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
阿布腦海中像是觸動了一根弦,猛地回頭,樹木間那道修長的身影在夜幕下看不清面貌,但是那股熟悉的感覺宛如生根發芽揮之不去,阿布知道,那就是自己最熟悉的人,自己唯一的親人。
眼眶中不自覺地泛起了水霧,嘴角卻是向上微揚,如箭般衝向拉德的懷抱。
“嘭”
當阿布的臉緊緊貼著拉德的胸膛時,久違的氣息,獨一的感觸,一種劫後余生終見花開的激悅,讓阿布死死抓住拉德的衣角,淚如雨下。
“爺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月光撥開雲霧透過樹葉空隙映照在拉德的臉上,除了那份一如既往的笑容,眼中也如同阿布一般流出了眼淚。
“傻孩子,我才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拉德怎麽也沒想到,如同做夢一般,自己認為已經死亡的阿布,竟活生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懷中熟悉的體溫如隔三秋又宛如昨日。
“太好了,太好了啊!”拉德此時也難以控制自己激動的情緒,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流下,臉上笑容如暮年老人看著自己喜愛的孫子,哪裡還有一點像實力恐怖的領域級強者。
阿布抬起頭,臉上早已哭成了花,但更多的是開心
“爺爺,我成功了你知道嗎,我終於可以成為爺爺想看到的樣子,我終於...”
“我知道。”拉德打斷了阿布的話,臉上笑容更勝一分,驕傲地看著阿布
“辛苦了,我的阿布。”
不需要多言,拉德始終是最了解阿布的人,阿布為如今的改變所做的一切,不僅僅需要勇氣和決心,所有的痛苦拉德都能夠感同身受,同時即便是拉德,也對阿布投以深深的敬佩,和無限的驕傲。
“咳咳...”
阿布松開了拉德,這時候才看清拉德身體已大不如前,結識有力的身體如今已形銷骨立,臉上更是病態般毫無血色,衣服上甚至還留有大量凝固的鮮血。
“爺爺...你...”
拉德搖了搖頭:“爺爺沒事,走吧,爺爺還有好多話想要問你。”
“好!”
阿布看了一眼後面的大漢,此時大漢已經驚呆了,愣愣地看著前方兩個“惡魔”,剛才的一切因為距離問題大漢沒怎麽看清,但卻看見了月光下兩雙血紅的瞳孔彼此交匯和...惡魔低語...
大漢咽了口唾沫,知道自己死期到矣,看到阿布的回眸時撲通一跪,恐懼到連“饒命”也說不出來了。
“爺爺,這人怎麽辦,我答應他要留他一命的。”
拉德也看向了大漢,眼睛一眯,瞬間出現在了大漢身後,然後一記手刀且在大漢後頸,將其打暈了過去。
“既然阿布說饒了他一命,那就得言出必行,放心吧,等他醒來會完全忘記剛剛所發生的事了。”
“走吧。”
……
夜霧襲來,黑色的天幕,一輪孤月斜掛,星光下兩道人影行走在尼爾城的街巷中。
巨漢斜看了一眼身邊的漢森,眼神中盡是無奈之色
“所以你把我帶來幹什麽?我們要去哪?”
漢森對此置若罔聞,只是安靜的走著,巨漢也不能夠有任何怨言,畢竟如果漢森想要對其下殺手,巨漢也難逃一死。
一個時辰前
在漢森收割完刺客的性命之後轉頭找上了巨漢,巨漢原本以為自己命不保矣正打算放手一搏讓自己死的有稍顯尊嚴,
誰知漢森並沒有殺掉他的意思,而且瀟灑的留下一個背影加上一句性感低沉的嗓音 “跟我來”
巨漢沒有選擇,只能乖乖跟在漢森後面。
“把你之前的傭兵小隊解散了吧,以後你就跟著我,奧加。”漢森漫不經心的說道
“什麽?!”名為奧加的巨漢臉色瞬間難看到不行,“憑什麽?!”
“憑我能夠秒殺你。”
奧加驚愕,他覺得漢森說的十分有道理,但依舊不服氣道:“我好歹也是伯蘭東部赫赫有名的‘蒼狼’傭兵團的團長,你說讓我跟你走就得跟你走,我奧加以後還有什麽臉面去見那些同僚?”
奧加說的振振有詞頭頭是道
“你說,你這樣子,跟強搶民女又有何區別?!”
漢森差點沒有一腳絆死,抬頭看了一眼身邊滿身肌肉一臉憤懣的奧加,奧加可能是真的怕漢森一劍斬了他,當對上漢森的目光時,竟出現了幾許懼怕與委屈...
“你少惡心我,不然我真的殺了你。”漢森滿頭黑線
奧加也不笨,至少從這句話中聽出了漢森並不會隨便殺掉自己,心中稍微舒了口氣。
“至少告訴我你的目的吧?如果有利可圖,我奧加隨你一行又如何?”
奧加大步跨前,他已經接受了自己被漢森掠走的事實,乾脆鼓起勇氣刨根問底,看看漢森到底想幹什麽。
“如今尼爾城的光明教廷已經不複存在,雖然沒有了教廷的追殺,但是光明教廷那一戰的起因不少人都已經知道了,你現如今,正處於風口浪尖,跟你一起我會有不小的風險。”
“別廢話了,你說的風險已經來了。”漢森停下腳步,取出了背後的長劍,神情凝重地看向前方一道人影。
此人一身黑色長袍臉戴白色面具,不慌不忙地站在不遠處,面具上唯一一雙令人發怵的可怕眼睛盯著前方的漢森,仿佛在此故意等候許久。
奧加一驚,直到漢森說完他才突然發現前方不遠處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個人。
而且能讓漢森如此凝重對待的,此人必然是聖空級別!
深夜的尼爾城像是星空下亙古的守衛者,一幢幢建築宛如染上了黑漆隱匿在這夜色中,沒有人語也沒有蟲鳴,就連匆匆趕過的風,都沒好意思打破這份萬籟俱寂。
空氣僵持了幾分鍾,誰也沒有輕舉妄動,月光下那道人影的白色面具讓奧加心底發冷。
“吧嗒”
一隻手毫無聲息搭在了漢森的肩膀上,這一瞬間,漢森全身寒毛卓豎,他竟絲毫沒有發現這人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後,瞳孔急劇放大,那是面臨巨大威脅的征兆。
流光劍·八方閃流!
在巨大驚駭之後,漢森瞬間用自己最強的一擊來迎接身後那名未知的聖空強者,手中長劍一顫,幾道閃光一過,周圍一些建築竟被瞬間斬斷,被切開的牆壁屋簷隨著切口整齊滑落,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一共八道劍斬以漢森為中心斬出,地面上均勻的切割口顯眼異常。
不遠處的奧加看著被斬落的建築冷汗直冒。
“是兩個人嗎?”漢森看到之前那位依舊直勾勾站在前方不遠處,另外一道身影,同樣的白面黑袍,則處於一座建築之頂。
奧加臉色慘白,對著漢森說道
“漢森,他們是‘夜魘’,成員全是聖空級別,而且還是聖空級別中的佼佼者...”
漢森收起了手中長劍,關於“夜魘”這個組織也略有耳聞,大陸上有不少關於他們的傳言,無一不讓人聞風色變,他們行事善惡無常毫無章法,每一具白色面具都染過聖空之血,是伯蘭大陸上唯一一個讓皇城和光明教廷兩個龐然大物都十分忌憚的組織。
“兩位有何貴乾?”八方閃流攻擊過後,竟然連那人的衣角都沒有碰到,要知道在攻擊的前一秒,那人還一隻手搭在漢森的肩膀上,其實力恐怖顯而易見,所以漢森乾脆直接放棄了戰鬥的想法。
“來取你人頭的。”屋頂上的人戲謔地說道
“別開玩笑了,鬼風”之前站在遠處的那人朝著漢森緩緩走來,“漢森是吧?如果我們要殺你,你早就死了。”
“可能是吧。”漢森不置可否
那道身影明明沒走幾步,此時卻已經站在了漢森的臉前,不容置疑的語氣不像疑問更像是質問。
“地獄血族,你可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