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少將軍。”刑天面帶微笑的低聲建議到:“既然是客人,總不能沒有禮數,更何況我們不能落下一個不好客的名聲,我看不如就把他們安排在我原來住的那個客房,和我當個‘鄰居’如何?反正我也能隨時‘照顧’到。” 說完,刑天用手比劃了一個手槍的造型。
說白了,就是派人把他們軟禁在自己隔壁。
“楊先生,你看龍先生多麽知書達理,你剛才那麽沒禮貌,還替你求情。”艾迪德攤開雙手,“既然如此,就只能先委屈你們幾天了,帶他們下去吧。”
艾迪德其實也就是做做樣子,心裡壓根沒打算殺了這夥中國人,出於長遠考慮,樹敵太多並不好,他還懂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的,所以剛才的怠慢和下馬威根本上還是為了取悅刑天而作出來的表演。
既然刑天都那麽大度,艾迪德也樂意做個順水人情,把他們軟禁在酒店房間裡。
“既然把客人送走了,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呢?少將軍。”
“今天我打算帶你去我曾經上過的一所學校去,回味一下年輕時候的感覺,怎麽樣?”談到自己的母校,艾迪德興致很高。
“說得好像我們年紀很大一樣,那我就客隨主便。”刑天點點頭。
被打斷的行程,繼續開始。
“都給我老實點,別耍什麽花招,乖乖待在房間裡!”領頭護衛把楊越一行6人帶到刑天昨天住的房間中,惡狠狠地說道,“要想踏出這個房門就做好吃槍子的準備!”
說完,就下幾個人守在門口,領頭護衛便帶人離開了這個有些慘不忍睹的房間。
因為萊維發脾氣的緣故,再加上房間還沒有打掃,地上一地的狼籍。
歎了口氣,楊越撿起一片玻璃碎片,割斷了大夥手上的繩子,無奈的坐在沙發上,萬幸的是自己身上的香煙和打火機並沒有被搜走。散了圈煙,楊越先點上自己的,深深吸了一口,便把打火機扔給了下屬。
六個老爺們,誰都沒說話,只是狠狠地抽著香煙,仿佛那香煙就是他們的敵人。沒有咒罵,沒有抱怨這玩笑一般的結局和發展。有的只是鬱悶和無奈。
雖然乾軍火生意這一行有著相當的危險性,但是當這種概率時間落到自己頭上,的確只有倒霉的份。沒有丟了性命就實屬不易,實在沒有功夫呼天搶地的抱怨什麽。
手中的香煙沒了大半,楊越開口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現在的情況貌似比我預測的還要糟糕,看來這個艾迪德打算謀權篡位搶班奪權,而他旁邊那個美籍華人應該是艾迪德的幫手,請來對付反對者的外援。”
刑天的黑發黑瞳和他的背景,讓楊越誤認為他是美籍華人。
“楊主任,那你說怎麽辦吧?我們都聽你的,大不了就跟他們拚個魚死網破。”性情最為急躁的王平第一個開口道。
“沒到那種地步。”楊越擺擺手,“要動手的話,我們現在也不會呆在這裡了,他們沒有殺我們的打算,畢竟我們大星海公司有很深的政府背景,他們有所顧忌的。”
“那您說怎麽辦?就這樣等下去嗎?”較為穩重的周華等了王平一眼,責怪他的魯莽;“等著他們釋放我們也不大可能啊。”
其他隊員紛紛點頭,等著楊越拿出一個方案。
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支煙,楊越悶頭吸了起來,皺緊的眉頭顯示他正在苦苦思索。
“你們知道班超出訪西域的故事嗎?”良久,
楊越紅著雙眼,突出這樣一句話來。 有些莫名其妙的話語讓大夥有些某不著頭腦,紛紛搖頭。
“公元73年,班超同從事郭恂率三十六名吏士出使西域。班超一行先至鄯善國。鄯善王見漢使到來,忙擺酒宴接風洗塵,以禮相敬,殷勤招待。可幾天之後,鄯善王卻一改當初情形,對漢使者疏遠冷淡。班超覺察其中必有緣故,暗自揣度,莫非匈奴派使者來此?想到此,班超急召同行使者計議:“諸位已見,鄯善王近日待我們態度怠慢,可能因匈奴已來此活動。鄯善王懾於匈奴脅迫,狐疑未定,不知所從,故不敢親近我漢使。你們看怎麽辦?”諸位使者各抒己見,於是定計行動。班超請來鄯善侍者,裝出早知內情問道:“匈奴使者已來數日,現在何處?”侍者大吃一驚,以為班超早知此事,就告之:“匈奴使者已來三日,住地離此三十裡。””
“班超當機立斷,將侍者關禁起來。速召三十六吏士飲酒聚會,然後冷靜地說:“我等遠離故鄉,來到西域,皆為立功報國,以求富貴。當下匈奴使者剛來數日,鄯善王便冷淡我等,若不采取果斷行動,先發製人,一旦將我等擒獲交給匈奴,我等勢必成為豺狼的口中食物。”他問各位如何是好,眾人齊聲回答:“死生從司馬!”班超見眾人態度一致,便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當今之計,惟有趁黑夜以火攻擊匈奴使者,趁其不明我方有多少人馬,於驚慌失措之中,將其一舉殲滅。只要殺了匈奴使者,鄯善王必然生畏,不敢不從漢朝,大事即可成功。”
“當晚,班超率三十六人突襲匈奴使者營帳。班超令十人持軍鼓,潛伏於營帳之後,又令余眾配好刀劍弓弩,至匈奴營帳前“夾門而伏”。是晚恰遇狂風驟起,班超等人順風縱火,前後相應,鳴鼓呼噪,仿佛大隊人馬衝殺而至。匈奴使者於夢鄉中驚醒,不知所措,亂奔亂竄,只顧逃命。班超手刃三匈奴,漢吏士擊殺匈奴使者及隨從三十余眾,其余百余人被悉數燒死。次日晨,班超一行返回駐地,請鄯善王到來,讓他觀看匈奴使者的頭顱,鄯善王大驚失色。班超歷數匈奴族的陰謀,說明與漢重續舊好的道理,終於說服鄯善王服從漢朝。已隔絕五十八年的西域,恢復與漢交通。”
“您的意思是!?”反應最快的周華明白了過來。“我們……”
“被歧視怎能坐以待斃?與其被別人謀劃,不如謀劃別人,我們今晚就行動,乾掉那個美籍華人,將主動權奪回來!”
“是!”
沒有猶豫,所有人都同意了這個風險巨大的瘋狂計劃,所有人開始討論起詳細的計劃和方案,坐以待斃不是中國人的風格。
今人方為刀俎我為魚肉,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