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蘇也沒有再跟關西和林小夕細說,當然更不打算再和兩人商量,也沒有再像前往神石沼澤時一樣有意隱瞞自己的實力,結果這三人的行進速度非常的快,用“日行千裡”來形容也實在是辱沒了他們,但是他們一天走了多遠,無論關西和林小夕都不知道,因為他們出發不到十五分鍾,關西和林小夕兩人就已經是暈頭轉向了。
這次錢老蘇顯然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直到他們到了目的地,錢老蘇才終於是停了下來,然後他將兩人往地上一丟,那還只是一塊冰坨的關西倒還好,看不出好壞,但是林小夕,卻是睜著兩隻都沒有轉停的眼睛,眼珠子都快要自己跳出來了。
錢老蘇在一旁守了一會兒,林小夕才終於是撐著地面爬將起來,但仍然是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我們到了嗎!”
“到了!等你們回復了精神,我就可以回家了。”
“這是哪裡啊?”躺在地上的關西有氣無力地說道。
“是啊!”林小夕也問道:“這裡,哪裡是你的家,房子呢?”
兩人向周圍一望,卻發現他們原來是在一片海灘之上:左邊是茫茫的大海,一眼望不到盡頭,而右邊卻是一片霧靄縹緲的山巒,雲霧繚繞之下是巍峨的高山,茂密的林木是若隱若現。
好一片宛若仙境的山川,顯得那麽迷人,卻不忘記透出它的神秘,還有那總像是召喚別人的迷惑。
“在裡面!”錢老蘇朝那雲霧繚繞的山中指了指。
“你住在這樣子的地方嗎?”林小夕睜大了眼睛,道:“這裡比神石沼澤還要神秘啊!但是好像也更漂亮啊!你可真會選地方。”
林小夕多少還有點兒迷惑:這樣子的地方雖然總是很讓人向往,可是那是那讓人居的地方嗎?
也許這是錢老蘇這樣子的“仙人”住的地方。
“這地方也不是我選的,不過這確實是個好地方!希望你們能夠喜歡。”錢老蘇望著躺在地上,不知悲喜的關西,道:“不過現在,得給你找件衣服。”
衣服?關西現在雖然已經是人形,但仍然只是一個輪廓,就像一個未完成的雕像,要說衣服要不要都罷。
“你們等一會。”錢老蘇說著離開了,關西趁機連忙說道:“他不會把我們帶到鬼窩裡去吧!”
林小夕也是一臉的茫然,道:“不會的。”
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是和錢老蘇在一起那麽時間,林小夕倒還是相信,錢老蘇不會害他們。
沒一會,錢老蘇便帶著一簇不知是草還是藤的東西回來。
“你給他穿上吧!”錢老蘇將東西往地上一扔,林小夕將東西拿起來,發現這原來是幾根枝葉很濃密的他也認不出是什麽樹的枝葉。
“用這個當衣服啊?”林小夕滿臉驚奇:因為這幾根樹枝怎麽也不像衣服。
“給他遮一下就行了,現在不用太較真。”
可是這些樹枝怎麽給關西穿上去啊!試了幾下,林小夕便將這些樹枝綁在了關西身上,這樣子讓關西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稻草人。
“走吧!”錢老蘇也不管關西綁上了樹枝看起來是不是像稻草人,扛起關西,就向那滿是雲霧紅繚繞的山中走去。
林小夕便在後面跟了上去,雖然錢老蘇沒說這裡有沒有危險,但到了這陌生而神秘的地方,林小夕還是不由得就將兩根蝦爪握在手上警惕起來。
隨著錢老蘇走了一會兒,林小夕隨即是陷入了迷霧之中,
前後看不到十米,錢老蘇只是說道:“跟著我走,不要落後,不然你會迷路的。” “我想我已經迷路了!”這裡可是比在神石沼澤要容易讓人迷惑,林小夕心中實在不踏實,總感覺會像是有隻猛獸甚至野鬼出來,手上便總是帶著那兩支蝦爪警惕周圍。
好在錢老蘇還是個可以讓她信任的,所以林小夕還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但是錢老蘇卻是喊了起來:“什麽地方啊這裡?”
錢老蘇也沒有回答他,關西連聲叫著“夕夕”,卻也不敢大聲叫,因為這樣子叫,會讓他丟臉,何況現在,錢老蘇也已經是他們唯一可以依靠的了。
錢老蘇領著兩人在霧中走了一會兒,很顯然錢老蘇並不是走的直線,先是左拐右轉了一會兒:錢老蘇說在這裡會迷路,顯然是因為這裡七拐八拐的。
關西和林小夕也實在是看不了多遠,所以根本無法看清這裡“七彎八拐”的路,只是都覺得,這樣子不但別人進不了, 就是我們想要出來,恐怕也難走了。
走了好長一段時間,那如仙境一般的雲霧繚繞終於是漸漸的消失變弱了:眼前,卻是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座道觀:一座矗立在半山腰,看起來確實是一種飄於仙境的感覺的道觀。
關西、林小夕心裡都想:這裡難道就是錢老蘇所說的家,那個定海宗!
這樣子的地方可實在是太像仙境了!
可是現在,有錢老蘇和定海宗為憑,關西和林小夕是覺得這裡更可能是鬼窩。
錢老蘇對這裡顯然是相當的熟悉,所以是頭也不回的就往那道觀走去。
待走到近處,關西林小夕才看清了,那觀名為龍戟觀。
這龍戟觀並不大,更沒有什麽宏偉之感:當然在這山中需要的也不是氣派宏偉,而是與世隔絕的隱秘與靜謐,用來隱居修身,卻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隨著錢老蘇走入那觀中,那觀中所供奉著的是一尊三清神像,而神像之前,背右面左地坐著一個白袍白冠的道士,正在專心的打坐,看樣子倒也確實像一個與世隔絕,專心修煉的化外之人。
“狂書!”錢老蘇一進門便向那道士叫道。
這個叫狂書的道士一聽有人叫他,卻是一下子就睜開了左眼,竟然是有點兒鬼祟地看著進來的錢老蘇三人。
“老蘇啊!”狂書微笑道:“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狂書,要叫我狂草,或者狂草書!”
關西林小夕都是一陣尷尬:這個道士,這說的話,還有這說話的樣子,跟他這仙風道骨的樣子也實在是太不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