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托身上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純白光芒,雙眼更是如同光源一般耀眼,在他的身體各處,還浮現出諸多古澀的符文,那些符文更加純白無淨,在阿加托如天神下凡的身體上顯得略微醒目。
就連一頭藍發,也變成了純白,在強大的力量張開下,無風自動。
可就是這麽一個看似不可匹敵的敵人,阿布正不要命似的朝著他狂衝而去。
原因只有一個
拉德危在旦夕!
“啊啊啊啊!”阿布咆哮著,他能感受到拉德的生命力已經微弱不堪,他必須救下拉德,救下他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在離阿加托三米遠的時候,小小的血花在阿布右腳邊炸開,使阿布硬生生壓住了前衝的勢頭,整個人出現在了阿加托的側面。小血花爆炸開後給阿布的反作用力很大,阿布也將自己的身形控制得遊刃有余,在閃到側面之後,兩手一邊一個血銃,朝著阿加托呼嘯過去。
血銃轟擊在了阿加托的身體上,將其轟碎化為了光點。
阿布的表情明顯感到不對勁,所以下個瞬間,阿布立馬利用卡洛的能力飛向空中,但是一隻大手已經再次掐住了他的喉嚨。
“這是...”
阿加托的身影就這麽出現在了阿布面前,他已經變回了原來的模樣,金發藍瞳,還有那一身乞丐裝。不過此時,他注意到了阿布的精神域核,雙眼之透露著一抹不可思議。
“你跟卡洛是什麽關系?”阿加托單手掐著阿布喉嚨,但是控制的力道還能讓阿布講出話來。
回答他的是阿布的迎面一腳...
一腳過後,當然沒有對阿加托造成實質性傷害,但阿布卻被一股龐大的反作用力擊飛了出去,在阿布的感覺中,似乎被一隻無形的大腳狠狠擊中,力道比起他那一腳不止凶猛了多少倍。
“吧嗒”阿布掉落在了遠處的草地之上,全身骨頭如散架一般疼痛。
面對強大如廝的光明教廷教皇阿加托,他一個小小的阿布,盡管經歷了涅槃重生,盡管身懷諸多底牌,但在碾壓般的實力面前,又有什麽用呢?
阿加托也移動到了阿布身前,蔚藍雙眼漠然俯視:“別掙扎了,讓你多活幾分鍾,跟我說說卡洛的事吧。”
阿布艱難的看向阿加托,因疼痛咬著牙:“我說了...你就能放過我們...嗎?”
“不能”阿加托的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這一刻,阿布嚴重認識到了自身的弱小是多麽可悲的一件事,弱者是強者手中的魚肉,就連商量也不存在,是生是死,完全就是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那麽殘忍,殘忍到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錯誤,殘忍到整個世界與你為敵,殘忍到來不及等你訴說,一切真相都已破碎如泡影。
看著冷漠的阿加托,阿布自嘲一笑,然後取出了卡洛交給阿布的羊皮紙。
“這是...卡洛讓我...帶給你的...”阿布雖然心底充滿悲涼,但從未忘記他答應過卡洛事,此刻光明教廷阿加托就在眼前,一方面是他必須完成救命恩人卡洛交付於他的任務,另一方面,阿布還奢望著,這東西能讓眼前絕望的事態出現轉機。
阿加托眯起雙眼,他伸出右手,阿布手中的羊皮紙瞬間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
某處地下宮殿,數道人影或坐或站,每道人影都看不清面貌,但給人一種赤裸裸的神秘與深不可測。
宮殿內整體漆黑,一些發亮用的水晶在這壓抑的大殿內似乎都恐懼得不敢發出太亮的光,整片宮殿好像之前被人肆意破壞過,顯得殘破不堪,斷壁殘垣比比皆是。
“死瞳被殺了。”冷漠的聲音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假的?”另外一道略顯神經質的聲音隨之響起,語氣與前者截然相反,似乎是在嘻嘻哈哈開玩笑。
“讓我猜猜,是阿加托對吧?”
“除了他誰還能殺死死瞳?”
“emmmm...還有我”
“你少放屁,你連我都殺不死。”
幾道黑影一人一句,他們的談話好似朋友間的互相打屁滿不正經,但他們談話的內容卻能左右整個伯蘭大陸的局勢,因為他們正是伯蘭大陸最強大最神秘的組織
夜魘!
一道人影坐於一張破舊沙發之上,眼神冷冽,他的兩隻眼睛卻完全不一樣好似天生異瞳,一黑一白。
“能乾掉死瞳的不止阿加托,但是這次,肯定是阿加托乾的,他竟然敢殺我們夜魘的人,呵。”黑白異瞳的人影說話了。
“做了他。”
“哈哈哈哈,對,早該做了他了!”
“做了他光明教廷怎麽辦?你想跟天使族開戰嗎?”
“emmmm...我可以擋住天使族。”
“你少放屁!你連我都擋不住!”
幾道黑影一人一句又開始了...
看來還是坐在沙發上的黑白異瞳說話最有權威,輕輕地擺了一下手,那幾人就停止了毫無營養的談話。
“不管怎樣,死瞳這次的任務算是失敗了,血族那最後的薪火,也要滅了。”
黑白異瞳看向一邊一直默不作聲的一道黑影,說道:“冥魂,你怎麽說?”
那名叫做冥魂的人斜眼看了一眼前者,慢悠悠地說道:“死瞳的魂體先一步接觸到了血族,讓他們去逃命。”
“如果漢森說的沒錯,那名領域級別的血族只能發揮出聖空級別的實力,那麽他們,逃不掉的。”一道聲音響起
冥魂繼續說道:“死瞳在那個孩子身上感應到了卡洛的氣息。”
“卡洛?那小子先一步找到了卡洛?怪不得我跟死瞳上次去無盡深淵一無所獲,切。”這次說話的是鬼風。
黑白異瞳:“卡洛跟阿加托一直都是死對頭,卡洛能有什麽東西讓血族小子從阿加托手中活下來?”
冥魂:“沒有東西。”
“哈哈哈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哎冥魂你說的不都是廢話嘛。”
冥魂不聞不顧繼續說道:“卡洛不算什麽,就算他重生,對上阿加托也是處於下風,救不下血族,血族能活下去的救命稻草不是卡洛。”
“是什麽?”
黑白異瞳沉吟幾秒後說道:“看來阿加托遇上大麻煩了,混沌級別的強者可不是鬧著玩的。”
冥魂點頭
鬼風恍然大悟而後嘿嘿一笑:“事情開始變得有趣了。”
……
畫面轉到澤拉山脈,阿加托已經看了羊皮紙許久了,不知道是羊皮紙記載的內容太多還是他思索太久。
阿加托是一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人,但羊皮紙上的內容卻讓他猶豫不決,遲遲下不了決定。
躺在地上的阿布看著阿加托也不敢動彈分毫,但他的傷勢已經被暗之血治愈得七七八八,阿布也在思考,他思考的是如何讓他跟拉德,活下去。
手中的羊皮紙燃成了灰燼,阿加托手一揚,灰燼隨風飄散,無情雙眼注視著阿布:“你接受了他的傳承,他甚至把域核都交給了你,他在你身上下了賭注,他賭你能改變這個世界。”
羊皮紙消散後,阿加托的手上多了一個耀眼且致命的光團
“我剛很認真的考慮了卡洛帶給我的話,我有兩個選擇,一是放棄教皇之位,切斷信仰之源,團結所有人類,與天使族為敵。 ”說到這,阿加托頓了一下,手中光團更盛幾分。
“我選擇了第二個。”
就在這時,阿布看到阿加托後方一道人影一閃而逝,他瞪大了雙眼,那道人影渾身浴血,從頭到腳好似被濃稠的鮮血所覆蓋,只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和一張猙獰的大嘴。
熟悉的感覺告訴阿布,這道人影,正是拉德!
降臨·殺戮血魔!
這招是禁忌之術,就連全盛狀態下的拉德也不敢動用的能力,因為一旦動用,輕則實力永久性下降在身體中造成不可逆轉的重傷,重則精神失常靈魂剝奪,變成一具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而拉德本就身負重傷,現在動用這種能力,那後果...
阿加托手中的光團光芒四射,朝著阿布頭頂丟了下去,光團在阿布絕望的暗紅色瞳孔中越來越大。
“嘭!”
化為血魔的拉德瞬移般擋在了阿布身前,光團直接命中在了拉德的身軀,阿布的眼中只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在無邊無際的白芒裡,中間那道黑色血影卻顯得那麽堅實可靠。
“唰”
拉德擋下了阿加托的光團,原本的右手不知何時化為了刀刃,朝著阿加托狠狠一斬。
阿加托狂退
一條破布從他身上滑落,肚子上,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斬痕,鮮血從傷口中流下。
看著地上被斬落的破布,阿加托彎腰欲撿,奈何一道血影已經欺身而上,化為血魔的拉德,身體好似可以隨意變化,他的兩隻手現已都變成了利刃,朝著阿加托發起狂風驟雨般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