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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全能紈絝》第28章 河套是個好地方
尉遲門神正在擺棋,這讓徐齊霖吃了一驚。怎回事兒,沒聽說老門神會下棋呀?

 “好學難精,這圍棋之道真是玄奧。”老門神擺了擺手,算是對小輩拜年的回應,轉過來便說著自己的心得,“請了個高手,半天就學會下了。可卻幼稚得令人可笑,仔細研究之下,方知其中之複雜,窮某一生也不敢說盡行掌握。”

 那不廢話嘛!圍棋發展了上千年,不還是變化無窮,最後不是阿法狗把人類給打服了。

 徐齊霖目光一掃,看到桌案上還有《棋經十三篇》,不禁抿嘴笑了笑。這樣也好,有個消遣排解的法門,也省著瞎鼓搗煉丹了。

 再者,圍棋鍛煉人的心性,下棋時要集中精神,心要靜、氣要定。老門神不就吃虧在浮躁、自傲,老看別人的短處,不能與別的臣僚好好相處嗎!

 “下棋或為消遣,或為度情,兩者於國公皆適合。”徐齊霖說道:“至於勝負,則無所謂了。”

 尉遲門神點頭讚同,笑道:“若是衝殺較量,某自是不甘為人下;這下棋嘛,便不與人爭了。”說著,他歎了口氣,很是感慨地說道:“爭來爭去,反是無益有害。”

 這樣才是最好,可見老門神是真的悟到了些東西,可保一世平安。

 “對了,你家那戲院不錯。”尉遲門神摸了摸胡子,說道:“某欲在家中蓋上一座,不須太大,能容個幾十人觀看也就可以。待開春修建時,你過來指點一下。”

 “國公吩咐,小子敢不從命。”徐齊霖拱了拱手,笑著說道:“然戲院易建,好戲班卻難找。”

 尉遲恭笑道:“也不是就要演戲,歌舞彈奏,家人共賞,也是樂事一件。”

 徐齊霖知道尉遲恭是這個意思,也就不再相勸。人家有錢,把建亭台樓閣的花費用在小戲院上,全家沒事欣賞下歌伎表演,沒毛病。

 在國公府上坐了片刻,徐齊霖便起身告辭。趁著天色未晚,他想去馬大秘家拜個年,然後還能出城回府。在城裡就是這點不好,還能惦記著宵禁的事情。

 尉遲環和程處弼見徐齊霖有事,便送他出府,並與他約定,初三聚會飲宴,與朋友們熱鬧一下。

 徐齊霖帶著兩個下人,時間不大,便來到了馬周的宅邸。通報過後,府中管事將徐齊霖迎了進去。

 來到廳堂,徐齊霖才發現並不只有馬大秘,還有中書侍郎岑文本在座。

 岑文本和馬周都是掌管機要的官職,而岑文本在貞觀元年便擔任過中書舍人,算起來還是馬周的前前任。

 兩個人還有一個共同點,便是都文采出眾,諫言合乎時宜,頗為李二陛下所器重。

 徐齊霖上前施禮拜年,態度恭敬。這兩位可都是未來的宰相,且性格沉穩謙謹,很投徐齊霖的脾氣。

 “徐丞新晉長城縣子,已與某相平,後生可畏呀!”岑文本還了一禮,笑著說道:“某初尚覺不平,但看到漕運改革之功,也不得不服膺。”

 馬周笑著說道:“自古以理財聞名者,前有管子,後有桑弘羊,某看齊霖,亦將是我大唐的興利之臣。”

 “謬讚,過獎,小子可是愧不敢當。”徐齊霖心中得意,嘴上還是很謙虛。

 “漕運中以募代征,讓利於民,某甚得讚賞。”岑文本說道:“齊霖以為,此能長久乎?”

 徐齊霖想了想,說道:“民不加賦,便只能由工商彌補。”

 “這倒與桑弘羊所說的‘富國非一道,富國何必用本農’相近。”岺文本沉吟著說道:“齊霖莫非也讚成桑弘羊的鹽鐵官營?”

 鹽鐵官營向來為儒家所詬病,謂之“與民爭利”。

 但不可否認的是,官營鹽鐵業的規模化生產,無論其資金、設備和人員方面,還是降低成本等方面,都對規模小的私營鹽鐵業,具有無可比擬的優越性。

 盡管由於封建官僚體制所不可避免的種種弊端,鹽鐵官營也存在一些比較嚴重的問題。但這也不是不能改進的,而大生產的優越性不可否認。

 但這涉及到方方面面的複雜因素,徐齊霖也不敢隨便提出。而他實際上做的,還是發揮大生產的優勢,並利用市場規律來優勝劣汰。

 你想啊,精鹽的品質,煉鐵廠的成本和質量,勢必會使很多小作坊在競爭中倒下,從而起到不需要出台政策的官營。

 沒有強製的官營政策,也就不是把所有小作坊一棒子打死。留著它們,就能起到抑製官僚體制弊端的作用。

 比如鹽鐵官營會為了完成規定的任務,隻注重產量,忽視質量,不考慮民眾具體的需求。甚至是不準挑選、強買強賣等等。

 更重要的是,官營鹽鐵的政策一出,可能會造成價格昂貴,讓許多百姓買不起、用不起。

 所以,徐齊霖讚成一定程度上的壟斷,卻不同意用強製政策來實行。給民間私營鹽鐵業一個生存的機會,在他看來還是很必要的。

 岑文本聽了徐齊霖的講述,稍微松了口氣,不必擔心徐齊霖上奏,實行鹽鐵官營了。

 其實,對於鹽鐵官營,岑文本還是有著矛盾心理的。就當時漢朝的經濟狀況,如果政府不實施官營政策,就要增加農民的賦稅,反而更會加重農民的負擔。

 但鹽鐵官營也確實有與民爭利的嫌疑,鹽價大漲便是明例。朝廷是有錢了,可老百姓卻得不到好處。

 聽了徐齊霖的想法,岑文本和馬周都覺得不錯,盡管他們對經濟方面並不擅長。

 而對於大盈庫的設立和發展,岑、馬兩位是樂見其成的。只要正當經營,給皇家賺錢也挺好,省得陛下老花國庫的錢,公私不分。

 從現在來看,大盈庫不僅掙錢了,還不忘讓惠於民,漕政改革中的改征為募,就減輕了百姓的負擔。

 而且,漕路的通暢,漕運成本的降低,使得大批糧食運進關中。這對關中諸州縣也是個好事,征伐高昌就不必加重賦稅,有了災荒也不擔心缺糧。

 至於工商,岑、馬二人不是很了解,可只要不妨礙國家的強大,不給百姓增加負擔,他們也沒有太多的意見。

 “漕運改革成功,不僅對征伐高昌極為有利,李思摩率眾北返的日期也會提前。”馬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如此,陛下的大戰略便能全部展開了。”

 “還有移民。”岑文本笑著說道:“也要借助大盈庫所設的邸店,安排路上食宿。”

 徐齊霖笑了笑,說道:“李思摩率部北返,河套地區的開發,朝廷可有定議?”

 河套,指內蒙古和寧夏境內賀蘭山以東、狼山和大青山以南黃河流經的漢族地區。因黃河流經此形成一個大彎曲,故名。

 因河套周圍三面阻黃河,土肥饒,可耕桑。故有民諺“黃河百害,唯富一套”。

 自衛青出雲中擊敗匈奴的樓煩、白羊二王,佔領河套後,漢武帝即置朔方郡和五原郡、西河郡,以及還包括之前的雲中郡和定襄郡,作為防禦和進攻匈奴的基地。

 當時有不少漢人在此耕種,又引黃河灌溉,使當地農業迅速發展,經濟繁榮。到了東漢,歸附漢朝的匈奴人被安置在河套,與漢族雜居。之後魏晉南北朝時,河套地區成為北方多個政權爭奪的重地,戰爭破壞很大。

 北周隋唐時期,這裡被重新農墾,但並未恢復到歷史上的繁榮期。到了貞觀時期,李二陛下又把突厥降眾安置於此,農墾開發又陷入了停滯。

 既然李思摩要率眾北返,既然要移民,徐齊霖便看上了這片富饒肥沃的土地。不為別的,就為打下高昌後進行棉花。

 棉花是個好東西,但要推廣種植,朝廷自然要顧慮到與糧爭地的矛盾。河套地區則少了這種擔憂,畢竟是未完全開發的土地。

 岑文本和馬周略有些詫異地互視一眼,不太明白徐齊霖的意思。

 馬周緩緩開口說道:“河套地區乃漠南軍事要地,亦是京畿地區北方屏障,屯駐重兵當是應有之義。”

 岑文本點了點頭,對徐齊霖問道:“徐丞因何問起此地,難道有別的想法?”

 徐齊霖笑了笑,說道:“塞北江南舊有名,不好好開發,實在對不起黃河給的這點甜頭。”

 馬周呵呵笑了起來,說道:“齊霖有意,可上奏朝廷。若與移民聯系起來,更為妥當。”

 岑文本也笑了起來,知道徐齊霖並未說出真實的想法,但也不以為意。不管是開發建設,還是如何如何,總歸是對大唐有利。

 當然,對於河套地區的開發,也不是說說那麽簡單。要使塞北江南名副其實,開渠灌溉是根本,投入不可謂不大。

 但投入是可以分階段進行的,棉花的起初的利潤卻是很大的,投入產出比完全符合徐齊霖的預期。

 徐齊霖坐了一會兒,又聊了些別的,眼見天色不早,便告辭而退,直接出城回家。

 ………….

 唐朝的國宴因時因事而設,全憑皇帝一時興起。

 大年初一的大朝會之後,李二陛下熬了一夜,又搞了一個上午,估計是累了乏了。這緩了緩,又在初二大擺宴席,款待朝中五品以上文武百官。

 可徐齊霖卻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讓他也參加。

 說實話,對這種大型的集體活動,徐齊霖是沒什麽興趣的。還不如和小哥們兒湊在一起,吃喝打鬧,再找幾個歌伎陪酒,或是去青樓浪一浪,那多爽快。

 估計李二陛下也是想抬舉一下徐齊霖,畢竟立了功,正五品,長城縣子,也是夠格參加的。

 可誰知道徐齊霖不喜歡這個,可還得硬著頭皮去,真是很痛苦的感覺。

 其實,李二陛下這麽安排也是挺人性化的。那些陪著他守歲過除夕,徹夜未眠的臣僚,又在大朝會上折騰一通,唯一想做的事估計就是回家睡覺,還吃什麽宴席?

 歇了半天一宿,是不是都緩過來了?那咱們接著嗨起來吧!

 徐齊霖滿心的不樂意,入城進宮,來到了兩儀殿。這裡是李二陛下經常歡宴大臣與貢使之處,至於大明宮,還在那爛著尾呢!

 自有宮人上前招待,引領徐齊霖至案前。雖然已有了高足桌椅,但還只是在家中閑散,這種正式場合還是小矮桌,地上有坐榻。

 既然沒有大桌子,通常的情況下還是實行分餐製。一人一小桌,各吃各的。

 參加禦宴的人不少,雖比不上大朝會後宴請文武百官和四方使臣,筵席紛陳,長達數裡,可排列起來也是老長。

 徐齊霖瞅了瞅,自己的小座位排得挺靠後。剛剛夠格參加五品以上的禦宴,能來就是臉面兒,他倒也不會象尉遲門神那樣揮拳打人。

 關鍵是他歲數小,東瞅西望,赴宴的官員中不是青年,就是老頭子,竟沒什麽同齡人。

 這宴赴得,好生無趣。徐齊霖往那一坐,沒一會兒就犯困,捂著嘴打了個呵欠。

 “徐丞怎地獨自枯坐?”一聲言語傳來,徐齊霖趕忙抬頭。

 見到來人後, 徐齊霖站起躬身施禮,“下官見過魏王殿下。”

 李四胖笑著伸手虛扶了一下,說道:“徐丞應是第一次參加宮廷禦宴,卻也不必太過拘束。朝中臣僚,也必有相識的,可以攀談一二嘛!”

 徐齊霖嘿嘿一笑,說道:“下官資歷淺薄,便在此老實坐著,卻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李四胖點了點頭,說道:“也好,只要自己覺得舒服,倒也不必勉強自己。”停頓了一下,他又說道:“明日孤在王府設宴,徐丞若是無事,便來參加如何?”

 徐齊霖稍微想了一下,拱手道:“蒙王爺相邀,下官敢不從命。”

 李四胖露出由衷的笑意,突然看見太子李承乾走進宮殿,便向徐齊霖拱了拱手,轉身迎了上去。

 徐齊霖看著李四胖迎上李承乾,笑著施禮寒喧,顯出那麽親近熱情,不禁微抿了下嘴角。

 這李四胖不傻,經自己的一番指點,現在勉強算得上是個好演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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