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緩過神，右邊的維納斯體表的白色硬殼消失不見，出現了一個光著上身的乾瘦男人，從豐腴柔美的維納斯，猛然切換成怪物，他的臉半邊覆蓋著白色硬殼，還是柔美的維納斯，半邊臉卻是個獰笑的黑瘦男人，從紅粉佳人到骷髏的轉換也不過如此，養尊處優的孟一凡險些沒背過氣去。

　……

　賓客們看到牆壁上的超大LED顯示屏亮起，平時給信徒們授課專用，現在出現了客房內的情景。

　孟一凡在牆角瑟縮著，不停往後退，似乎想躲到牆壁裡去，大師的風范蕩然無存，就像個被獵犬逼到牆角的鵪鶉，語無倫次的叫喚著。

　“離我遠點！我就是騙點錢，睡了幾個女人，沒幹啥壞事啊，女人和錢都可以給你們，收錢的帳本都在保險櫃裡，我馬上遣散門徒，離我遠點——”

　一個陰惻惻的聲音說:“你怎麽騙的人?”

　“我收集了他們的資料，信息時代真好，他們的所有事，都能查到。”

　接著，一個漂亮女孩突然蹦出來，對大家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各位意不意外?這就是你們的大師真面目，你們之前的投資完全失敗了哦，警察馬上就到，歡迎你們檢舉騙子。我們是獵神公司，專門解決各種非常規犯罪，歡迎致電……”

　……

　田衛星把腿翹在辦公桌上，神神秘秘的從兜裡摸出幾串珠寶，在陽光下閃閃放光。

　蔡劍鋒問:“你從孟一凡那裡拿的?”

　老田說:“不義之財，我拿了不算錯吧。其實，我拿了是要送給小丫頭。”

　他把珠寶遞給仲夏，“昨晚我可是學了不少東西，這是我的謝禮。”

　仲夏說:“你是不是深受啟發，對大數據修仙蠢蠢欲動?”

　田衛星乾笑兩聲。

　方銘看了看接待區，為了接待有些來訪的求助者，他們在進門左側位置上用屏風和沙發圍了一個隔間，戚晴正和一位訪客交流。戚晴走過來說:“我正接待的訪客，你們應該見見她。”

　這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生，她焦急的說:“我叫張婷，請救救我的同學龔月蘭吧，她深陷裸貸陷阱，失蹤好幾天了，我擔心她被害了，求你們幫幫她……”

　“為什麽找我們?”

　“裸貸是什麽?”蔡劍鋒問。

　“就是提供自己赤裸的視頻，來獲得小額借款，利息通常高達幾倍。如果逾期不還，借貸方就拿視頻，勒索借款人的親友。主要是針對年輕女性，在校學生是受害主體。”

　張婷拿出一本日記，“這是她在筆記本上寫的日記。”

　方銘翻開，前邊是一筆一畫的上課筆記，後邊很多頁是簡短的日記，“周三，今天要還1800元利息，我找小婷借了錢。”

　周五，又找我要2000元利息，我的同學都借遍了，都說沒錢，平時不說話的王欣借給了我。

　周日，快要受不了了，每天都想著怎麽辦，什麽也做不成，好後悔……

　周二，長期臥床的母親打來電話，問需不需要錢，我說不用。那點錢無濟於事，我該怎麽辦?

　周三，他們怎麽知道我舅舅的電話，被舅舅罵了一頓，並沒有提幫我還錢的事。

　周四，活著真痛苦……他們說再不還錢，就把視頻放在網上，發給我的同學……

　周六，要還的債已經累積到5萬元，對不起媽媽，對不起我的同學，我真想重新開始……

　蔡劍鋒的拳頭握的咯吱吱響，他沒想到，這些放貸的連學生們也不放過。

　方銘問:“你報警了嗎?”

　張婷說:“我當時就報警了，可是龔月蘭突然又聯系我，就沒當成失蹤案。龔月蘭當時說她在外邊玩，我很懷疑，因為她根本沒錢出去玩。前天她又打過一次電話，只有幾秒鍾，聲音很小、很遙遠，她好像在說:救我，然後她的電話就關機了。我又一次報案，警方還在調查中，我正好看到你們的傳單，就來試試看。”

　方銘接通了李浩然的電話。

　李浩然在電話中說:“在我們持續的打擊下，這種情況已經很少了。但有一些受害者不願露面，由於是私下交易，警方很難介入，等我查一下。”

　很快，他回復說:“龔月蘭，五天前她的同學報警說她失蹤了，手機關機。警方去學校調查時，龔月蘭正好打回電話，說她正在外邊旅遊，同學也確定是她的聲音。之後她的同學第二次報案，我們還在調查中。”

　仲夏調出了龔月蘭的通話記錄，她的最後三次通話，兩次是打給同學，一次是打給一個查不出身份信息的號碼。通常，放貸或者從事灰色行業的人會使用這類無實名信息的手機卡，這個號碼和龔月蘭的失蹤有莫大關系。

　蔡劍鋒已經額頭青筋暴漲，面色陰沉的可怕，“讓我去，一個人就夠了。”

　雖然和異能者無關，方銘對蔡劍鋒的決定沒有異議，仲夏對放貸人的手機號做了精確的定位，蔡劍鋒就出發了。

　此時，方銘看見隔壁公司的財務經理跑來，先探頭看了一圈公司裡的情況，又對方銘說:“方總，您的公司可是整個寫字樓的驕傲，大家都說你們公司的女神，在燕都數得上號。要不是你們那位門神總是橫眉立目，大家早就堵你們公司門口圍觀了。”

　看到方銘不說話，他忙說:“是這樣的，我們公司周末要搞一個戶外賽事，場面空前，能不能請你們的女神來當個主持，報酬方面，好商量。”

　方銘說:“沒興趣。”

　“你不用征求一下她們的意見嗎?畢竟那是她們的私人時間，也許她們想朝這方面發展呢，”財務經理還不放棄。

　戚晴咬著蘋果走出來，她已經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她比了個手勢，“我的時間我們老板做主。”

　仲夏敲著鍵盤附和道:“我也是，連我的身體也是。”

　方銘:“……”

　正在研究資料的劉歆語只是快速瞟了他一眼，在她的目光下，財務經理瞬間感覺自己是個提出了無理要求的變態，不由自主的想要懺悔。

　他手裡的海報露出一角，方銘掃了一眼，“貓咪嘉年華?”

　“對，我們是讚助商之一，其中有專業比賽，我們請了格蘭國和弗國的專業評審。 更多是大眾評選活動，讓大家選出大家心目中最美的貓——參加的人非常多。”他滔滔不絕的介紹著。

　方銘想起剛才和仲夏的一段對話，他把昨天在廣場上錄下的監控視頻交給仲夏鑒別，就是那隻疑似蟲子的黑貓，仲夏說:“這是國內正流行的一個品種——德文卷毛貓。”仲夏把黑貓的影像放大後，指著它的眼睛說:

　“你看它的瞳孔。”

　方銘仔細辨認，它的瞳孔由很多細小的菱形色塊組成，包涵紅、綠、藍、紫、橙多種色彩。縮小的時候，很難發現。

　仲夏說:“貓出現雙色瞳孔很常見，但是每隻眼睛包含多種顏色，沒有聽說過。”

　想到這裡，方銘拿過財務經理手中的海報，看了幾眼圖片，“會有多少貓參加?”

　“至少有上千隻報名的，燕都愛貓的家庭來了很多。”

　方銘對財務經理說:“我們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