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伯蘭大陸的中心區域,是伯蘭大陸最繁華的城市,這裡是強者如雲的海闊天空,這裡也是深不可測的龍潭虎穴。
這裡,就是皇城。
野性十足的傭兵,強大高貴的魔法師,藏匿陰影的殺手;或者是店鋪內熠熠生輝的寶物,陽光下虔誠祈禱的信徒,酒樓裡千般嫋娜的舞女;大到城堡內動動手指就會有幾萬人死亡的爾虞我詐,小到暗巷裡為了利益拋棄了尊嚴信仰的愛恨情仇。
皇城是個巨大的染缸,有些顏色在無人問津中消亡,有些顏色則會在一次次循環和過濾中,成為新一輪的主導。
熙熙囔囔的街道上魚龍混雜,就算是身披金色鎧甲的皇城護衛軍,也阻擋不了頻繁流血事件的發生,但是相比其他地方,皇城算是秩序井然了。
某個街角處,有兩個可能是路過打醬油的群眾正看著光明教廷這個輝煌建築你一句我一句。
一個路過的大嬸以為他們在談論有關老百姓油鹽柴米醬醋茶諸如此類的話題,她也好聽一聽看看是哪家菜肉又漲價了,走近一聽發現根本聽不懂,離開時還皺著眉頭腹誹了這兩個瘋言瘋語的小夥子。
“冥魂的感應不會有錯,阿加托的魂體至少需要兩年時間恢復,但是血族族長竟然沒有把他靈魂也滅了,這讓我很奇怪。”
“意料之中,讓混沌級別的起死回生,不可能沒有限制。”
“也是,不然我是血族族長就花幾秒鍾時間,把這個讓我看不順眼的光芒教廷一鍋端了,哎對了,你怎麽知道來的就一定是血族族長?”
“不然是誰?”
“好吧,看來那個孩子是血族族長兒子沒差了。”
“好了,我不想跟你談論這個,你的腦回路太慢了。”
“行行行...”
“帕裡特、維拉、梅斯三個人都待在教廷內,似乎沒什麽動作。那血族孩子沒死,為什麽不繼續追殺呢?”
“沒了阿加托光明教廷就由他們三個白癡主權了嗎?那三個白癡不會是怕了吧?哈哈。”
“你這個連他們三個都不如的白癡有什麽資格說他們?”
“我好歹比他們強好吧...”
“你哪來的自信?強?你能強得過天使族麽?主權光明教廷的從來不是阿加托,他只是個傀儡,真正操控一切的是天使族,你,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
“沒什麽動作最好,鬼風,你繼續留在這裡,等我下一步指示。”
“喂喂喂你要去幹嘛?”
“找血族。”
話音剛落,此人面部變換,以原本面目代替了先前的偽裝,黑白雙瞳奪人心魄,下一秒,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鬼風留在原地氣的跳腳:“切!不就是比我厲害一點嗎?當手下一樣使喚我?跟死瞳一個德行!”
思索片刻後喃喃道:“嗯...夜魘的老大...好像是挺厲害的...算了!這次我忍了!”
走了幾步,鬼風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哎?他剛說什麽?找血族?找血族幹嘛?”
遙望澤拉山脈方向,平日裡滿不正經的鬼風眼神也出現了一抹鄭重,感覺到風雨欲來。
……
七日後,澤拉山脈,木屋外
經過前段時間戰鬥洗禮的澤拉山脈已經像個垂暮的老人,不蔽風雨,滿目瘡痍。昔日活躍的魔獸們在這個多事之秋也是偃旗息鼓下來,為了生存獵殺魔獸的傭兵們似乎也達成了共識,
對這個恐怖的地方,如避蛇蠍。 生在這個世界,戰鬥就跟家常便飯一樣隨處可見,關於血族與光明教廷的恩怨,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而已,而那些極少數人對此抱著的想法,不過是獨善其身罷了。
首先是血族是光明教廷的敵人,光明教廷在伯蘭大陸樹敵無數,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再者,沒有任何理由,為什麽要去招惹來自地獄的‘惡魔’呢?他們又不是阿加托。
人類就是這樣,在沒有觸碰到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過這一切的變化對於始作俑者來說,倒也不錯,給了他們一個短暫的清靜。
但只是對於他們而言的清靜...
“轟!!!”
一個小山包被虛空蟒的巨尾砸成了平地,漫天碎石中,一道身影衝天而起,但迎接他的,是虛空蟒瞬間移至其身後的血盆大口。
那道身影是阿布,對面避無可避的攻擊,阿布睚眥欲裂,眼睜睜看著這血盆大口將他整個身體狠狠咬下。
“啪”
阿布被霸主級魔獸虛空蟒一口咬碎,化為漫天鮮血點點落下。虛空蟒暴戾的蛇首沐浴在這血雨之下,讓人膽顫心驚。
而拉德,正站在一旁,陽光的陰影下,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他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
“好!!!”
半響之後,拉德看著化為血雨的阿布熱烈地鼓起了掌...
“好個屁啊爺爺!我差點被殺死了啊!我死了你這麽開心啊?!”
阿布在虛空蟒正下方的地面對著拉德大吼,劫後余生的他大口喘著粗氣,心裡開始懷疑拉德是不是真的想把他搞死。
“開心!當然開心!”拉德的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你看,這鮮血替身不是簡簡單單就讓你學會了嗎?哈哈。”
阿布瞪大了雙眼:“因為我再不學會我就要被它一口咬死了啊!”
“不會不會,虛空蟒有分寸,我不是一直在旁邊看著嘛,怎麽會眼睜睜看著你死呢?”
阿布:“...”
布羅德消失已經過了七天,阿布經歷過短暫的悲痛再一次重整旗鼓,比起之前,更是嚴於律己快馬加鞭。
五天前阿布主動要求要學習血靈系列的能力,鮮血替身。
盡管聽拉德說這鮮血替身以阿布現在的實力還太難掌握,但他還是拗不過阿布的強烈堅持,在這五天內,通過拉德的講解與阿布自己的領悟和不斷嘗試,卻始終有一層隔膜無法突破。所以,拉德找來了虛空蟒來壓迫阿布,也就是拉德所謂的,狗急跳牆原理。
至於為什麽不是拉德親自來呢,當時拉德得的原話是這樣的
“你知道什麽叫做絕境之中嗎?那是每一秒都在生與死的邊緣,我來的話,你知道我不會殺你變得大意松懈。那你面對虛空蟒就不一樣了,這玩意兒長得衣就一副能嚇哭三歲小孩的樣子,況且你揍過他兒子,說不好他真的會殺了你,那時候我是來不及救你的,嗯...一切看你的造化了,你不要怪我。”
之後一系列的戰鬥中,都是阿布亡命逃竄,虛空蟒緊追不舍...
……
“阿布你再好好理解一下剛才的感受,想當年我學習鮮血替身可是花了好久呢,真羨慕你的天賦,唉,當初要是也有人這麽逼迫我就好了。”拉德搖了搖頭一副時運不濟的模樣。
阿布:“...”
縱使心裡有一萬句話想吐槽,阿布此刻也是乖乖聽了拉德的話, 盤坐下來閉上眼睛,好好感悟著剛剛掌握的鮮血替身。
虛空蟒變小後出現在拉德的身旁:“不可思議,這孩子才幾歲?”
拉德一臉驕傲:“14歲。”
“14歲,以他的實力,斬殺一名六階的人類,不算難事。”
“再給他兩年時間,說不定都能把你斬了。”
“但願吧,這個世界真不公平,像你孫子這樣的,天生就注定了是君王。”
“不公平?確實不公平,更不公平的你還沒見過。”
拉德笑了一笑,扯開了這個話題:“阿加托殺了暗晶虎,你們這些霸主級魔獸打算怎麽辦?”
虛空蟒冷冽眼神中殺意一閃而逝:“能怎麽辦,我會將此事傳訴給伯蘭大陸的各大霸主級魔獸們,人類是想跟我們開戰了。”
“阿加托代表不了人類。”拉德搖了搖頭,“他只能代表光明教廷,而掌控光明教廷的是那些鳥人,怎麽?你們要跟鳥人們開戰嗎?”
虛空蟒沉默了,拉德理解他此刻的內心,阿加托當著霸主級魔獸們的面斬殺了暗晶虎,撕毀了先人定下的約定,但他們卻無可奈何。
天使族的怒火不是霸主級魔獸們能承受得起的。
“很憤怒對吧?先前澤拉山脈那一戰,阿加托已經只剩下了魂體,只要那些鳥人不降臨,光明教廷根本不足為懼。”拉德嘴角向上表情玩味。
“這股氣不出,肯定很難受吧?”
虛空蟒看著這個領域級別的“惡魔”,猶豫幾秒後,眼神變得尖銳起來。
“說吧,你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