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拉山脈中心,樹木參天,巨石橫部,隨處可見的懸崖瀑布形成了縱橫的河流,平靜的湖面上金光粼粼,時不時出現幾頭形態怪異的魔獸。
這屬於魔獸的樂園,相比充滿口蜜腹劍的人類世界,的確可以稱作為世外桃源。
一人一蟒宛如黑白兩道閃電,在層崖峭壁間、萬木崢嶸處,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同一方向前進著。
此時的虛空蟒體型大大縮小,化為與拉德差不多的程度,屬於它的霸主級氣息也被其盡力收斂。
“聽你所說,那位天使族擊碎了兩界之間極其不穩定的空間通道導致空間裂縫肆虐,而你的孫子,恰好被吞入了一道空間裂縫中,其受傷程度,已經深入靈魂,是麽?”
“沒錯,不過他身上應該沒有受到那鳥人的攻擊余波,我在他面前已經全部擋下來了,不過麻煩的是靈魂創傷。”
“是啊,的確很麻頓,我隻能說盡力而為,觸及到靈魂的東西,沒有十足的把握是沒信心下手的,如果我也無能為力,那我們的交易還算不算數?”
“我已經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你就放手去幹吧,如果不行,那就把你宰了好了,我會把米爾的人頭放在你屍體旁邊祭奠你的亡魂。”
虛空蟒身軀一顫,心裡有些後悔,看了一眼淡定如風的拉德,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是在跟一個惡魔做交易啊。
...
“嗖”
一人一蟒出現在了澤拉山脈外圍的木屋
一落地,映入眼簾的便是地面上的溝壑和已經失去意識的阿布
拉德瞬間移動到阿布身邊,臉上焦急之色顯而易見,他輕輕的抱起阿布查看阿布的傷勢。
虛空蟒看了看地上由於血銃留下的溝壑,還有溝壑前方倒下的大樹,吃驚地說道
“你的孫子看著也就十歲左右的模樣,竟能造成堪比四階的破壞力,你們血族血脈都是如此強大嗎?”
拉德並沒有理會虛空蟒,他一落地首先看到的是躺在地上的阿布,第二眼才看到血銃留下的痕跡,隨即馬上來到阿布身邊檢查他的身體情況,對於拉德來說,永遠是把阿布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拉德把自己的力量注入到了阿布體內,阿布這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爺爺...”
阿布很虛弱,勉強能說出兩個字,然後擠出那在拉德眼裡最純真的笑容,是在告訴拉德,他成功了。
“別說話,先去休息。”
拉德看到阿布這幅慘樣,心裡大為肉疼,抱著阿布起身來到了木屋內,把阿布放在了床上,讓其躺好調節自身。
待得阿布閉上雙眼漸漸睡去,拉德才起身
“怎麽說?”
一旁的虛空蟒定睛一看
“你能感受到吧?他現在的靈魂狀態很不穩定,有種瀕臨奔潰的趨勢,雖然已經抑製住了,但是比起之前肯定是加劇了幾分,真是不可思議,這種痛苦他竟然能承受得住。”
“有辦法解決麽?”拉德言簡意賅
“先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吧,等他的精神穩定一些,我再試一下,能不能緩解這種狀況。”
“緩解麽?意思就是沒辦法解決麽?”
“從他現在的靈魂狀態可以看出,就像是因長時間的侵蝕而逐漸面臨崩塌的堤壩,空間裂縫在其中暗暗作祟已經成功地破壞了其築基,加上他這次太拚命使用力量,加劇了其崩塌趨勢,以我的能力...能抹除殘留的空間裂縫已是極限,
而這致命的靈魂傷,我無能為力,抱歉...” 拉德心中一涼,蒼老的臉龐略微抽搐,抱著最後一縷希望問道
“有什麽辦法能解決麽?”
虛空蟒似乎感受到了拉德的情緒,神色中浮現一抹同情。
這兩位殘存的地獄血族族人,在與天使族的戰爭中慘敗,背負著地獄血族的最後希冀,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巨大壓力,那名少年應該是血族最後的火種,滄桑的老人對於少年抱有最後一份渴望,期待奇跡的曙光。而少年在這種絕境下本來是有希望綻放出他的光芒,奈何造化弄人,老人和少年都已是身負不可逆轉的致命傷...
“以我的認知,要修複這種靈魂創傷,恐怕至少需要混沌級別,而且還是對於靈魂力量精通的強者才行。”
拉德緩緩轉身,臉上冰冷到極點,朝著門口走去,虛空蟒深深看了一眼拉德的背影,猜測得出此時拉德的心情。
而在床上的阿布,可能是由於靈魂狀態的不穩定和拉德的一時疏忽,剛才假寐過程中竟然聽到了拉德與虛空蟒的談話,待得此時他雙眼微微睜開,空洞的眼神就這麽一直看著頭頂處,或許隻有拉德,才知道此時的阿布在想些什麽。
也隻能是同病相憐的拉德,才能感受到阿布同樣絕望如灰的心情。
……
尼爾城,光明教廷內。
漢森單膝跪地,低頭匯報著關於此次的行動,在其身前站立的自然就是尼爾城光明教廷主教--米爾。
雖說是光明教廷分支,但其規模與勢力在尼爾城內也是獨佔鼇頭,內部的華麗程度,在隨便一個花瓶就能讓尼爾城一戶普通人家傾家蕩產就可以看出。
米爾身著白金長袍,雙手負於身後,散發著一種詭異的寧靜感,似乎狡詐惡徒們一站在他面前就會淚涕長流以切腹自盡來彌補自己犯下的罪行,而米爾便會微微一笑來以寬恕,惡徒們會在那一瞬間覺得米爾是世界上最帥的男人,盡管他並沒有頭髮和眉毛。
這詭異的氣場,就好像領域級別才有的神之領域!
米爾臉上掛著慈祥的微笑,看著面前單膝下跪的漢森,微微點頭。
“諾瓦城這種小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名與教廷敵對的聖空強者嗎?這麽說的話,你們這次的失敗,也情有可原,畢竟一位聖空級別的,你們完全無法抵擋的阿,好在虛空蟒幼崽是被逃脫而非落入那位聖空手中。”
“最重要的是,漢森你還有帕克的安全啊,不愧是我的左臂右膀,你把帕克保護的很到位。”
漢森把之前的事實進行了添油加醋,所陳述的內容將任務失敗的過錯歸結於那位半路殺出來的聖空強者。
而始作俑者帕克,漢森也用一套顛倒黑白的說辭,說帕克是為了虛空蟒幼崽不落入敵人手中才將其放生,功大於過。
漢森匯報完畢後仍舊低頭跪地,反而是一邊的帕克大聲囔囔起來
“父親,這次去諾瓦城,我遇到一個野小子,他先是對我進行勒索,勒索不成後竟對我進行攻擊,要不是孩兒也有一身本領,可不止受到一些輕傷了,此人蠻橫無理膽大包天,還請父親允許孩兒再次前往諾瓦城將其斬首!”
帕克似乎是受了天大委屈,將先前與阿布的風波說得義正言辭。
米爾雙眼微眯
“哦?還有這種藐視我光明教廷之人,膽敢傷你?”
“還請父親主持公道!”
“在我兒受辱之時,漢森...你在哪?”
米爾雙眼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看向漢森,漢森仍然低頭跪地不說半言。
“嘭!”
巨大的光團憑空出現擊中漢森的身體,龐大的力量將其擊飛出去,砸在後方牆壁上。
這光團顯然讓漢森受傷不輕,落地後漢森用微微顫抖的身體艱難地做出了與原先一樣的跪地動作,大廳內的其他人員對此毫無反應,仿佛已經司空見慣。
漢森保持與原先一樣的跪地動作,嘴角溢出的鮮血仿佛是一種莫大諷刺,前面還是左臂右膀的漢森,竟因為這一小差錯,遭到了如此攻擊。但是漢森依舊一言不發,因為事實已定,說再多也是徒勞,如果因為一個子虛烏有的借口惹怒這“慈祥”的主教讓自己身陷囹吾,那才是真正的諷刺。
而且米爾極其護短,在米爾眼裡,帕克做什麽都是對的,無人能左右其言辭,同樣這份護短也造就了如今囂張跋扈的帕克。漢森先前匯報時的添油加醋也是為了避免將過錯歸結於帕克。
漢森很清楚,米爾是一個極其偽善的人物, 在平易近人的面具下隱藏的是一條陰險毒蛇。
“屬下無能。”
幾息之後漢森勉強擠出這四個字。
“罷了,你陪帕克再去一趟諾瓦城,將那野小子找出來,算是將功補過吧。”
“屬下明白”
米爾此時又變成了平易近人的主教,在富麗堂皇的大廳內,米爾的笑容讓人產生一種如沐春風的錯覺,剛才攻擊漢森,好似沒有發生過一般。
“隻讓一個九階戰士過去可以麽?敢攻擊帕克的小子可不單單是初生牛犢,後面很有可能是那名聖空級別在撐腰。”
在容易被人忽略的角落裡,傳來一道沙啞的身音,此人全身被白袍覆蓋,臉部戴著絲質面罩,在秩序井然的光芒教廷內單獨站在一個角落裡,加上渾身上下散發的神秘感,白癡都能猜到此人肯定不簡單。
“沒關系我親愛的佩吉祭祀,好歹漢森也是代表著光明教廷,如今敢出面反抗教廷的人還有麽?如果那個聖空級不知好歹我不介意親自過去一趟,也算是為教廷鏟除一個隱患。”
米爾微笑,對此莫不在意。
“你知道的,有了神聖領域,聖空級之中有幾人能與我分庭抗禮,這是偉大的天使的恩賜,幫助我們消滅這世上殘存的黑暗,伯蘭大陸的統治者--卡洛國王已經宣告失敗,一名強大的精神系領域級魔法師,曾為伯蘭大陸最強大的存在,可是在天使的審判下,輕易的就被其灰飛煙滅,光明教廷統治大陸是大勢所趨,我米爾也必將名留青史,哈哈。”
米爾眼神透露著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