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各自收拾好,一夜無話。
劉星雨一大早就起床了,她還有事情要去安排,昨晚太晚了,也不好一個一個去找。
她來到前廳,叫來了賈生和沈尋,分別給他們吩咐道:“賈生我不在這些天,你就督促著賈大賈二兩人每天都要運動,然後控制食量,還有這些解毒藥丸,你每天放半粒給他們吃,不能加量,得慢慢來,然後你有時間就配合沈尋把田弄好。”
“小姐,你的意思是小兒他們這是中毒?”賈生很是疑慮,他一個做生意的,誰人這麽無聊來給兩孩子下毒呢!
“是,我仔細觀察了他們的狀況,應該就是中毒,要不然什麽東西這麽厲害,可以使人一夜變胖,其實他們的頭傷得並不重,只是這種胖抑製了他們的神筋,所以得慢慢排毒。”
“那能全部排完嗎?”
“這個我不敢肯定,畢竟這毒也這麽多年了,再加上他們腦部本就有損傷,到底能恢復到幾成,我也實在沒有把握。”劉星雨不敢把話說滿,她自己又不是醫生,只是經過自己的推斷和觀察得來的。
“有勞小姐了,不管恢復到幾成,只要他們能跟正常人一樣就行,我不要求他們還能跟以前一樣聰明。”
“嗯,你心裡有個數就行,不要到時說我誆騙於你。”劉星雨先把自己的後路留足。
賈生立馬跪地,俯首道:“小人絕不會有此心,不管怎樣,小姐對我父子三人都有恩,以後小人一定為小姐鞍前馬後肝腦塗地。”
劉星雨聽到自己想要的話,站起身,親自把賈生扶了趕來,道:“賈叔何需如此客氣,你以後就叫我星雨吧,不要小人,小姐地叫,多別扭的。”
“小姐,這怎麽能成,豈不是亂了章法。”
“我說可以就可以,亂什麽章法呀!你又沒有賣身於我們家,你這樣叫我也是為了還我醫治賈大哥賈二哥恩情,我不需要這些虛的,只要以後我需要你們幫忙時,你們能盡心盡力就行。”
劉星雨其實也不想這樣,自己都覺得很虛,但要想在這裡立足就得學會運用這些,這不是一個人人平等的世界,除了仆人就是主人,然天下人都是陛下的仆人,如果自己不懂把控,可能仆人都會欺到頭上來。
“但凡星雨姑娘有所求,我無不應。”賈生也砍切,變了稱呼,只是從內心裡開始願意聽從劉星雨的命令了。
劉星雨笑得溫和道:“好,那以後要讓賈叔受累了。”
“姑娘那裡的話。”
劉星雨笑了笑,讓他先去忙。
然後才又對沈尋笑著點頭道:“沈尋,你剛才也聽到了,我們要去縣城一段時間,接下來田裡和渠道都由你來管控,如果這些都弄好,谷子也出芽了,我們還沒回來,你就按我以前說的方法把種子下地了,注意控制好水量,不要讓谷芽漂浮於水上。”
沈尋看著劉星雨剛才一系列的作為,心裡很是尊重,此女子,如此之小,對人心的把控就有如此能力,將來必不是池中之物。
他很是恭敬地回道:“好的,四小姐,我會把你吩咐的事做好的。”
“那就有勞了,這一季的成敗還是很重要的,如果成了,以後又多了一個捷徑可走,省去中間許多的人力物力。”
說到這個沈尋也有點激動,他活了小半輩子,天天都在跟莊嫁打交道,但絕沒聽說過糧食還可以如此種。
“小人會盡量讓四小姐的方法成功的。”
“希望如此,
如果成功倒是可以推廣一下,省去中間插小秧大秧的辛苦。” “四小姐真是宅心仁厚,體恤天下農民。”
沈尋正說著,劉奕就來到了前廳,打趣道:“丫頭今天起這麽早,原來是心系天下農民咯!”
劉星雨立馬起身去扶著他,道:“爺爺你取笑我,我這不是自己如果能偷懶成功,也讓別人偷一下懶嘛,世人都苦。”
沈尋見自己什麽事,行禮後就悄悄退下了。
劉星雨一邊扶著劉奕坐下,一邊道:“爺爺田裡的事你不用擔心,我都告訴沈尋了,他會看著弄的,成與不成就看天吧!”
“好,我也不管這些,成活就成活吧!
丫頭現在真是有模有樣咯!
我剛才在後面站了好一會了,你做得很好,張弛有度,人最難收買的就是心,只有心向著你了,那才真是你的人。”劉奕滿意地誇道。
是呀!什麽都可以買,就是人心不能買,不對,應該說買得來一時或者表面,卻買不來最後下決定那一刻。
“讓爺爺見笑了,我這也是真不習慣跪來跪去的,何況他又不是家奴,你不是說他是經商的一把好手嗎?我這樣提一下他,以後他在人前也有威望一點,我想等縣城的店面進入穩定期後就由他來打理。 ”
“想法不錯,那我也幫你再觀察觀察,如果能用,就把他提上去吧!
你也趕緊收拾一下,你姑夫一回來,你們就出發吧!早點到縣城,不要走到晚上,都是幾個大姑娘,這樣太危險了。”
“爺爺,姑夫已經去蕭裡正那裡了嗎?我昨晚叫上了二姐三姐還有五妹跟我們一起呢!忘了告訴你了。”劉星雨此時才記起,自己昨晚忘了告訴劉奕,她又叫了幾人。
“沒事,你二嬸一早就派人給我說了,你姑夫也知道的。”
“那就好,對不起啦爺爺,昨晚一高興就忘了給你回話了。”劉星雨松了口氣,怕自己的疏忽,要讓人多跑一次裡正那裡就不好了。
“這有不是啥大事,去了縣城,你一定要小心,能不露面就不要讓別人看見你的臉,你也可是查訪一下,最近這一月有沒有發生什麽大事,說不定就能知道你的身份。”
“謝謝爺爺。”劉星雨很感激,劉奕這是真的為她著想,他也不怕自己知道身份後就回自己家族了。
“好孩子,去找她們吧!”
劉甜劉貝她們早晚知道能去縣城,其實一晚都沒怎麽睡,早上也早早就趕來了,各自去了父母那裡話別。
大家的東西都收拾好了,也幸得賈生昨天想得周道,給劉躍買了兩匹馬,也給家裡帶了一輛馬車回來,雖然不是太好,但也不差。
這次大家只是去縣城,也就幾天的時間,送行時倒沒有什麽依依惜別之感。
送人的和被送的都很爽快,互道保重後就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