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道人接著說道:“也有如錢老蘇那般,不願忘掉生前一份情。”
“啊!”關西忍不住的笑了下,道:“錢老蘇他是情種啊?!”
東海道人臉上現出些許不快,關西一陣尷尬:不能拿這樣子的癡情來開玩笑。
“按宗主說的,這些要求,我聽著至少也不算是害人的吧!難道這樣子就會遭人圍攻和唾棄嗎?”
“是的!”東海道人點了點頭。
“不會吧!”關西一時倒也沒能理解“為什麽就會遭人圍攻和唾棄”,但是想到自己的親身經歷,便覺得這好像並不是不可能。
“那你要收我為徒,是想要幹什麽?我就這樣子白白的受人圍攻和唾棄啊?”
“不!拜我為師並不會被人圍攻和唾棄,但是如果你接掌定海宗,便有這個可能。”
“接掌定海宗?”關西驚得瞠目結舌:這確實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那是說,他以後是錢老蘇,狂書還有豫將軍王那些人的頭領,可以隨意差遣他們了……
可是,這應該還有其他的意味吧!東海道人不是還說了,我可能會因此而遭人圍攻和唾棄嗎?
關西在瞠目結舌之中是有些五味雜陳:畢竟這麽重大的事情,也不是那麽快就能決定的。
東海道人倒也知其難,沒有馬上追問關西。
這兩人就這樣子一個人等著,一個人五味雜陳,不知所謂對峙了好一會兒,關西才終於是又問道:“又是讓我接掌了定海宗,那你要幹什麽去啊?”
“我剛說過,定海宗之人均是有所執著之人,我自然也有我的執著,只是因為這定海宗的牽絆而不能有所追求罷了。”
“嗯?”關西不知是冷笑還是苦笑了一下,道:“那你是要把這牽絆轉交給我嗎?”
關西也不是不由得想著:那我的執著是什麽啊?
好像沒有啊!要真說有,那不就是林小夕嗎?
“不!”東海道人道:“你若接掌定海宗,你是想將繼續安居在這東海之畔的狂戟之境也好,把他們帶出去招兵買馬,爭霸天下也罷,皆隨你願意,唯獨一個,不要讓這定海宗人滅亡。”
關西又一次的目瞪口呆起來:安居?爭霸天下?
安居倒是還好說,可是爭霸天下,這別說讓他決定,就是他聽著也是覺得匪夷所思的……這是要幹什麽啊?
關西心道:“這難不成是在誆我嗎?在拿我鬧著玩嗎?”
可是這個看著仙風道骨,滿臉正經之色的道長,怎麽會拿我這個年輕後生來開玩笑?!
這樣子想著,關西是又一次的不知所措,更不知要說什麽了。
東海道人是知道他突然說的這個對關西究竟意味著什麽,便讓關西自己緩緩,並不急於“逼問”或者說“脅迫”關西。
兩人這樣子沉默地“對峙”了好一會兒,終於,關西是“確定”了東海道人並沒有跟他開玩笑,也隱約明白了這其中的意味,便問道:“你為什麽要選擇我呢?”
“因為我需要一個震懾四方的人來做定海宗的首領。”
“震懾四方的人?”關西驚奇得眼睛大開,道:“你是在說我嗎?”
“你現在雖然不是,但是你現在是水晶之體,而且聽錢老蘇所說,你擁有這樣子的悟性資質。”
這是在誇關西,關西心裡不免有些兒高興,但是,關西隨即想到:“夕夕也是水晶之體吧!而且夕夕是純天然的……夕夕可是很聰明的,
要是這麽說的話,夕夕的資質比我更好,他們應該去找夕夕才對。” 不能讓他們去找夕夕!
關西當即否決了這個念頭:夕夕再怎麽聰明,資質再怎麽高,我又怎麽能讓她去擔這麽大的責任。
關西心裡有點兒發慌:只怕他們已經去找了夕夕!
“好……”關西結巴了一下,隨即是又說道:“好好想想,你說的事情好像太大了,我需要好好想想。”
關西的要求似乎是在情理之中,東海道人倒沒有怎麽急著逼關西,只是閉口等在這,不但是要等關西的答案,也是要等關西的疑惑。
“如果我答應了你的要求,那我需要做什麽才能達成你所說的震懾四方?”
“拜我為師,我自然會教你。”
“你教我啊?”關西心想著:這個道長既然是宗主,那他應該很厲害的,跟他學些本事倒也無妨。
畢竟經歷過神石沼澤一役,關西總還是知道,自己是需要有些本事,才不會任人宰割。
“那你要是教我,你能不能連夕夕,喔,也就是林小夕一起教啊!她可也是很聰明的。”關西這也是有意試探這東海道人知不知道林小夕也是水晶之體, 是不是林小夕拒絕了他們之後才又來找的他。
“這倒是無妨。”
“那我現在去把她找來。”雖然東海道人並沒有逼迫關西,關西總還是覺得眼下有些兒局促,需要即刻去找最值得他相信的林小夕來商量一下。
東海道人微微地點了點頭。
關西看著東海道人這麽大度,他倒是有些兒不好意思起來了,然後他像逃跑一樣子的就走了出去。
門外,元姬、錢老蘇,狂書、豫將軍王、圖勒夫,還有林小夕和其他一些關西不認識的人在外面,看關西出來,自然都是望著他。
真好一副嚴陣以待的情形!像是專門等著關西似的,關西真是如坐針氈。
但是林小夕在這裡,不能在她面前丟臉啊!
關西給自己定了定神,然後走上去,正想要說話,元姬便已是帶著幾分調戲地說道:“出來了呀?宗主跟你說了什麽大事啊?”
“夕夕!你先跟我來。”關西可沒心思開玩笑,開口就叫道。
關西這嚴肅的神色,也是讓元姬有點兒尷尬了:她倒還算是知道,宗主跟關西的事情不應該是可以用來開玩笑,所以也不說話了。
而在這些“前輩”面前,林小夕也是頗感尷尬,可是既然關西這麽嚴肅地叫她,她總不該置之不理,於是林小夕便走了出來。
林小夕也向來不是怯場的人,這樣子走出來,倒還真有一副堂而皇之,耀武揚威的感覺。
關西與林小夕便這麽堂而皇之地走到了一邊,低聲細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