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質能確實簡單，代價就是徐牧會耗費極大的精力，而且吸收的質能數量還極其微小。

　　徐牧找了幾個偏僻的角落，在確定沒有被任何人或者監控攝像頭察覺的前提下，吸收了約一立方米水泥磚牆、一個滿載的垃圾箱、還有一台廢棄的空調外機，然後……

　　徐牧感覺自己快要當場暈厥了。

　　那種恐怖而強烈的疲憊感，像是連續打了一百次手槍或者被十個俄羅斯大媽接力上了一輪。

　　徐牧感覺自己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體被掏空……

　　是不是腎透支了?！

　　咳咳咳！徐牧趕緊讓廣告詞從自己腦子裡滾粗克。

　　此時《創世學》提示徐牧，他總算積累了1單位的質能。

　　“看來這就是我的極限了，一天最多也就隻能收集到這麽多――也就是說我得當100天苦力才能搞到足夠的質能……但我好像隻有十天的命了啊！這特喵的是明著為難我胖虎啊！”

　　“累死累活也就罷了，完不成KPI還有生命危險！現在什麽世道啊?主角都這麽不好混了嗎?！”

　　徐牧痛心疾首:“我明明是得了金手指沒錯吧?為什麽有種被丟進黑煤窯的感覺?”

　　話是這麽說，但徐牧的行動卻沒落下，盡管身軀疲憊，試驗計劃還是需要完成。

　　“一箱垃圾的質能是0.1，一立方米水泥磚牆的質能是0.3，一台空調外機的質能是0.6，差別很大啊……是因為物質的純度?或者人造物品有神秘加成?但吸收這三樣東西時，耗費的精力卻感覺差不多……嗯，如果有選擇地進行質能吸收，或許有機會在十天內達成條件。”

　　【檢測到類行星體，可吸收5.965*10^20單位質能，是否吸收?】

　　“說不定某一天我能將這顆星球都吸收掉，哼哼……”徐牧將手掌從地面移開，“今天的磚還沒搬完，老子是不會放棄的！無論活成了什麽狗樣，永遠都要相信自己前途無量！Add oil！”

　　接下來就是靈能的收集。

　　谘詢《創世學》，後者給了回應，訊息直接出現在徐牧腦海:

　　【靈能的本質是一種超自然的宇宙能量，也可以叫做生命能，它賦予物質以生命，乃至更為複雜的靈魂。生命體在某些情況下可以不依賴物質實體而存在，但必須具有靈能。】

　　也就是說，所有生物都在體內儲有一定數量的靈能，那麽最有效率的收集方式當然是直接進行“靈能收割”，但徐牧很有顧慮。

　　因為之前徐牧使用“質能吸收”技能時，那些磚塊什麽的可是直接消失了，所以使用“靈魂收割”會不會導致生物體直接死亡?

　　【創世主可以控制技能影響范圍，如果以整個位面為范圍進行靈能收割，可選擇最低限度收割模式。此模式可以維持位面靈能循環繼續，不會導致位面進入永恆死寂狀態。】

　　“整個位面?那范圍也太大了點吧?等我有那能力都猴年馬月的事情了……再說我要是那麽強了，還會為100單位靈能質能就犯愁?有沒有更靠譜點的方法啊大佬?！”

　　【最低限度收割模式，至少以位面中單個星球為單位。】

　　“……我可以說髒話嗎?”

　　……

　　經過反覆反覆再反覆的溝通，《創世學》終於提供了一個現階段最適合徐牧的方法――直接拿錢換。

　　因為靈能在某些情形下會從生命體溢出，

並短暫地依附在一些物質實體上。　　“某些情形”中，最為普遍的就是情緒的激烈波動與願念的寄托。

　　金錢，很恰巧地符合條件。

　　錢啊，欲望之源。

　　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個世界上多少人的喜怒哀樂被金錢所左右，多少人為之奮鬥終身，又有多少人為之心醉心碎乃至墮入深淵?

　　可雖然直接用錢就行，但必須是現金，而且是經由了流通過程的現金。

　　所謂“經由流通過程”，簡單說就是必須經歷了勞動或投資、獲取報酬、然後消費的現金。

　　“先……拿這些錢試一下。”

　　徐牧摸出了口袋裡皺皺巴巴的一疊紙幣，74塊2毛，這可是他僅有的錢了。

　　將靈能收割的范圍限定為右手手掌。

　　【靈能指向錯誤，超過閱讀者能力上限，不可吸收。】

　　“什麽?！”徐牧驚呆了，“我從鐵錘那邊借來的錢也不能算?什麽鬼道理啊！”

　　【現金流通鏈的終點並非閱讀者。】

　　“所以，直接去搶錢是不行的，哪怕自己印出真鈔都沒用，一定要是經過了消費流通的過程，最後到我手裡才行……也就是說，我還是得去打工?！”

　　【商業行為也是可以的。】

　　“你讓我拿著這七十四塊兩毛去創業?而且還必須在10天時間內創業成功?”徐牧頭上黑線直冒，“對了換100靈能要好多錢喔?”

　　【根據測算，兌換100單位靈能只需要約100萬現金。另外，閱讀者還剩下9天零12小時32分41秒壽命。】

　　像是存心要氣人一樣，徐牧眼前還出現了一行不停倒計的時間，淡藍色數列的尾端不斷跳著“-1秒”、“-1秒”……

　　“我尼瑪……”徐牧的臉徹底被黑線淹沒。

　　……

　　“最賺錢的行當嘛……當然都已經記在《刑法》裡啦，可違法犯罪肯定是不行的……我是良好市民，我要低調發育！眼光要長遠些，不能被10天壽命限制了，一定要低調！”

　　“……所以不能用對人使用靈能收割，動物倒是可以……要不去屠宰場應聘?”

　　“不不不，使用靈能收割必然也會消耗我有限的精力，我必須吸收高質量的能量來源，否則時間根本不夠用！”

　　“所以最好還是去搞一波錢，而且還不能去搞黑錢……”

　　“喂喂喂能不能別跳-1秒了?！關閉關閉！額，真沒了……天了嚕我為什麽不早試試啊?還傻傻看了這麽久倒計時?”

　　徐牧一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悠，一邊在心中盤算讓自己活下來的辦法。

　　“有錢，我就可以直接拿錢換靈能，也可以直接買高質能的東西進行吸收，這才是破局的方法……那麽問題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我怎麽樣才能快速賺到一百萬?！”

　　……

　　自己的“症狀”沒什麽攻擊性，所以在療養院的時候，醫護人員也不太限制徐牧的行動，可時間長了，終歸是有種“被關起來”的感覺。

　　一開始出來“看世界”，還是抱著打車的念頭，結果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晃了一會，徐牧索性開始跑步，他一直都有熱愛鍛煉的好習慣。

　　上班族們行色匆匆，早高峰的車流不時擁堵，中老年人或在公園裡晨練，或送背著書包的孩子上學，或挎著菜籃子……

　　天空清朗，初升的朝陽在街道上灑下，柏油路面反射著金沙一般的光芒。

　　久違了兩年的世界，仿佛什麽都沒有變化嘛。

　　徐牧晃悠著目光，一邊這麽想。

　　就這麽走一會兒跑一會兒，繞了一大圈，一看手機，居然快中午了。

　　至於賺錢的方法……當然……還沒有想到。

　　“好不容易得了超能力，按理說下一步就該遇到英雄救美、除暴安良，然後王霸之氣一開小弟紛紛跪服的套路了嘛！結果老子腿都要走斷了，既沒人調戲婦女、也沒人搶銀行，甚至連個闖紅燈的都沒有！太過分了！都這麽遵紀守法正能量，我還怎麽開展工作?”

　　這個世界也太和諧了，作為一名潛在的超級英雄，徐牧腦海中已經想到了一百種方法去維護正義，並感到十分手癢，然而，他無何奈何。

　　他倒是想成為正義的小夥伴，但正義捂住了他的嘴，說:

　　“這位先森您好，您的入會申請已經收到， 請耐心等位，輪到您出場會第一時間通知。”

　　垂頭喪氣地回到二層活動板房時，已經快中午，徐牧肚子都咕咕直叫了。

　　“喲，回來啦……幫我泡五碗泡麵先！我打完團本一起吃啊……”

　　曹鐵錘正坐在電腦前玩遊戲，一手鼠標狂點，一手在鍵盤上飛也似狂敲，同時嘴裡大呼小叫，口沫橫飛:

　　“坦克！坦克和我一起拉住仇恨，BOSS要進入最終階段了！奶媽、奶媽快搖技能啊，把BUFF和血都加起來！加起來！握草這什麽鬼――！！！”

　　三連屏幕中，巨大的魔神狀BOSS渾身閃光，忽然仰天大吼，無數道血紅色閃電從天而降！

　　下一個瞬間，屏幕中一連爆了數十條觸目驚心的傷害數字:

　　-199！

　　-299！

　　-399！

　　……

　　-999！

　　-999！！

　　-999！！！

　　屏幕變成了黑白。

　　“尼瑪這新BOSS狂暴起來這麽牛叉?！”曹鐵錘雙目圓睜，一臉震驚。

　　“我可是全身紫色守護騎士套裝強化+16追12、所有裝備開滿7個鑲嵌槽打滿18級堅定光輝寶石、3轉600+靈鏈、星悅會員vip12專屬職業――專家級強化紫羅蘭永恆盾騎啊！”

　　“復活還有嗎?靠，兩個奶媽全掛了?那還玩尼妹呢！等下一輪副本重置吧。”

　　曹鐵錘將頭上的耳機拽下丟到鍵盤上，整個人癱在電腦椅上，進入了激情退卻後生無可戀的賢者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