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被稱作老帢的灰袍老人,怒喝聲中,袖袍一揮,拎起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說,你是不是那該死的少年偽裝的?”
那瘦骨伶仃的少年被嚇得臉色慘白,哆哆嗦嗦道:“大人,我……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我和小妹在這裡摸乬菰石已經兩天兩夜了,還沒吃一點東西呢。”
“混帳!”
老帢抬手一個耳光,怒罵:“找死,居然敢頂撞老夫,你小妹呢,出來,我看那少年不是偽裝成你,就是偽裝成你小妹。”
就在此時,暗礁叢間站起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女,她的身形並不高,估計也有十三四歲吧,可她露出雪嫩肌膚雖然在暗暗的夜色中看不清楚,但老帢依舊惡狠狠地咽了口口水,甚至於老喉嚨還發出“咕嚕”一聲。
旋即,他袖袍一揮,扔掉少年,莫大的能量抓向少女,而他口中也狂笑不止:“我看你就是之前施展陰謀詭計狂砸老夫的那個少年偽裝的,說,你之前舉著的究竟是什麽?”
但出人預料,這個才十三四歲的少女即便衣衫襤褸、瘦骨伶仃,也毫不懼怕,反而大聲道:“我等遵守黑暗魔堡的規矩,只要每日獻上十顆乬菰石,就可居住在亂魔海,難道你敢違抗魔主大人的命令嗎?”
“好膽!”
老帢毫不憐香惜玉,抬手一個耳光,將這少女扇的口吐鮮血,繼而,老帢轉頭對其他十幾個黑袍老人道:“我懷疑這就是那少年偽裝的,我需要帶回去好好審問一番。”
之前那黑袍老者聞聽失笑,更是猥瑣得很,“去吧,去吧,但願你能審問出結果。”
可被扔進暗礁叢間的少年卻是哭喊:“你們……你們還是黑暗魔堡的執法大人嗎?我妹妹怎麽可能是一個外來少年偽裝的?你問問,這裡所有人都認識她。”
然則,又一個黑袍老者卻喝道:“一幫賤種,你有資格問這問那的嗎?我告訴你們,老老實實摸乬菰石,否則,一個個地都將你們抓入魔域之牢!”
這話一出,暗礁叢間的某些成年人剛想起身為這少年兄妹說話,卻嚇得瞬息間彎下腰……
因為他們並沒強大的祖上庇護,只能忍氣吞聲,否則,被抓去魔域之牢,結果比死還要恐怖。
但李塵卻看不下去了。
況且歸根結底,這事是由於他引起的,所以他冷哼一聲:“亂魔海的規矩,老夫算是見識了,原來是欺男霸女,還說什麽永生之道,我呸!”
“放下她,否則,老夫定叫你再死一遍!”
“說不得打到你精盡而亡!”
不想老帢,包括那十幾個黑袍老人聞聽,居然個個神色大變,似乎精盡而亡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魔咒。
特別是其中一個黑袍老人神色大變之後,打哈哈道:“這位老兄,你剛來亂魔海,不知道這裡情況,走,到我那裡登記一下,領取身份腰牌,你就可以擁有黑暗魔堡一處地下修煉密室,不過修武資源等需要你自己想辦法賺取。”
可李塵依舊不管不顧地盯著老帢,再次怒喝:“放下,不要逼我!”
老帢雖然內心把李塵詛咒了不知道多少遍,可他也不得不放下那個衣衫襤褸的少女,因為他剛剛遭到重創,並沒把握勝了這剛到的莫名之白袍老人。
是的,他施展化元之術感應李塵,居然感應不出李塵的具體修為,那麽這唯有一種可能,這個莫名的白袍老人,修為一定在他之上。
另外,他是黑暗魔堡執法之人,深知暗黑魔堡的規矩,對待新來之人,尤其是武元修為深厚之人,必須尊重,否則,傳聞中的魔主大人一念之間,
就可詭異地收回他們一身修為,變成一個廢人。可老帢不能在十幾個黑袍老人面前丟臉顏面,所以他雖然丟下那少女,也是冷冷地哼道:“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這話讓得李塵忍不住笑了,“你個老不死的,除了會留下惡狠狠威脅的話,你還會什麽?滾!”
“再不滾,老夫抽你!”
“尼瑪!”老帢氣得破口大罵,可破口大罵間,也狂遁而去,當李塵也氣得要追擊時,卻被十幾個黑袍老人攔住,之前那個黑袍老人道:“老兄別生氣了,給我一個面子,別和他一般見識。”
“老帢今夜也真不走運,被莫名少年狂砸一下,不靜修十幾年,休想恢復。”
“這樣吧,你告訴我姓名,我現在就給你辦理身份腰牌。”
“李塵。”李塵很是生氣地言道。
那老者聞聽,從腰袋裡摸出一塊黝黑色的腰牌,李塵看不出這黝黑色腰牌是用什麽材質煉製而成,總之,這個黑袍老人雙掌一合,很快又張開,隨手將腰牌遞給李塵,道:“老兄收好,要是弄丟了重新辦理,至少需要一千顆乬菰石。”
“對了,我姓顓,以後看到我就喊我老顓即可。”
李塵伸手結果黝黑色腰牌,近距離感應,發現正面浮雕著一個詭異的球,準確地說,這是栞処老院長給他描述的魔娃。
黝黑腰牌的反面,雖然沒什麽浮雕,卻也清晰地鐫刻著兩個嶄新的字:李塵。
另外,名字之下還有一串數字:18888887。
“這是?”李塵抬頭問。
老顓笑道:“沒錯,是黑暗魔堡中地下修煉密室的號碼,只要你進入堡中,隨便打聽一下,就可找到。”
“謝謝。”李塵拱手道。
“客氣。”老顓也拱手笑道,“我們執法之人,但凡接待登記一個外來的高手強者,就可得到魔主大人賞賜。”
“對了,不知老兄是何等境界,可歎我居然感應不出。”
李塵的神色變得迷茫,也有著糾結的神情,道:“我也不知道我現在究竟何等境界,總之,所謂的神魂境強者,在我面前如插草芥!”
老顓聞聽,不禁凜然,笑道:“恭喜老兄,賀喜老兄,看來老兄突破生死境那會兒,並不是循規蹈矩地修煉神魂突破的,而是硬生生地直接以武元突破,據魔主大人說,但凡此等突破之人,未來不可限量。”
言語間,他從後背腰袋中摸出一塊拳頭大小黑乎乎的石頭,遞給李塵,笑道:“老兄要是不見外的話,收下這塊乬菰晶石。”
李塵倒是不客氣。
老顓見李塵收下,很是開心,笑道:“老兄要是有事,我就不打攪了,回見。”
言罷,帶著其他十幾個黑袍老人,匆匆離去,似乎有什麽要緊之事。
不過這不是李塵所關心的,他關心的,是在暗礁叢間摸乬菰石的衣衫襤褸之人,特別是這對兄妹兩,他感應過去,發覺他們修武天賦妖孽得很,要是放在亙武大陸上,絕對是各大宗門世家爭搶的對象,可是在這裡,卻淪落為賤種一個。
由此,李塵不禁歎道:“你們怎麽會在這裡摸乬菰石討生活?以你們修武天賦,乃至目前的修武境界,難道黑暗魔堡裡就沒勢力需要你們嗎?”
那少年兄妹兩聞聽,在暗礁上撲通跪倒,特別是那少年的妹妹,哭道:“謝謝恩公救命之恩,恩公從外剛來亂魔海,並不知道這裡不但等級森嚴,也人情冷漠,眼中盯著的,唯有乬菰石。”
“另外,也希望恩公以後遇到那個老顓,千萬別在實話實說。”
“為什麽?”李塵感到奇怪,事實上他剛才也的確是實話實說,他的武元修為境界的確不好說,明面上是天階八星高手境沒錯,可也能連跨數級,越級斬殺神魂境。
那少女低頭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總之我爺爺活著的時候,老是嘮叨,讓我爹娘千萬別顯露真實武元修為。”
聞聽,李塵神色一動,問道:“你爺爺?你爺爺不在了嗎?”
少女哭道:“不在了,我和哥哥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夜之間,爺爺和爹娘盡都同時離奇失蹤,幾天之後,黑暗魔堡的執法之人,就將我和哥哥趕出地下修煉密室,責令每日上交十塊乬菰石,才可子啊亂魔海居住,否則,趕出亂魔海。”
“離奇失蹤?”李塵隱隱地感到某種可怕的陰謀,可是細想,又想不出具體是什麽。
倒是特也奇怪的很,趕出亂魔海不是很好嗎?
這兄妹兩一旦回到亙武大陸,那絕對是揚眉吐氣,仍和一個古老世家,乃至大勢力宗門,都會將之當做妖孽弟子培養。
但據這兄妹兩所說,一旦被趕出亂魔海,就唯有死路一條,因為亂魔海之外,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沒人知道知否可以在堅持到武元耗盡之前,掠到一座小島上。
同樣,除了有三桅玄龜船來往,從沒其他船隻。
可惜,三桅玄龜船從來不從這裡帶走人,隻帶高手強者從外面進來。
李塵沉思一會兒,才問他們叫什麽,原來李塵想將這對兄妹兩收歸門下,讓他們去替自己重建滄瀾劍派。
這可了不得,暗礁叢間摸乬菰石的其他年少聞聽,一個個瘋也得跑過來,撲通、撲通跪倒在李塵面前……
……
(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