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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水操》第32章,挑釁
  熊村的夜,與黎村不同,在這裡,在熊村的集市,夜晚總是熱鬧的。

  街道上不時傳來陣陣喧嘩聲,打鬧聲,以及院落間不時傳來犬吠。

  有陣陣燈火,將低空映照得通透,如同白晝一般,驅散了夜的寂靜。

  “哈哈!”

  “明玉!”

  小院當中,強子等人看著滿臉羞紅的明玉,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竟然……”

  “哈哈哈!”

  一群小孩子,將明玉圍在了中央,不時的開口調笑。

  令得當中的明玉小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話說,月兒姐姐的吻怎麽樣?”

  強子靠到明玉近前,故意壓低了聲音問道,一旁的數個少年聞言,都紛紛豎起了耳朵。

  倒是如黑妞等幾個女孩子,面上露出微微羞澀之意,看向強子幾人一臉的警告之色。

  “強子,你們別把阿玉教壞了!”

  虎妞開口,看向強子,眼神不善。

  “哪敢?”

  “哪敢!”

  強子等人聞言,慌忙擺手,開玩笑,在黎村的一群孩子當中,虎妞和黑妞兩個雖然是女孩子,卻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一時間,院子裡一群小孩子又開始打鬧起來,倒是把剛才的事情拋之腦後,令得明玉不禁松了一口氣。

  “哎,我說你們這群小崽子,都早點睡啊!”

  黎虎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裡,看向正在打鬧的一群孩子,開口訓斥。

  “都趕路幾天了,你們都不累嗎?”

  “哦!”

  聽得這話,一群孩子終於停了下來,一臉悻悻的表情。

  互相間看了一眼,都對對方做了個鬼臉。

  “好的,虎叔,我們這就去睡覺!”

  “對對,這就去!”

  明玉開口,對著黎虎說道,一群孩子也趕忙表示同意。

  如今明玉已經成為黎村的孩子王,他說的話在黎村孩子當中很有權威。

  “嗯!”

  見得如此黎虎微微頷首,轉身朝向一群狩獵隊住宿的廂房走去。

  “明玉!”

  待得黎虎離去,強子等人又再次喧嘩起來。

  “噓!”

  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明玉看向眾人,而後輕聲道:

  “很晚了,大家去休息吧,這兩天趕路都累了。”

  “等明天我跟虎叔他們說,讓我們去集市上逛逛。”

  “好啊!”

  “好!”

  一群孩子當即表示同意,隨著明玉一起回到了廂房當中,準備睡覺。

  夜,總是漫長的,才來到熊村,事實上,就連明玉都有些興奮得睡不著。

  事實上他也沒睡著,因為閉起眼睛,就會想起先前的畫面,一陣羞愧難當。

  不知不覺間,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在年幼的心間生根發芽。

  隻覺得,那個長得好看的小姐姐,孤月兒,她的嘴唇竟然如此的柔軟。

  她身上帶有一種淡淡的蘭麝香味,與村子裡虎妞、黑妞,以及那群膀大腰圓的嬸子很是不同。

  她的頭髮,如同漆黑的夜色,烏黑發亮,卻閃爍著一片璀璨的銀河,令人目眩。

  吹彈可破的臉蛋,精致的如同瓷娃娃一般,膚色白皙,如同山羊脂,完美無瑕。

  最好看的,還是她的一雙眼睛,丹鳳眼中天生帶著一種高傲之氣。

  但看向自己時卻又溫柔嫵媚,目若秋水,微波映照。

  顧盼婉轉間,便有萬般情思流轉,仿佛能夠吸引人的心神一般,讓人心馳神往。

  “楊柳青青……”

  “江水平……”

  隱約間,一陣縹緲的歌聲傳來,如同銀鈴一般,灑落在深夜的小院當中。

  一種溫婉的氣息撲面而來,明玉不禁側耳傾聽,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個紅衣少女的形象來。

  如同一隻靈巧的貓一般,翻身下床,悄無聲息。

  左顧右盼間,發現鼾聲四起,廂房內,一群半大孩子,大都已經睡熟了。

  便躡手躡腳,如同一道幽靈一般,走了出去,。

  倒是驚醒了一直睡在他旁邊的烏雲,睜開雙眼,朝向那道開門出去的背影看了一眼,又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

  翻過身,將腦袋側到另一邊,倒頭睡去。

  小院中,一片寂靜,皎潔的月光如水一般浸潤,將院落當中各種景致照了個通透。

  院外的燈火,大都已經滅了,月照高天,已經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明玉站在小院當中,深深吸了一口後半夜有些潮潤的空氣,轉頭順著那一陣縹緲的歌聲尋去。

  片刻間,在一處廂房的房頂上,見到了夜色中一抹靚麗的紅豔。

  咻!

  化作一陣風一般,足尖一點,身形已經如同大雁一般躍起,再次落下已經到了房頂。

  輕輕的靠近那道身影,而後坐在了不遠處,安靜的聽著那美好的歌聲,眼中竟然露出了迷離之色。

  曾幾何時,也有那麽一道紅色的身影,紅豔如血,時常出現在他稚嫩的夢裡。

  對了,那是小姨,從來只在夢中見到過的小姨。

  關於她的名字從未被提及,因為夢裡從來都是,更加年幼自己,追逐著小姨的身影。

  “小月姐姐!”

  良久,當歌聲舒緩了下來,月色變得更加靜謐,明玉四仰八叉躺在屋頂上。

  換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仰頭望著天上的月兒,輕聲問道:“你說,夢是真實的嗎?”

  “夢?”

  原本正在思索著心事的孤月兒,聽得這話,眼中閃過些許詫異。

  “夢,怎麽會是真實的?”

  “那只是個夢罷了。”

  “夢醒了,就什麽都沒了。”

  思忖了片刻,少女再次開口,眼睛朝高天望去,在那一輪皎潔的月盤背後,那也暈影裡,似乎有著一片絢爛的星辰,那是夢裡的故鄉。

  “是嘛?”

  明玉慵懶的聲音傳來,少女回頭望去,才發現那少年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完全睡著了。

  有陣陣淺淺的鼾聲,從少年的鼻息間傳出,令得少女不禁宛然。

  “我,我還沒有跟你說聲謝謝呢!”

  輕聲低語,少女埋頭,將少年的腦袋攬在懷裡,凝視著那稚嫩清秀的面龐,陷入了沉思當中。

  “不知道為何?”

  “從第一眼見到你,就有種莫名的熟悉之感……”

  夜,漸漸深了,有陣陣話語,越來越輕。

  明月西斜,天地萬物都漸漸陷入了沉寂,融入了漸漸破曉的天色裡……

  “阿玉!”

  “明玉!”

  醒來時已是天亮,在一陣陣焦急的呼聲中,蘇醒過來。

  一臉模糊的看著四周,此時日上三竿,紅彤的朝陽已經漸漸升高,開始散發出無與倫比的熱量。

  月兒姐姐呢?環顧四周,那道人影已經消失了,看樣子走的時候並沒有打算叫醒自己。

  雙眼睡意朦朧,明玉還在腦海中回想著,適才在睡夢中,自己好像躺在小姨懷裡,聽著小姨在自己耳邊輕輕的耳語。

  “阿玉!你在哪兒!”

  這時,又一聲呼喊傳來,帶著些許急迫。

  “我在這兒!”

  慌忙應聲,朝向下方院子當中的一臉焦急的小夥伴望去,一邊揮手。

  “你怎麽在那兒!”

  虎妞一臉責怪之色,看向明玉,大聲喊道:“出事了,快下來!”

  “哦,好的!”

  用力撐了個懶腰,明玉打起精神,站起身輕輕一躍,便從房頂跳了下去,穩穩當當的落在眾人近前。

  “發生生麽事了?”

  原本還擔心要怎麽跟幾人解釋自己在屋頂過夜的事情,結果發現眾人臉上都帶著一臉焦急之色,慌忙開口問道。

  “出大事了,我們在集市逛街,強子他們跟人發生了衝突。”

  不等明玉站穩,虎妞就一把拉住明玉的手,朝向小院外跑去,一邊跑一邊解釋道。

  “衝突?和誰?狽村的人?”

  “不是,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再解釋,虎妞不由得加快了步子,明玉見此慌忙快步跟上,畢竟被人拖著很不好看。

  “到了,就在前面的小巷子裡。”

  不多時,穿過七八條街道,明玉隨著虎妞幾人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小廣場上。

  只見四周大都是七八歲、十來歲的少年人, 大都是大荒打扮。

  在這裡裝作小販模樣,將一些產自大荒各處的特產拿出來交換、販賣。

  看樣子,竟然是一個屬於少年人自己的交換集市。

  來自大荒各處的人族少年,都在趁周天武祭的時候,交換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揍他!”

  “揍他!”

  遠遠的一陣喧嘩,明玉看見一群人將某個攤位圍在了當中,而虎妞正拉著自己朝向那裡而去。

  “讓開,讓開,都讓開!”

  來到近前,虎妞等幾個女孩子用力推開圍觀的眾人,明玉才看見的場中的情況。

  只見此時,強子等幾人正被一幫衣冠華麗的少年人按在地上,那些少年看樣子是從大荒外來的。

  有另外幾個少年人正站在一旁,一臉趾高氣揚之色,正是昨日在集市聚福樓刁難孤月兒爺倆的幾人。

  此時,那幾人正一臉得意之色,站在強子幾人近前,讓手下的同伴按住強子,強迫給幾人磕頭。

  “住手!”

  明玉見此,當場一聲怒喝,雙眉幾乎立了起來,眼中噴出兩道怒火。

  一個箭步,人已經來到近前,三千兩腳就將那幾個少年人的手下乾翻在地,而後伸手將強子幾人扶了起來。

  “你們幾個,過分了!”

  點指幾人,明玉面帶慍怒之色,就要出手。

  “哎喲,這小子終於來了!”

  為首之人一臉好整以暇的看著明玉出手救人,但卻不加阻止,直到明玉伸手指向幾人,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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