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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全能紈絝》第91章 直運之弊,3教論衡
徐齊霖也不掩飾,點了點頭,說道:“王給事可有建議?”

 王巽苦笑了一下,說道:“下官以為欲降低漕運花費,非開山鋪路、鑿石浚河不可,這財力、人力耗費,恐怕十分巨大。”

 徐齊霖輕輕拍了拍桌上的材料,問道:“這上面可都寫了?”

 王巽搖頭道:“下官未寫,若徐丞想看,下官明日便能呈上。”

 “先就明日呈給某看吧!”徐齊霖笑了笑,說道:“王給事熟悉漕政,某還要經常征詢請教呢!嗯,你且下去把建議寫出來。”

 “是,下官告退。”王巽施禮已畢,轉身離去。

 徐齊霖看著王巽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方才打開文件,仔細閱看。

 按照現在的漕政,輸入關中的租庸調以江淮為主。因為江南地方大、氣候適宜,人口也已與中原相差仿佛,又沒有什麽征戰,物資較為豐富。

 每年二月,漕運船隻從揚州入鬥門,開始漕運之旅。四月,漕船渡淮入汴,常常因為水淺,到六七月才到達河口;這時河水上漲,又要等到八九月水落才上河入洛……

 漕運很苦啊,看著這時間線,徐齊霖不由得發出感歎。大半年,甚至是一年的時間,才能得以往返,那些漕船和水手真是辛苦,難怪書上說漕運加重了人民負擔呢?

 而且,時間拖得這麽長,在路上耽擱也要吃喝,這耗費也是相當巨大呀!

 徐齊霖感慨之余,提筆一算,這路上停留等待水漲水落的時間,竟要比行船的時間長。

 這是什麽鬼呀?又不是後世節假日的高速路擁堵,至於這樣嗎?就沒人考慮到這是個問題嘛?

 想了一會兒,徐齊霖再往下看,又發現了問題。原來江南船工不熟悉水情,行船於黃河汴河等河流時,常常要轉雇河師水手。

 這不是重複花費嗎?徐齊霖又皺起了眉頭。

 這個材料雖然不錯,但還不夠詳細,若是能列出漕船所經各段路程的詳細花費,就能更直觀地看出哪裡需要改進了。

 當然,徐齊霖現在也能從中看出,為了避開三門峽I柱山,從洛陽走三百裡陸路運糧入陝州的花費是個大頭。

 如果船隻強行從砥柱而過,則船毀人亡的概率太高,損耗巨大。

 徐齊霖找來地圖,認真在漕路上的幾個關鍵地點做著標記,又在紙上寫著自己找到的問題,以及自己的想法。

 其實,即便不懂什麽水情,不知道如何行船,不去實地考察,通過王巽所整理的資料,作為一個具有後世思維的人,就象徐齊霖,也能看出很多問題。

 首先是直運法弊端甚多,江南漕船一路到洛陽,先是二月在揚州集合,雨季正常,便能直接出發,雨季來遲,漕船有時需在揚州盤桓一兩個月。

 然後渡淮入汴要看水深水淺,到達河口還要看水漲水落,進入黃河又常常需要另雇河工……

 這樣一算,在路上耽擱的時間有時竟達到五六個月之久,相當於正常運糧到洛陽的時間。

 如果把盤桓和耽擱的時間都能排除掉,也就省下了漕船人員數個月的吃喝,就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徐齊霖把整個漕運過程逐步分解開來,形成幾個環節,對於漕運改革就更一目了然了。

 哪怕不涉及到工程技術上的革命,而隻是在程序上進行改良,使每一個環節的成本削減到最低,也意味著漕運改革的成功。

 數字啊,還要有更加具體的數字,才能進行成本的精細核算,才能把成本削減到骨子裡。

 徐齊霖放下紙筆,長出了一口氣,對改革漕運更有了信心。

 但紙上談兵,即便計算精確,數據詳實,也未必會取信於人,還是要親身考察一番,方能上呈諫議,以求實施。

 時不我待呀,想到明年二月漕運便要開始,徐齊霖感到了時間的緊迫和任務的艱巨。

 雖然在理論上不用耗費巨資大興土木、開山鑿石,但要實現分段運輸,轉運倉庫是必須要建的,且不是一個兩個那個簡單,建的小了也是不行。

 難道要把大盈庫的贏利全投進去?徐齊霖剛產生了這個念頭,便覺得不妥。

 或許,還有更好的辦法,類似於房屋預售,是不是能先拿錢後乾活呢?

 徐齊霖有了個模糊的想法,可還沒等他靜下心來仔細考慮,便有人敲門而入。

 李淳風看來是滿心歡喜,還有那麽點小激動,手裡拿著剛剛印刷出來、散發著油墨香味的《初等數學下》。

 “徐丞――”李淳風向徐齊霖揚了揚手中的書,笑著說道:“終於是印出來了,你所說的數字符號系統也算是基本完全啦!貧道這些日子以來,也掌握熟悉了數字符號的運用,用之演算,極為方便快捷,且過程一目了然。”

 徐齊霖也是心中高興,騙來這免費勞力還真好用,省了自己多少精力和時間。

 “李博士辛苦,某是萬分感謝呀!”徐齊霖拱手致謝,誠摯地說道:“李博士既覺得這數字符號好用,於推廣使用上,也要多多出力才是。”

 “那是自然。”李淳風想都沒想便一口應承,說道:“能促進數學研究和發展,某責無旁貸。”

 “那徐某便先行謝過了。嗯,某還有一物要送給李博士,計算起來準確、快速、靈便。”徐齊霖拱了拱手,又請李淳風坐下,親手給他斟茶倒水。

 李淳風端起茶杯又放下,頗有些急切地問道:“此物在哪裡,快拿來我看。”

 徐齊霖呵呵一笑,起身去打開旁邊的櫃子,但見裡面一堆的算盤,都是木製上漆。其中一具卻是檀木所製,形製也小巧精致,顯得檔次很高,與眾不同。

 把銅製算盤和一本口訣書遞給李淳風,徐齊霖解釋道:“此為算盤,附有口訣,加減乘除皆可珠算,熟練掌握後,堪稱神速。”

 李淳風拿起算盤擺弄了幾下,上一下四的規製,他立刻就明白了所表涵義,說道:“嗯,類似於算籌,功用如何,待某回去再試。”

 說著,他指了指櫃子,猜測道:“那裡的算盤是徐丞要發給算學館學生,教授珠算所用?”

 徐齊霖點了點頭,說道:“再過段時日,市面上亦會有算盤附帶口訣出售。但某覺得,要推廣普及,卻需很長時間。”

 “隻要用得便利,名聲傳出去,又何愁無人使用?”李淳風對此倒並不太關心,把口訣小書和算盤收好。

 將要起身告辭時,他又突然想起一事,開口說道:“徐丞要某打聽的事情已經知曉,那潘道心乃是茅山宗宗師潘師正之孫,劉正和乃是名道劉道合之子……”

 茅山宗是以茅山為祖庭而形成的道教派別。它宗承上清派,是上清派以茅山為發展中心的別稱。它的實際開創者是陶弘景。

 而潘師正應該算是茅山宗的第三代宗師,其師則是被人們稱為“王法主”的王遠知。

 據載:王遠知是一位神奇的預言家,他對當時的各種政治變故都作出了準確的預測。包括李淵會得天下,李二將是太平天子等等。

 李二即位後,敕於茅山為王遠知造太平觀一所。高宗和武則天時,又都給他追加了榮譽稱號。

 而潘師正則是奉師之命,來到中嶽嵩山觀,要在北方大力發展茅山宗,開拓茅山宗陣地,堅決與佛教相抗衡。

 但潘師正真正名躁天下時,卻還要等到李治繼位,得封“天師”之後。

 “劉愛道攜子劉正和,還有潘道心,是來長安觀摩‘三教論衡’的。”李淳風最後作了說明,看著徐齊霖道:“太子殿下不日將集諸官臣,及三教學士於弘文殿論道,徐丞亦知道此大事吧?”

 我知道個屁。徐齊霖嘿嘿一笑,顯是對什麽論衡知之甚少,也不是很感興趣。

 李淳風看徐齊霖的模樣,也知道他對此一無所知,不由得笑道:“徒逞口舌之利,某對此也不甚關心。”

 儒釋道的三教之爭主要就是佛教和道教之爭,自三國時代曹植作《辯道論》,駁斥道教不老不死之說等,揭開三教論衡之始。

 而道佛之爭歷經南朝、蕭齊、北朝、隋唐、宋代、南宋、明代、清代、民國,可謂是歷史悠久。

 自唐高祖武德七年始,每逢重大節日或皇帝生日,朝廷都會舉行“三教論衡”,道儒佛三家都要派出代表與他人辯論本家經義。

 說白了,三者在教義及禮儀上的論諍,通常就是為了爭奪帝王的信仰,以及更多的信眾而發生衝突。

 因此,所謂“論道”,不過是團體、組織之間的權力之爭,贏則既得利益,輸則交出權力。但相比基督教和*教的千年紛爭,儒釋道之爭還算是溫和的。

 徐齊霖對此雖不感興趣,隻是隨口問道:“依李博士看來,三教論衡以何者領先?”

 李淳風沉吟了一下,說道:“道家蔡晃,講道論好,獨秀時英;紀國寺慧淨法師佛法精湛,兼涉道法。某實是不好揣測。”

 能參加這三教論衡都不是泛泛之輩,不僅自家的經義要滾瓜爛熟,還要通曉別家的教義,才能攻其薄弱,難其謬誤。

 嘿嘿,不關己事呀!隻不過,李承乾現在看來還算正常,至少在表面上還沒完全暴露、惡名遠揚。否則,李二陛下也不會讓他來主持這三教論衡。

 李淳風拿著算盤走了,徐齊霖也把什麽三教論衡拋到了腦後。自己這邊還有一大堆事情,誰管他和尚道士鬥嘴掐架呢?

 …………….

 九成宮。

 晉陽和新城這姐妹倆兒正在說著悄悄話,卻是關於小昭來了之後的稱呼問題。

 新城沒想到,兕子年歲稍長,卻考慮得比較周全。

 “哦,當著小昭姐的面兒,不能稱呼小舅,隻能叫徐小郎。”新城聽著姐姐的交代,有些迷惑地揪了揪垂下耳邊的頭髮。

 兕子用力點了點頭,耐心地解釋道:“你想啊,徐小郎和小昭是兄妹,要是管徐小郎叫小舅,那小昭豈不也得改稱呼?”

 “改什麽稱呼?”新城顯然還有點論不清這輩份怎麽排,傻傻地望著阿姐。

 兕子搖了搖頭,說道:“那就要管她叫小姑啦,你怎麽聽不懂呢?”

 新城眨巴著大眼睛,覺得叫小姑也沒什麽呀,她和阿姐不也有好幾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嗎?

 她們的小姑自然就是李淵生的女兒了,不關是女兒,還有兒子,李淵可是給李二留下了三十多個兄弟姐妹呢!

 就是退位當太上皇后,李淵也沒閑著,老當益壯地專心在后宮耕耘,努力造小人兒。

 估計老頭子也是想給李二陛下添堵,你不是殺了我兩個兒子好幾個孫子嘛,我再造一堆出來,看你怎麽辦?

 在李二登基為帝時,一些弟弟妹妹都還是小不點,他一下子就成了長兄了。古人雲:“長兄如父”,為了面子,他也裝出兄友弟恭、兄妹有情的樣子。

 新城想的便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小叔,覺得管小昭叫小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兕子翻了翻眼睛,也懶得再剖析解釋,很強硬地命令道:“不許叫就是不許叫,提到的時候就是徐小郎,你記住了沒?”

 哦, 新城見阿姐好象有點生氣,趕忙應了一聲,小腦袋點得歡實,“徐小郎,徐小郎嘛,我記住了。”

 兕子這才稍微放心,語氣也轉緩和,說道:“還有小昭帶來的乾姐姐阿珂,雖然她是民女,又是盲人,可也是咱們的客人,要好好對人家。”

 “眼睛看不見嘛?”新城想了想,微皺眉頭說道:“那可真可憐哪,吃飯都不好挾菜。”

 就知道吃!兕子忍住翻眼睛的衝動,說道:“是呀,所以咱們要好好待她才是。”

 新城點了點小腦袋,咧開小嘴笑道:“徐小郎,小昭姐,阿珂姐,這麽叫沒錯吧?”

 兕子點了點頭,覺得就這樣吧,講得太多這妹子也記不住,興許會搞得更亂呢!

 “走吧,咱們一起去宮門等小昭。”兕子起身說道:“小舅肯定讓她捎來很多好東西,我還真急著想看到呢!”

 。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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