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飛鳥啼鳴,一縷破曉晨光穿透澤拉山脈的薄霧,再穿透了木窗,照耀出了熟睡中阿布的側臉,完成了它的使命。
當更多的陽光照射進來,終於叫醒了床上的睡眼惺忪。
一個懶腰過後,阿布揉了揉雙眼,走出了房間。
“爺爺不在嗎?”
往常這個時候,拉德會準備好早餐,等待阿布起床。但是今天拉德一早就帶著虛空蟒幼崽去了澤拉山脈中心,木桌上已經準備好了新鮮的水果作為早餐,一起留下的,還有一張紙條和一本樣子很古老的書。
阿布坐在了木桌前,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看著紙條內容。
“阿布,爺爺已經帶上了虛空蟒幼崽前往澤拉山脈中心,這本是我們血族傳承至今的秘典,裡面記載了先輩們對於血族力量的理解和創新,有關於血戰士的力量運用你好好看看,不奢望你能全部看懂,畢竟裡面好多東西太過深奧,連我都隻能看懂一部分而已,等我回來的時候,你要是沒有掌握“血銃”的話,飯沒得吃!--你敬愛的爺爺留”
阿布有些無奈的看著爺爺留給自己的紙條,低聲嘟囔道:“都說了很深奧,還要我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掌握一種戰鬥技能,不想讓我吃飯直說唄...”
拉德既然已經下了決心,在訓練阿布方面至少要做到毫無保留,畢竟阿布是血族唯一的火種,拉德已經把一切都壓在了阿布身上只求力挽狂瀾。
要是在以前,拉德是不會把血族秘典交給阿布的,因為以阿布的狀況,對於這種戰鬥技能的學習,是有一定的風險的。
阿布看向旁邊的血族秘典,秘典的封面是一隻巨大的血色眼睛,瞳孔中流淌著鮮紅血液,明明隻是局限於封面上的一隻血眼圖,卻讓阿布感覺此刻自己的頭頂,那隻巨大的血色眼睛正無情凝視著他,充滿了危險的氣息;瞳孔中的鮮血,更是讓阿布有種面對無垠血海的心悸與恐怖。
“太邪門了吧...不愧是血族從古傳承下來的東西。”
阿布腦門上留下一滴冷汗,甩了甩頭,打開了秘典的第一頁。
“血族起源於最初兩大神祗之一的‘暗之神’,在暗之神隕落之後的鮮血中,誕生了血族,血族族人依靠利用血液強大己身,很多年之後,根據血液的鑄成與其利用的方式,分為了血戰士與血祭祀。作為暗之神的遺族,我們被‘光’勢力所敵視,‘規則’的天平因為暗之神的隕落而傾向於了‘光’勢力,並且逐漸衍化成‘理所當然’......
第一頁似乎是介紹血族的起源與背景的,血紅色字跡在紙上記載得密密麻麻,阿布看得雲裡霧裡,什麽暗之神光之神,頭都大了。
原本滿懷期待的阿布慢慢看著看著皺起了眉頭。
“呃...這些莫名其妙的神...有朝一日我再研究你們...還是先把今天的飯搞定吧...”
阿布翻到了血戰士篇的戰鬥技能介紹
“血戰士利用自身血液,破壞其穩定性,爆發出血液中的能量,在血液中能量釋放出來的瞬間獲得強大的力量提升...”
“這個好像是‘血爆’的原理,嗯...找到了!”
阿布翻開關於“血銃”的介紹,仔細閱讀起來。
“血戰士通過血液的壓縮,提高其精純度,控制壓縮後的血液聚集一處,使用外力引導被壓縮的血液,在攻擊時候爆發出血液能量,根據攻擊的軌跡釋放出來,一瞬間暴發的血液能量從體內衝破至體外,
形成遠程攻擊的手段,可以依附於武器上,並根據武器的形狀和附加的面積,形成不同的攻擊形態...” 關於血銃的介紹及運用方式並不是很長,阿布很快就看完並牢記在心
“爺爺還是講道理的,這‘血銃’看樣子也不是很難,當初‘血爆’用了不到兩個時辰我就學會了呢,雖然有時候頭會很痛。”
阿布依稀記得當時學會血爆時,自己的萬分興奮,還有拉德看向自己的驚訝眼神。
其實兩個小時掌握血爆並不難,血族族人天賦好的隻要一個時辰或許更短,難的是,有著靈魂創傷的阿布竟然也在短短時間內能夠掌握,這出乎了拉德的預料,其中的艱辛,腦袋撕裂般的痛苦,阿布都咬牙堅持了下來。
阿布站起身來,推開木門,陽光傾瀉在阿布的身上,關於“血銃”躍躍欲試,自信滿滿!
但是這份自信,很快就被現實無情地磨滅...
兩個時辰後
“爺爺一點道理都不講的啊!這東西怎麽這麽難啊!!”
阿布在木屋前的空地上早已經修煉得大汗淋漓,但是對於“血銃”卻還是一籌莫展。
哪怕已經知道了其原理,阿布還是低估了掌握這個技能的難度。
“先壓縮體內血液,聚集,引導,然後...不行...頭好痛!”
劇烈的痛楚使得阿布眉頭緊皺,在腦海中隨著體內鮮血推演的血銃變得難以成功施展。
阿布一拳狠狠打在了前方空氣,但也僅此而已,沒有預想中血氣爆發出來的效果。
“再來!”
……
此刻,拉德正身處於澤拉山脈中心處,他的面前,一條龐大的虛空蟒與其四目相對。
成年虛空蟒通體銀白,蛇身上有著許多古怪花紋熠熠發光,即便是盤著蛇身,那一截高昂的蛇首還是冷漠地俯視著拉德。
綠色虛空蟒幼崽親昵地趴在其額頭上,蛇信吞吐,仿佛在訴說著諸多委屈。
虛空蟒一旦覺醒其天賦--虛空穿梭,其原本綠色的外表便會蛻變成為銀色,表皮上也會浮現出更多的晦澀紋路,而且隻要成長成為霸主級的魔獸,便能夠用靈魂與人類進行交流。
“你是說,你從一個殘暴的人類手中救出了我的孩子,並且好心的把它送到了我身邊,是麽?”虛空蟒沙啞的聲音在拉德腦海內響起。
“沒錯!準確的說是一個殘暴的人類少年。”拉德正義凜然,“我當時路過認出了這條虛空蟒,就順便救下了它,還揍那個少年一頓!”
這話說得沒錯,拉德確實揍了阿布一頓...
“然後呢?”虛空蛇用冰冷的語調不緊不慢地說道。
“然後我看其乖巧可愛惹人垂憐,把它送回你的身邊才是正確的決定,所以我一大早就決定送它回來!”
拉德臉上面無表情,語氣鏗鏘有力,說得跟真的一樣。
“我的孩子卻告訴我,他是從光明教廷那群人手中逃脫出來,然後落到了一個少年手裡,那個少年,貌似是血族,而你也是血族。”虛空蟒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嗯...”虛空蟒看出拉德的身份是情有可原,畢竟堂堂霸主級魔獸也不是蓋的,自己身上濃烈的血氣就差把“我是血族”幾個字寫在臉上了,但拉德沒想到這條幼崽竟然看出了阿布的身份。
“啊!竟然是光明教廷的人,我跟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這群畜生!”拉德義憤填膺,直接跳過了血族這個話題,把矛頭指向了光明教廷。
虛空蟒危險地吐了下蛇信子,雙眼寒芒逼人
“光明教廷我自然會去找他們的麻煩,竟然敢把注意打在我的孩子上,但是我孩子身上的傷,應該是那名血族少年留下的吧?”
拉德身子挺得依舊筆直
“什麽?!那名少年是血族??”拉德演技炸裂, 作出一副大吃一驚的表情...
虛空蟒怒道:“地獄淪陷後殘存的血族又有幾人?他是你的子嗣吧?你在這裝什麽蒜?”
拉德心裡明白,已經糊弄不過去了,神色冷冽下來,血紅色瞳孔看著虛空蟒,冷聲道
“是又如何?”
“我想與你做筆交易。”
“什麽交易?”
“幫我滅了尼爾城的光明教廷分支。”
拉德內心冷笑,虛空蟒的要求在拉德預想之內,這次若非帕克的原因導致其逃脫,這頭幼崽已經在光明教廷內被強行簽訂契約,淪為戰寵。
虛空蟒與光明教廷已是不共戴天。
但是拉德很清楚,光明教廷作為伯蘭大陸的獨裁者,更是天使族在人界的眼線及工具,現階段要動光明教廷,根本不現實。
“你在開玩笑嗎?”拉德對此嗤之以鼻
“如果我一頭霸主級階魔獸去,必定會再次引發人類與魔獸的戰爭,我想讓你,幫我殺了尼爾城的教廷主教--米爾。”虛空蟒改變了先前的說辭,之前隻是虛空蟒的一種試探,如果當時拉德沒有立即拒絕,虛空蟒反而會因為拉德沒有認清現實而覺得不可靠。
拉德這次沒有著急拒絕,問道
“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虛空蟒眼神一閃
“在你體內有空間裂縫留下的創傷,我能感受到這種傷口的嚴重程度,如果你能殺了米爾,你的傷,或許可以讓我幫你試試,試試能不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