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額頭青筋暴起,雙眼幾欲噴火。抽出腰間長劍對著阿布當頭劈下。
“混蛋!你算個什麽東西?敢跟本少這麽講話!本少活劈了你個窮鬼!”
阿布一愣,但是面對鋒芒逼人的長劍也是馬上做出了反應,輕輕向後一躍避開了帕克的攻擊。
寒光一閃
阿布原本站著的地方,地面上竟被長劍劈開一道一尺長的口子,劍鋒穩穩嵌在了地面,這堅硬的地面,竟跟紙糊一般被長劍輕易劈開!帕克揮劍的動作並沒有讓阿布來不及反應,甚至可以說破綻百出,但可怕的是這把長劍過於鋒利,如果當時的阿布被此劍劈中,則百分百會受到重創。
阿布內心一凜,一方面驚歎此劍的鋒利,另一方面則是對眼前這人的手段狠辣感到十分不解與厭惡。
這種厭惡,緩緩在阿布臉上浮現,轉化為...殺意...
“你想殺我?”阿布一字一頓
阿布在澤拉山脈獵殺魔獸半年有余,死在阿布手上的魔獸不計其數,用雙拳與魔獸搏殺的阿布,一次次沐浴鮮血的阿布,在肉搏廝殺過程自然而然誕生出了屬於自己的殺意,這種殺意,隻有常年以死亡為伴的傭兵身上才有,盡管殺意並不強大,出身顯貴的帕克第一次面對這種殺意,一時雙腿有些發顫。
“這家夥是人嗎...確定不是魔獸嗎...”帕克被嚇得有點哆嗦
有一點帕克猜對了,阿布確實不是人類,準確的說,不全是。
但是從小驕傲跋扈的帕克,加上自己好歹也是個二階戰士,終究還是自傲佔據了上分,對著阿布咆哮道
“我是主教之子!我是帕克!你個小屁孩敢對帕克不敬!去死吧!”
帕克重新舉起長劍,從右至左向著阿布橫劈過來。
阿布迅速向前突進,右腳抬起,狠狠地踢在帕克握劍的手上,強行打斷了帕克的攻勢,帕克沒有忍受住這般痛楚,長劍化為一道寒光被踢飛出去,劍鋒穩穩地插在了遠處地面上。
阿布與帕克的衝突顯然吸引了不少路人,他們一個個跟見了鬼一樣看著阿布,嘴巴因為驚駭大大張著。
此時場面有些安靜
“我的天,這少年什麽來頭,竟然把帕克揍了,是神級強者嗎...”
“帕克這個小惡魔誰敢招惹?這少年怕是十條命都不夠他死啊...”
“之前他還敲詐帕克來著,現在又把帕克揍了,他做了我做夢都想做的事情...”
路人們的一些碎語傳到帕克的耳朵裡,頓時讓他感到羞憤無比。
“啊啊啊啊啊!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說罷,帕克手上戒指一閃,一張古樸的卷軸出現來他手上,隨即帕克把卷軸對準了阿布猛地打開,與之一起的還有帕克憤怒的眼神。
一個人頭大小的火球從卷軸中呼嘯而出,朝著阿布飛射過來。
“這是什麽,速度好快,不行!太近了躲不過!”
“嘭”
火球將阿布身後的一個小攤炸的七零八落,阿布則是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火球術的攻擊,因為在阿布確認自己躲不過時,他,開啟了血爆。但是盡管如此,阿布的右手臂還是被火球擦到了一部分,觸碰處變得焦黑一片。
拉德曾經警告過阿布,千萬不要在人類面前使用血族的力量,一旦被發現,將會有大麻煩。好在這次血爆開啟隻是維持了一瞬,在火光的照耀下,人們根本看不清他鮮血般的瞳孔。
這被火球擦傷的手臂讓阿布隱隱作痛,而後轉頭看向帕克,憤怒的眼神讓帕克忍不禁打了個寒顫。
“混蛋!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傷我!我活撕了你個小氣鬼!”
阿布氣的不行,把之前帕克對他講的話變了個樣還給了他,然後上前直接一拳狠狠砸在了帕克的面門上。
帕克的臉在這巨力下被打得扭曲,身體離地化為一條優美的拋物線飛起,隨後重重落在了地上。與之一起飛出的還有帕克的一枚牙齒...
帕克躺在地上並沒有失去意識,他在想,剛才發生的是否真實?
“啊!!!!!!”
一聲怨毒的吼聲響起
圍觀的路人們駭然,這什麽情況,囂張到不可一世的帕克,竟然被一個陌生少年揍飛了?大門牙都被打掉了?聽著帕克怨毒的慘叫,怕是還被...打瘋了?
帕克疼得在地上打滾,要多狼狽有多狼狽,顯然帕克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少爺,您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帕克定睛一看,來的人正是聖騎士小隊隊長,漢森。
漢森站在帕克面前,冷漠的雙眼低頭看著帕克,話語中絲毫聽不出關心之意。
“漢森你來的正好,把這個小兔崽子給我殺了喂狗,他竟敢打我,竟敢打我主教之子帕克!”
帕克一咕嚕起身,看向原本阿布站著的地方,卻發現空無一人。
“那小子呢?給我出來!!”
說罷手中又出現數張與先前一樣的卷軸,對著兩邊就是一頓丟,原本喧鬧的夜市霎時間火光、爆炸聲四起。
“躲到哪裡去了你個孬種!!”
帕克四周,除了漢森早已空無一人,攤主們看情況不對早就收起貨物跑去避難了,火氣當頭的帕克也沒有找到阿布,而漢森看著狼狽不堪的帕克,心中竟有許些幸災樂禍。
……
此時阿布被拉德拎小雞仔一樣拎到了城外。
“爺爺你幹嘛?我正揍人揍得爽呢...”阿布撅起小嘴嘟囔著。
“我幹嘛?我再晚來一秒你就要被殺了知不知道?還揍人?”拉德啪得往阿布腦袋上敲了一個暴栗。
“哎喲”阿布捂著頭痛哼了一聲,“就他?那個富得流油的小氣鬼?問他借點錢又不是不還他...”
“不是,是他的護衛,一名九階強者。”
“哇他還有這種護衛啊,我怎麽沒看到?”
“等你看到還有命活下來啊?!”
拉德被氣得不行,剛才就是拉德在漢森趕來之前帶走了阿布,如果拉德沒有出現的話,阿布恐怕將會有性命之憂。
“沒使用血爆吧?”拉德小心翼翼地問道
“用了”阿布斬釘截鐵地答道
拉德一愣,芭蕉葉大的巴掌緩緩舉起...
“但是他們沒看到!真的!我確定!”阿布一看情況不對,趕緊說道
拉德告誡阿布不能使用血爆, 換句話說就是不能暴露他們的身份。
阿布總覺得拉德瞞著他很多事,很多關於自己的事,每次詢問拉德,拉德就像塊木頭似的根本不理睬阿布,但是阿布知道,自己唯一的親人,是絕對不會害自己的。所以拉德要求阿布的事,阿布都一一答應了下來。
阿布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完整地告訴了拉德,拉德這才把芭蕉葉大的巴掌放了下去。
隨後,阿布慢慢掏出了藏在身後的一件衣服,嬉皮笑臉地看著拉德。
還是猶如晨曦綠葉般的笑容,阿布每次一笑,拉德就感覺阿布做什麽事情自己都能原諒,阿布的笑容可以直擊老拉德的內心。
“你...偷的?”拉德腦殼疼
“哎這怎麽能算偷呢?本來是想買的,但是我沒錢呀,爺爺你又不在是吧,剛你順走我的時候,我也順手帶上了這件衣服呀,那老板我認識,改天我再把錢還給他。”阿布義正言辭
“那還怪我了是吧?”拉德扶額
“不,怪那個小氣鬼”
“……”
拉德看向諾瓦城中,眼中精芒一閃,對著阿布說道
“阿布,你先回去,爺爺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噢”阿布點點頭,二話不說,轉頭朝著木屋方向跑去。
阿布對於拉德的話從不問為什麽,也從不曾懷疑,這是對於自己至親之人的信任。
拉德看著阿布消失在了森林中,緩緩轉身朝向諾瓦城,血紅色的瞳孔在冰冷月光下反射出危險的光芒,無聲無息的,拉德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