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般的歌聲在空氣中靜靜流淌,似乎將一切都渲染上旋律的色彩。 客廳裡,被眾人圍在中央,長相甜美的少女,就是聲音的主人。男式襯衫勾勒出少女飽滿的身軀,足以傲視同齡人的胸部被襯衫束縛住,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褐色的及膝短裙下,露出俏生生牛奶般顏色的雙腿。精致的休閑皮靴,刻意放松的藍色領帶,都給少女增添了一份活潑與可愛。
曲終,屋裡響起了熱烈地掌聲,少女則有些害羞的向眾人鞠躬還禮。
“千夏!”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但當看清少女的樣子,刑天還是吃驚不已。
“哥哥!”聽到熟悉的聲音,少女張開雙臂,激動的撲向刑天。
側身躲過千夏的熱烈歡迎,刑天有些頭疼的說道:“別鬧,沒看我背上有人嗎?”
從激動的心情裡平複下來,千夏這才發現受傷的蔻蔻。
“蔻蔻姐,你怎麽受傷了?快到屋裡來,我幫你包扎傷口。”連拉帶拽的把刑天弄進房間,刑天輕輕地把蔻蔻放在了床上,轉身準備問問千夏到底怎麽回事。
“哎呀,哥哥,你還不趕快出去!我給蔻蔻姐換藥,你留在這裡乾神馬?我的技術你放心,好了好了,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砰。
站在門口,刑天半天沒反應過來,頭上受傷換藥,怎麽男人不能看呢?
“不對,這丫頭明顯是在轉移話題!”想通了這點,刑天卻發現門已經鎖上。搖了搖頭,刑天心想,我就不信你這小丫頭一會不出來吃飯。
“真是厲害呢,才剛來就博得了大小姐和大姐頭的好感,”
“是啊是啊,我也看出來了。”
“雷姆你……”
刑天剛回到客廳,熱烈的討論戛然而止。大夥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刑天。
有些心虛的刑天被看的有些發毛,試探性的說道:“怎麽了?大夥看我幹啥,我臉上有什麽嗎?”
“咳咳,”雷姆清了清嗓子,說道:“沒什麽,隻不過今天大家都很想吃你做的中國菜,這也是增進彼此感情的機會,另外……”
“另外?”
“已經有幫手在廚房裡等你了,你快去吧。”雷姆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的,請大家稍等,晚飯馬上搞定。”對自己廚藝相當自信,刑天卷起袖子走進了廚房。
“你們說,大姐頭的廚藝……”刑天剛走,魯茲便隱晦的表達了自己擔憂。
“大姐頭戰鬥沒的說,不過廚藝嘛……”東條推了推眼鏡,表示讚同。
“嘛,還是讓我們拭目以待吧。”雷姆往嘴裡塞了根煙,總結道。
一進廚房,刑天就傻了。
先不說那堆積如山的食物材料,單是看到背對廚房,生硬揮舞著菜刀的女人,刑天的頭都大了。
幫手就是法爾梅?依然系不上圍裙後面扣子的法爾梅,曾在廚藝方面,給刑天留下過深刻印象。
要是她來幫忙,我倒情願她啥都不做,省的添亂。刑天心裡呐喊著。
“刑天,你們回來了?蔻蔻沒事吧?”發覺身後有人,法爾梅連忙轉過身,努力擋住刑天的視線,不讓他發現自己的‘傑作’。
“嗯,蔻蔻受了點傷,不過沒什麽大礙,現在正在包扎,”刑天簡短的說了說情況,隨即反問道:“話說這些東西是你出去買的?不錯嘛。”
大體掃了幾眼食料的成色,刑天由衷的誇獎道。
“我?我可沒那麽厲害,”法爾梅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這都是千夏妹妹和我去唐人街買的,主要是她挑的,我隻有看的份。”想起千夏叉著腰和那些中國人討價還價的樣子,法爾梅就佩服不已,雖然自己完全聽不懂。
“千夏…..妹妹?”
“是啊,千夏妹妹都和我們說了,你這個做大哥的,丟下她一個人就出來,太不像話了。法爾梅的語氣,明顯倒向了千夏。
“這都哪跟哪啊?“滿頭黑線的刑天,佩服起千夏的手段,一出手就把眼前的大傻蛋收復了,恐怕法爾梅被千夏賣了,還替她數錢呢。
發現刑天杵在那裡,法爾梅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咳咳,先不說這個,千夏妹妹讓我來跟你學學做菜,放心,這次我一定不給你添亂!”法爾梅自信滿滿的拍著胸脯,做出保證。
看在你‘波濤洶湧’的保證上,我就信你一回,某人心懷僥幸的想。
“那你剛才盯著個菜板,發什麽楞呢?系上圍裙,刑天好奇地問道。
“你說這個嗎?”法爾梅拿起案板上就快被削成長矛的山藥,訴起苦來:“千夏妹妹讓我給這玩意削皮,雖說她給我做了示范,不過我自己來弄的時候,麻煩就來了。”
“開始還算順利,沒想到剝了一半皮之後,這東西就變得滑不溜秋的,用力一握它還碎了,這可怎麽辦!”
垃圾桶內,各種山藥君的遺體似乎在訴說著它們的悲慘遭遇。刑天也有點明白,為什麽千夏要買這麽多材料了。
聽完法爾梅的抱怨,刑天歎了口氣,耐心的當起了老師。
“首先,這東西叫山藥,又稱山芋,它擁有極高的營養價值。”
“一般來說,給山藥削皮可以戴上手套,或者將其煮熟後再去皮。”刑天做上一鍋開水,詳細的介紹著每一步。
聚精會神聽講的法爾梅,突然間感到手上一陣發癢,撓了幾下後,非但沒有減輕,反而蔓延開來。更要命的是,剛才用手拍過的地方也開始癢了起來。不好意思吐露實情的法爾梅隻能飲鴆止渴般的撓了又撓。
“我的方法則是先準備一鍋沸水,再將洗乾淨的山藥在水中過一遍,起鍋後用刀自上而下輕輕一劃,即可完成削皮。”專注於講解,刑天完全沒有注意到法爾梅異樣的臉色。
“另外注意,山藥去皮後,表層有黏液,這種含有植物鹼的物質,一旦接觸皮膚就會造成刺癢的感覺……”
“那怎麽解決?”面色漲紅的法爾梅,強忍著刺癢帶來的感覺,打斷了刑天的話。
“如果不小心弄上,可以用鹽水衝洗,或者用醋來中和一下。”刑天這才發現法爾梅咬緊牙關,面紅耳赤的看著自己。
這是鬧哪樣啊,不就是講個做菜方法嗎,怎麽連這麽紅,想什麽呢?刑天的思想邪惡了一下。
刑天奇怪的眼神,讓法爾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過了半晌,法爾梅才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剛才黏液沾了一手,結果胸口也拍上去不少,現在…….”
刑天二話沒說,抓起醋瓶就塞到了法爾梅手裡,順手一指浴室。
得到指點的法爾梅,也隻能在淚奔中結束自己第二次糟糕的廚藝生活。
“話說剛剛有什麽東西跑過去了嗎?”感覺眼前一花,好像有個什麽東西竄過去,揉了揉眼,雷姆自嘲道:“老了老了,都花眼了。”
“不對!剛才好像是……”東條擦了擦眼鏡,有些不敢肯定。
“應該是……大姐頭吧。”R猶豫著,說出了唯一的可能,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剛才那個穿著圍裙的女人是平時彪悍的法爾梅。
“刑天剛進去沒多久,大姐頭就跑了出來,難不成,刑天對大姐頭做了這樣那樣這奇怪的事情……”唯恐天下不亂的魯茲,充分發揮了自己的想象。
“噢~~~”
魯茲的話,竟然得到了大家的認同,這不禁讓大家對這個新人刮目相看,畢竟除了蔻蔻,還沒有第二個人能將法爾梅收服。
阿嚏,誰在說我!
感受到眾人的議論,刑天甩了甩頭,繼續投入了與食物的戰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