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臉色越來越冷,心中愈發急切,“這家夥真的才十幾歲嗎?為什麽能這麽強!就算白胡子那家夥當初也沒這麽強啊。”
十幾年前年輕的白胡子可沒少被安格斯欺負,雖然很快他就不是白胡子的對手了,但他對白胡子年輕時的實力心知肚明。
白胡子在同等年齡時絕沒有夏亞這麽強!
安格斯出手越來越急切,刺劍發出霍霍風聲,威勢大漲,戰鬥的兩人轉眼間就從辦公室打了出去,在海軍基地中瘋狂交戰,一路上劍氣橫掃,所過之處皆化為齏粉。
隨著劍光霍霍之際,安格斯看似大佔上風,可他卻越發急切。
他修習的陰殺流劍道追求的可是隱秘無息一擊致命,劍氣肆意分明是太過急切失了劍道精髓的原因,這樣的劍術威脅反而大大下降。
看似他大佔上風,可事實卻是夏亞在防守六分的情況下,已經有四分時間可以進攻了,而在一分鍾前,他可是十成十功力全都用來防守的。
攻守之勢悄然間已經發生改變。
在兩人互相配合的默契之下,兩人交手之際,劍氣肆意,整個海軍基地都快要被兩人打爛了,可安格斯的辦公室卻安然無恙,不僅羅伯茲毫發無損,就連還未掛斷的電話蟲都布魯布魯不曾停止的將兩人交戰的聲音傳遞給另一頭的黃猿。
黃猿此時臉上已經沒了吊兒郎當萬事不掛於心的模樣,他少見的正經嚴肅起來,端坐在辦公室中,聆聽著另一頭的戰鬥。
而在他對面,是另一位中立派海軍少將古米爾,他的臉上此時露出了一絲絲微笑。
“黃猿大哥,安格斯中將要贏了!”雖然古米爾很不齒安格斯的為人,但安格斯的實力是他不得不承認的,電話蟲中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大,他認為這是安格斯佔據上風的原因。
黃猿面色肅穆,微微搖頭,“不,安格斯要輸了!”
“什麽?安格斯中將要輸?”古米爾大吃一驚,隨後反駁道:“黃猿大哥,你也太小瞧安格斯中將了,他可是大劍豪,已經在大海上縱橫五十年了,對面那個小子還是個無名小卒,怎麽可能贏得了安格斯中將!”
黃猿低著頭閉眼聆聽另一頭的聲音,半晌才發出聲音,“當初我殺掉“惡鬼”凱斯·巴特利特的時候,也是個無名小卒。”
“惡鬼”凱斯·巴特利特,懸賞一億一千萬貝利,比白胡子更老一輩的大海賊,在十年前,被初出茅廬的黃猿斬於馬下,成就了黃猿的赫赫威名。
古米爾一愣,隨後毫不在意的搖頭笑道:“怎麽可能,大哥你可是未來的海軍大將,注定要成為世界巔峰的人物,他夏亞算什麽東西,怎麽可能和您相提並論。”
黃猿微微搖頭,“他可不是個小人物,雖然我不認可安格斯的推論,但我認可他的實力,能將安格斯打敗的人,絕不是一個小人物,尤其是他還年輕,比我年輕十幾歲,他絕對是個可怕的人物。”
黃猿的聲音肅穆,臉色也及其嚴肅,讓從未見過黃猿如此神色的古米爾也嚴肅起來,“那個夏亞真的能戰勝安格斯中將?”
古米爾可記得,安格斯中將可是和快要退休的元帥鋼骨空同輩的老海軍,十幾年前他剛加入海軍的時候,安格斯就已經是中將了,而他聽說,當初安格斯可是和鋼骨空競爭過海軍大將的人物!
這樣一個成名幾十年的海軍,居然還能輸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嗎?
黃猿微微搖頭,
“你聽。” 電話蟲中劍氣呼嘯聲越來越大,就像是要將空氣撕裂一般,不是的還從中傳來建築崩塌樹木斷裂的巨響,熱鬧非凡。
古米爾抬頭,“戰況這麽激烈,正說明安格斯中將老當益壯啊,怎麽就要輸了呢?”
因為安格斯使用的刺劍造型原因,他的劍氣聲音和其他人劍氣聲音有明顯不同,更加尖銳刺耳也更加迅速,而此時電話蟲中傳來的幾乎都是這種劍氣聲。
黃猿翹起二郎腿,臉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古怪到了極點。
“安格斯叔叔的劍術流派可是陰殺流啊!陰殺流的劍道精髓可是隱秘無息一擊致命,以前安格斯叔叔殺海賊時,可從來不會有這麽劇烈的劍氣聲,只有面對強敵體力不支的時候,才會發出這種劍嘯啊!”
黃猿還記得當初他小時候被安格斯帶著出海滅殺海賊,當初的安格斯是何等的意氣風發。雖然後來因為信念理念的變化,他和安格斯分道揚鑣,甚至宛若仇寇,可安格斯在他記憶中卻從未如此狼狽過。
“安格斯叔叔,你終於還是老了啊!”
黃猿微微感歎, 當初的安格斯,可是有機會爭奪大將之位的強者,現在卻要被一個毛頭小子擊敗,甚至可能因此身敗名裂,這是何等的諷刺!
古米爾不由得吞咽口水,“安格斯中將真的要輸?”
黃猿篤定的點點頭,“等他的劍氣聲音大到極限後,他就要輸了。”
與此同時,電話蟲中的劍嘯聲驟然暴漲!下一刻,所有的一切都悄然無息。
如果不是耳朵被暴漲的劍嘯聲震得發疼,古米爾甚至以為之前的劍嘯聲都是幻覺。
鏘——
斬斷鋼鐵的聲音。
哢。
辦公桌微微晃動,仿佛有什麽東西被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電話蟲旁,電話蟲中傳來人昏迷痛苦的呻吟聲。
“你是?”
這是一個年輕的聲音,絕不是安格斯。
黃猿將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正經起來,“我是黃猿,薩魯波力諾,初次見面,夏亞。”
電話那頭的聲音顯然有些驚訝又有些憤怒,“你也和他們一夥的?”
黃猿微微搖頭,“我不是,只是安格斯想和我做一筆交易而已。我答應下來了。”
“你要給他報仇?”
“不。”黃猿臉色肅穆,“我,懇求你不要殺了安格斯,殺了他對你沒有好處。我用我的友誼來換取他活命的機會。”
電話那頭的夏亞譏諷道:“你還說你和他不是一夥的?”
黃猿耐心很好,搖頭道:“只是他手裡有我不得不出手的籌碼而已,反正他已經被你廢了,留他一命又如何。他已經不可能對你再有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