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左冷禪話音裡充滿了諷刺與挖苦,可嶽不群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仍然彬彬有禮道:“嶽某既然奉師命接掌華山門戶,自然當以振興華山派為己任,否則豈不愧對九泉之下華山派的列祖列宗?”
嶽不群的話裡已經說明,暗指若是華山派是不可能同意五月合並的這一條件的,否則百年後,無顏面對華山派的列位先賢,當然這話也並不只是對左冷禪說的,同樣也是為了說給身旁的恆山派三定聽的。
左冷禪冷笑了一聲,他知道經過幾次的截殺,無論是華山派還是衡山派都對自己已然充滿了敵意,若是自己在針鋒相對,說不定這兩派會直接拂袖而去,那這樣以來,五嶽劍派的並派大會就成了三派,這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更何況自己已經按了後手,到時候他就不相信兩派可以冒著滅門的危險反對。
想到這裡,他強忍著心裡的怒火,擠出一絲溫和的笑意道:“五嶽劍派向來同氣連枝,今後若是能五派歸一,那麽想必華山派的歷代先賢,也是極為欣慰的,畢竟諸位先賢可不單單是華山派的先賢,也是我們五派的先賢,嶽師弟能這樣想,那豈不很好?”
嶽不群和定閑師太還好些,定逸師太、定靜師太和寧中則幾人聽到左冷禪這樣說,臉上已是滿是怒火,一雙雙目光帶著不善緊緊的看著他。
而夜風和令狐衝等眾弟子卻是沒有說話,只是跟在嶽不群身後默不作聲,聽著左冷禪的話,雖然夜風已經可以算是高估了他的臉皮厚度,可此時看來,簡直就是低估了,從這也可以看出左冷禪對於五嶽並派的決心。
不過要是沒有他的話,或許以左冷禪此時的布局說不定還有一些希望,畢竟整個五嶽除了嶽不群可以和左冷禪相抗衡以外,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看來左冷禪這樣做,何嘗又不是為了防止他出手?”
想到這裡,他才明白為什麽左冷禪明知道夜風是華山派中人,為何還敢如此自信滿滿的爭奪五嶽劍派盟主之位,甚至還在一手推進五月並派之舉。
“不過!。。。”
想著,他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恐怕他最終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左冷禪感受到三人的目光,連忙轉移話題道:“泰山派的天門道兄、衡山派的莫大先生,還有前來觀禮的丐幫、昆侖、青城、點蒼的朋友已經都到了,就等嶽師弟和三位師妹了,既然大家都到了,就請吧!”
就在這時,山道上兩名嵩山派的弟子急奔而來,形色匆匆,顯然是身有急事,不多時,兩人來到左冷禪面前,不過當看到身旁的嶽不群和三定時,兩人明顯一震,卻是喃喃的說不出話來。
嶽不群看到這裡豈能不知道,想必是嵩山派應該發生了大事,於是不等左冷禪開口,便道:“既然左師兄還有事,那麽我們自己過去就好了。”說完,也不待左冷禪回應,便帶著三定、寧中則和眾弟子轉身向著前面走去。
左冷禪看著嶽不群的背影是臉色瞬間一冷,發出一聲冷哼聲,便回頭道:“怎麽回事?莽莽撞撞的。”
“稟掌門,左護法讓弟子給掌門傳一句話,說夜風不簡單!要您小心行事!”
“夜風不簡單?”左冷禪聞言心神一愣,心思電轉的暗道:“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左護法是提醒本座,夜風比傳說中的還要可怕不成?”
越想他越是覺得有道理,臉色霎時難看起來,回想著剛才好像一點也不引人矚目的夜風,他的心裡頓時打了個寒顫。
“返璞歸真?還是天人合一?”
就在左冷禪越想越是後怕的時候,嶽不群卻帶著華山派和恆山派眾弟子來到了觀禮席上,只見昆侖派掌門長青子、泰山派天門道人、衡山派莫大先生以及丐幫幫主解風、青城派掌門松風觀觀主粵天行等前輩名宿,果然都已到了,嶽不群帶同弟子和眾人一一見禮。而當走到了青城派粵天行面前時,卻是心裡一陣尷尬。
不僅是嶽不群覺得有些,就連粵天行也是滿臉的不是滋味,畢竟青城派的前任掌門可是被夜風給逼瘋的,更不用說夜風快將青城派整個門派的精英弟子給屠光了。
若說粵天行不恨夜風是假的,可他也明白,形式比人強,畢竟現在華山派崛起迅速,已經有了超越嵩山派的趨勢,更別說華山派出了個夜風這樣一個妖孽弟子,也就是華山派的崛起的時間還短,暫時在底蘊上海比不了嵩山派,可想想,若是十年二十年後,恐怕就算比起少林武當也不弱了。
雖然他還不至於主動上前去巴結華山派,可是若想要他給華山派好臉也是很難的。
乾巴巴的問候了幾句,兩人便結束了相互問候,不過當他看到身後的還有“猛虎堂”“飛雲寨”幾個黑道勢力的時候,臉色微微一變,他不知道為什麽嵩山派竟然會邀請黑道勢力前來觀禮,難道是左冷禪還有什麽陰謀不成?
雖然心裡滿是不悅,可臉上卻帶著笑意的一一和幾個黑道勢力打了個頷首,便帶著眾弟子來到華山派的主席台上坐了下來。
剛一坐下,就見天門道長伸過頭來低聲的問道:“怎麽嶽師弟來的如此晚,要知道剛才左盟主可是大發神威,震懾了好些人!”說著,臉上帶著一絲後怕。
嶽不群笑著道:“天門師兄見諒了,嶽某和定閑師姐在路上卻是遇到了魔教襲擊,所以來的晚了些,還請天門師兄海涵!”
“什麽?”天門道長本是打算上前與嶽不群套套交情,畢竟他也知道,現在他們剩下的四派也只有嶽不群才可以抵擋左冷禪,而他們與左冷禪在武學上的差距實在是有點大,不想,竟然聽到如此一個勁爆的消息。
天門道長的驚叫也引起了旁邊莫大先生的注意,當聽到嶽不群的回答,也是一臉的震驚,要知道這裡可是嵩山派的勢力范圍,怎麽會出現魔教妖人呢?
想到這裡,天門道長和莫大先生就算再蠢,也暗暗震驚左冷禪的心狠手辣。兩人不由對視了一眼,紛紛對接下來的並派大會充滿了擔憂。
夜風卻是站在嶽不群身後,雙眼到處打量著嵩山派的布局,他發現若是華山派越來越像是道家門派的話,那麽嵩山派卻是處處充滿了佛教的影子,不說嵩山上的建築布局,就說山上的寶殿也多以少林作為標準,甚至比少林的大雄寶殿蓋的還要龐大。
雖然裡面沒有佛像,可在古柏森森下,卻充滿了一股禪意。
看著嵩山派的布局,神識不斷遨遊在嵩山派的上下,他很難想象這樣一個門派竟然會出現左冷禪這樣一個梟雄一般的人物,想必過了這幾天,這個門派也將要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了。
“師兄!這嵩山派好大的架子,已經過了這麽久,還將天下英雄諒在這裡,左冷禪連人都不見!”旁邊令狐衝湊過腦袋在夜風耳邊不滿的說著。
“好了!師父都沒說什麽,哪有你的事,何況這不是來了嗎?”夜風輕輕的呵斥了一聲,就見左冷禪踏步走了過來。
令狐衝雖然不滿,可在這個場合他也不好說什麽,否則就是自己找罰。
“咦?”夜風卻是心裡充滿了驚訝,雙眼略帶興趣的看著左冷禪身後的兩個身著黃色長袍的老者,眉頭一揚,笑著自語道:“還真是有意思!看來左冷禪也是等不及了!連他們都出動了。”
“師兄!你在說什麽?”聽著夜風自言自語,令狐衝忍不住低聲問道。
“好了!別說話,看著吧!接下來的事情恐怕要有趣了!”夜風滿臉帶著一股神秘的笑意道。
而就在夜風雙眼注視著左冷禪身後的兩個老者時,兩個老者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紛紛雙眼向著夜風望了過來,雙眼中閃過一絲耀眼的精光,轉眼卻是消失不見。
“師兄!你看到了嗎?剛才那左冷禪身後的兩個老者極為不簡單!”令狐衝頓時臉色一肅的道。
夜風笑著對著兩個老者點了點頭, 頭也沒回的道:“這個兩個老者修為已經達到了絕世後期接近巔峰境界了,當然不簡單!”
“什麽?”令狐衝頓時大驚的叫了一聲。
“衝兒!叫什麽?前輩面前不得失禮!”嶽不群聽到令狐衝的叫聲後,轉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呵斥的道。
“是!師父!”令狐衝本想說什麽,卻被夜風輕輕的拉了一下袖子,立刻恭敬的回應道。
“大師兄!”令狐衝頓時低聲的委屈道,想要說話,就見夜風頭也沒回的擺了擺手道:“不要說話,好生的看著!”令狐衝霎時一凜,不再說話,向著左冷禪望去。
左冷禪邊走邊抱拳道:“諸位英雄,見諒了,今日會盟本來該早點開始的,可恰逢本門的兩位長老出關,所以來遲了,還請諸位英雄見諒。”
一邊說著,還一邊對著眾人道著歉。
“左掌門嚴重了!不遲!我們能來參加會盟已是萬幸了,更何況是關系到長老出關的大事!”
“是啊!左掌門客氣了!”
一時間群雄紛紛客氣的道,他們本就實力比不上嵩山派,更何況在見識過左冷禪的武學修為,更是不敢作死,紛紛的表示諒解。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 手機版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