傷,仿佛刻骨銘心,只是被什麽東西衝淡了。
瓦利突然伸出手,指了指眼前的沙漠。
他輕聲,仿佛是害怕吵醒其中沉睡的亡魂。
“塔卡,凱爾撒王國的首都,建立於三千七百年前,毀滅於一千四百年前。”
他的語氣之中,沒有悲傷,沒有懷念,平靜的像是訴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他望著那片看不到邊際的赤紅沙漠,據說會吞噬一切生命的大陸禁區,突然一步邁出去,走進了那人人畏懼的地方。
艾莉希雅沒有猶豫,她並不知道什麽生命禁區,也不在乎什麽生人勿進,她只是跟著瓦利的腳步,緊緊的跟著,一如……
赤紅的沙塵暴很快席卷了天地,在那片據說是被神的血染紅的沙漠之中肆虐,也吞噬了那兩個膽敢踏入其中的……歸人。
與此同時,在塔卡沙漠之外,同樣被稱為三大禁區的幽暗洞窟最深處。
幽暗洞窟被譽為大陸最危險的禁區,甚至比同樣令人望而生畏的塔卡沙漠和熔岩群山還要令人恐懼。
這裡是蜘蛛綠龍還有幽魂的天下,哪怕是巨龍不慎誤入其中,也會被啃食的只剩下骨頭。更不要說是人類,若是不慎誤入,死無全屍都是一種奢望,曾經有一個可憐的冒險者,活蹦亂跳的進去,出來的時候還剩一個腦袋,還活著。
就是這樣一個恐怖的地方,表面上卻是一個沒什麽特色的矮山,恐怕第一次見的人誰都不會想象得到,在那樣一個三十米不到的小山包下面,卻藏著大陸最危險的三個禁區之一。
而這個時候,這個向下蜿蜒足足一百層的禁區的最底層,一個有著慘綠色長發滿臉蒼白的女人旁邊飄著一個半透明的幽魂,還有一個只有上半身的女人,赤裸著上半身,兩個碩大的半球中間是一個十五厘米直徑的孔洞。
三人(?)齊刷刷的看著那個藏在最不起眼的一顆小樹苗下面,在一片仿佛異空間一樣巨大的世界之中,這棵位於傳送點掛著路牌的半米高小樹苗顯得十分不起眼。
三個人期待的看著,目光炯炯,充滿期待,這是整個幽暗洞窟最大的秘密,來自早已經不可知的時代,甚至可能源自那古老且神秘的皎月王朝的古老隱秘,終於要在三人面前揭曉,那神明的秘密終於……
淡淡的白色柔光在那棵小樹苗被折斷之後就開始彌漫,當綠龍王將樹苗連根拔起之後,順著樹苗下面的樓梯走下去,一直到那個畫著詭異的黑白圖案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木質門卻無論如何都無法破壞的門前,全都充盈著這種柔和的淡淡白光。
在白光的照耀下,就連魂淡的幽魂女王都覺得自己快要被淨化了……但那只是錯覺,因為幽魂女王清楚的感覺到力量的充盈感覺,還有……越發堅定的意志以及,自我。
她不由得有些期待,當這扇門打開之後,她是不是就能夠真正的,找回自我。
終於,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之中,最前面的綠龍王將兩塊還流淌著鮮血的龍晶放在那黑白圓形圖案上的兩個缺口上面,頃刻間本就濃鬱的白色柔光變得更加濃鬱,魂淡的幽魂女王幾乎被淹沒在其中,整個魂都因為激動而顫抖著。
下一刻,門,開了!
濃厚的白色光像是霧霾一樣從裡面彌漫出來,將一龍一鬼半蜘蛛籠罩,這一龍一鬼一蜘蛛都忍不住發出了屬於各自種族的怪叫,像是空虛了百八十年被突然充滿的快樂。
門開了一條小縫,就不動了。
那是多麽渺小的一條縫啊,打個比方,就跟洛天依一樣。
但就這麽一點小縫,流露出來的東西卻讓恢復了足足三十米長本體形態的綠龍王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自己發自內心的,貪婪。
幽魂女王尖叫、尖笑,一種模糊不清的記憶從靈魂深處彌漫,那種自我充實的感覺是沒有失去過自我的人無法理解的。
蜘蛛女王喜極而泣,她的身軀在修複,那被自己女兒毀掉的身軀正在一點點恢復。
但是,白色柔光戛然而止,這三位憤怒的睜開眼,望著那仿佛虛掩的門,眼底,盡是貪婪。
那個就跟沒開一樣的門縫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伸出來一張紙,蜘蛛女王伸出手拿過來,看清楚上面寫的字之後,眼睛猛然睜大,顯然十分震驚,她用咬牙切齒般的語氣將紙上面的字讀了出來:
“開門需要鑰匙,鑰匙在第一層門口那塊大石頭下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