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粉碎後,光頭和一眾異能者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片刻之後,周圍並沒有出現攻擊者,四處望去,田野靜寂,好像巨石是憑空而來。
三分鍾後,周圍依然一片寂靜。光頭哼了一聲,“誰在那裡裝神弄鬼!”
一個帶著黑色面具的青年,從旁邊慢慢走過來,如果不是臉上的詭異面具,就像個悠閑的觀光客。
光頭眯起眼睛,“就是你?”
黑色面具青年沉默著,氣氛壓抑,樹木枝葉的晃動似乎都停了下,異能者,包括銀發女人都緊張的朝後退去,銀發女人憤恨的說道:“就是他!打傷了我,挑釁我們組織的威嚴,您一定要——”
光頭揮手製止。
片刻後,方銘望著這個兩米多高的壯漢,緩緩說道:“你的頭真亮,平時怎麽保養的?”
神經繃緊的異能者們一愣,有兩個人發出微不可聞的笑聲,隨即嚇得魂不附體,貝寧是優羅洲南端的意國人,那裡的年輕男子以風度翩翩的大眾情人自居,貝寧也不例外,他很忌諱別人提及他的光頭和容貌。
光頭居然控制住了情緒,對方的肆無忌憚,讓他產生了高深莫測之感,“你的目的是什麽?”
他指指死亡騎士,“你們要把他帶回去,當成你們組織的秘密武器?”
“是又怎樣?”
看著光頭粗苯的面孔,岩石般的前額,高聳的鼻梁和被嵌在眼窩中的小眼睛,以及突出的牙床,方銘很想嘲弄幾句。
物化指數低於常人之後,方銘發現自己的衝動變多了,眼下就很想挖苦人。“又是副作用吧,這次物化指數降的太多。直接落到20點以內,相當於又一次開閘放水。”
“他叫貝寧,本性不壞,其實他很好對付,他要救治他的妻子卡汀娜,才加入了這個組織,他一直在尋找治愈他妻子的力量。”艾恩突然說道。
“你怎麽會認識這裡的人?”方銘一愣,“這裡有各種異能者,如果他們都沒辦法,我有什麽辦法能救他妻子?”
“她妻子的怪病,連那些治愈能力的異能者也沒辦法,但是你應該可以,因為你是少數能夠進入意識世界的強者,這方面的異能者,全世界都少的可憐。”
方銘朝後退了一段距離,招了招手,“光頭大哥,你敢過來這邊一下嗎,我有些事要和你單獨說。”
光頭製止了手下的動作,大大咧咧的走過來,“說吧。”
方銘說道:“你的妻子卡汀娜,我能治愈她。”
“什麽!你怎麽知道?”光頭臉色劇變,他上下打量方銘,渾身的氣勢好像山嶽般厚重凝練,方銘預感到,他接下來的一擊,必然是石破天驚的一擊。
方銘滿不在乎的說道:“因為涉及到意識世界,所以別人治不了。”
光頭身體巨震,“你怎麽知道意識世界?難道,你可以?”他的話語中帶著顫抖。
“我當然可以,我是這世上少數能夠進入意識世界的人之一。”
方銘淡淡的說道。
光頭神情充滿了激動、疑惑和不安,好像從石像般的巨漢變成了一個六神無主的患者家屬。
“我怎麽能相信你?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我妻子的事,因為我現在的工作有危險。你怎麽知道?你真的能治?如果你在騙我,那你會知道地獄的滋味。”
“我不喜歡別人威脅我,隨時可能改變主意,你要弄清楚,是我求你,還是你在求我?”方銘淡淡的答道,目光銳利的盯著光頭。
光頭一下慌了神,想到這或許是他唯一的機會,他慌忙說道:“抱歉,我失態了,我是不敢相信。
”“很簡單,我會證明給你看,收起你的光暈,那會讓我多花些力氣。”
附近的異能者看到貝寧和面具青年說話的神情不太對,怎麽看都不像是敵對關系,他甚至收起了身上的光暈,怎麽面對敵人這麽做?而且,那個青年直勾勾的盯著貝寧,這是什麽發展?
貝寧的能量等級過高,方銘借助一絲鴟鴞紋的能量,才看清了他的意識世界,他的意識世界像是優羅洲南端的海岸,海水碧藍,天空遼遠,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白色房屋坐落在岸上,屋前鮮花盛開。
方銘凝神仔細觀察,從白色房屋的窗口看到了一個黑發白膚的女人,躺在床上,雙目緊閉,枕邊放著一朵藍色鬱金香。
“鬱金香。”方銘輕輕說道:“我在你的意識世界裡看到了一個黑發女人,她就是你的妻子吧?”
光頭眼角淌下兩顆淚珠,粗大的手掌不住顫抖,“請你一定幫我,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
看著這個岩石般的男人成為這種樣子,方銘不由得心中輕輕歎息。
“我會幫你,等我解決了眼前的事。”方銘平靜的答道。
“有什麽我能做的?”光頭急切的問道。
“你們的組織為什麽要帶回死亡騎士?”
“這是首領的決定,其實,我想一拳打碎他。”光頭鄙夷的回頭看了一眼被包裹的死亡騎士。
“禁忌之物到底是什麽?”
“它們存在很久,來源神秘,有人說,禁忌之物是專門為人類的進化準備的用品。”
“誰準備的?”
“不知道,你如果想知道詳細信息,可以去弗國找一個人,她是派瑞市高等師范學校的語言學年輕助教,名叫艾恩,據我所知,她對這些研究最多。”光頭小聲說道。
“你說她叫什麽?”方銘下意識的追問道。
“艾恩。”
方銘愣了一下,放緩心情,指指那個銀發女人,“謝謝,我還有個請求,我要她,這個女人心腸很壞,需要被好好懲罰。”
光頭猶豫了一下,對這個虛偽的女人,光頭沒有任何好感。
“她是我們組織的成員,我不能直接交給你。”接著,光頭用極小的聲音說道:“不過,如果你動作快點,我也許攔不住你。”
“多謝,治療的事,我會跟你聯系。還有一件事,你們低估死亡騎士了。”方銘說道。
“你想說,剛才他是故意示弱,其實隨時能逃走?這當然在我的考慮之內,既然被抓了,他就別想逃走。”光頭滿不在乎的說著,把一張小卡片塞到方銘手中。
“原來你已經看出來了。”方銘說道:“我敢打賭,他醒了之後,一定會聲稱自己不是本人。”
光頭疑惑的點點頭,回到自己陣營。
銀發女人憤怒的叫道:“您怎麽放過他?他打傷了我,損害了組織聲譽,他還損壞了——”
“閉嘴,不要把你的私怨和組織的榮耀放在一起。”
他居高臨下的瞪了她一眼,高大的身軀好像無比沉重的山崖,壓的銀發女人心中一抖。
“出發!”光頭的話音剛落,方銘就像一道模糊的黑影,衝進人群,抓起銀發女人,蹬地騰空,一連串動作快的讓人目不暇給,大家看著朝天空飄遠的黑影。
光頭愣了一下,在地上蹦了幾下,大聲說道:“唉,沒想到他會飛,太快了,雪莉算是為組織犧牲了,回去一定給她請功。我們先完成任務要緊,撤!”
旁邊的心腹心想:“還能表演的更誇張嗎?”
……
兩分鍾後,方銘帶著銀發女落在一片樹林裡。
銀發女人驚懼的說道:“你抓我到底有什麽事?我們並沒有深仇大恨啊。”
方銘笑道:“死亡騎士,別裝了。你在被束縛的瞬間,就和這女人交換了身體。”
使用了鴟鴞紋能量覆蓋雙目的方銘,一直緊盯著死亡騎士的戰鬥。當死亡騎士被束縛的瞬間,他身體內似乎湧出一股無形的物質,帶起了一陣細微的波動,引起了方銘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