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卡羅?不可能!絕無此事!”羅波茲想都不想便否定了此事。
“證據呢?一周前我路過尼卡羅小鎮,上次屠殺中僥幸裡的一命的那位老人,可是拿出了所有積蓄讓我幫他報仇啊。
而證據就是你們海賊團的旗幟,屠殺後留在現場的旗幟!四百多人的小鎮,不管男女老幼,隻活下來了一個人!”
一笑厲聲高喝,緊握著杖刀的雙手說明此時的他是何等的憤怒。
羅波茲不由地搖頭苦笑:“這件事我們也知道,也去調查過是誰幹了這麽喪心病狂的事,但是真的沒有什麽進展啊。我是絕不會乾這種事的。”
“說得輕巧,為什麽現場會留下你的旗幟呢?你說不會就不會,海賊的話有幾分值得相信。”
一笑不為所動,可怕的氣勢籠罩全場,整個賭館在他氣勢和不自覺釋放的重力中啪啪作響,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塌陷了。
如果一笑真的為別的事情而來,夏亞可能還覺得羅伯茲有可能在劫難逃,可若是為了這種事,他反倒一點不著急了,因為他看過厄爾斯的筆記。
他知道厄爾斯和羅伯茲是何等的深愛這個國家,他們是絕不可能為了一己之利而屠殺自己的子民的,所以這件事和羅伯茲必然沒有關系。
果然,見到一笑憤怒的樣子,羅伯茲輕抿嘴唇,揮揮手示意夏亞將從門外焦急撲進來的憨憨抱開,“證據我可以給您,但我只求您答應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將這個證據告訴別人,否則哪怕是死,我也不會提供證據的。”
夏亞抱開焦急尋找自己的憨憨,一笑微微聆聽周圍,半晌後說道:“好,我答應你不將證據告訴別人,但前提是你必須證明自己和屠殺無關。”
一笑接著說道:“周圍的賭客全都離開了,此地只有我們三人,可以將證據給我看了嗎?”
羅伯茲點點頭,“我自然是相信賭俠的為人的。”
說話間,他走向隔壁的觀察室,觀察室和貴賓室的牆壁已經坍塌,他跨過廢墟從觀察室的角落中搬出一個小箱子,打開箱子後裡邊是厚厚的幾本筆記似的東西。
“一笑先生請看,這是我二十多年海賊生涯所有的劫掠記錄,其中絕無妄殺好人之記錄,更不可能做下屠殺這等惡事。”
“的確沒有任何有關平民的記錄。”按理說一笑作為一個盲人是沒有查看這本記錄的能力的。
但是一笑畢竟是一笑,他用手掌在記錄上輕輕摸索片刻,竟點點頭認可了羅波茲的說法。
夏亞不由得暗暗怎舌,一笑能夠這麽篤定的確認真假,就絕不會是模糊的感知到結果,必然是能精確地得到結果。
可他一個盲人又是如何確認記錄上的字跡呢?只能是通過他可怕的見聞色霸氣,可問題是見聞色霸氣明明就是感知活著的生物的氣息的能力,一笑居然能用見聞色霸氣感知死物,若是讓別人知道了恐怕得驚掉眼球。
“這就是九星上的可怕能力嗎?見聞色霸氣竟然能運用到這種程度!”
夏亞吃驚不已,一笑卻繼續不依不饒的問道:“記錄的確沒有什麽錯誤的地方,但這並不是你們沒有犯下惡行的證據。”
“您還不罷休,非要追根揭底,問個清楚嗎?”羅波茲雜亂的胡子翹了翹,眼神複雜的答道。
“事關數百條人命,不敢不竭心竭力以求心安。”
“這件事要從三十年之前說起了,那時候我還是王宮一個普通的侍衛,
在王宮中渾渾噩噩的耗費人生。也就是那一年,黎塞留大人來到了這個國家瓦薩。” 羅波茲放下手中的長劍,就那麽直接盤腿坐在了被濺滿了灰塵的大理石地板上。他不知從哪掏出一瓶紅酒來,一掌切開酒瓶,大口吞咽著紅酒任由紅酒從胡須上流淌而下。
“紅衣主教黎塞留?這和他有什麽關系?”一笑詫異的反問。
“是的,是黎塞留大人。那一年他來到王宮,國王陛下很信任他,分封大人做了副相,那是僅次於首相的位置,還給了他二十人的護衛。我很幸運,被大人看中並做了侍衛首領。”羅波茲喝了一口紅酒後又陷入了回憶。
“那時候太后還在,國王被太后和朝臣聯手壓製,地方上的貴族也蠢蠢欲動,太后收稅,貴族也收稅。
普通人一年下來兢兢業業,卻還是要欠下巨額的稅金,當年還不上,第二年就全家就變成奴隸被賣給礦上或者不知哪個國家,就算你賺到了足夠的稅金還要避免那些大商會圈養的海盜搶劫, 那個世道普通人根本活不下去。
但是黎塞留大人改變了這一切!花了幾年時間,他修改了法律,讓貴族可以把產業分給其余的兒子,以此在幾年後就獲得了大部分新分封的貴族的支持。”
“推恩令!”夏亞一驚,黎塞留對付貴族的手段,不正是漢朝名臣晁錯對付當時漢朝諸王的手段嗎?沒想到在海賊王世界也會有如此智慧之人。
“他又聯合王黨和宗教逼迫首相退位,奪取了相位。又聯合大臣逼迫太后和貴族放棄了收稅的權力,並且大大減輕了國王的稅金。
他還要大力發展海軍以此打壓海盜。
可海軍發展是要錢的,黎塞留大人已經減免了那麽多賦稅,他哪來的貝利去建設海軍呢。”
夏亞和一笑靜靜的看著那個陷入懷緬的老人。
“這時候我想到了一個主意,也是我一生最高明的主意。當時我已經是一個將軍了吧,在黎塞留大人為了貝利愁眉不展的時候,我告訴他可以找人假扮海盜打劫那些無惡不作海賊和令人作嘔的捕奴隊,這不就有錢了嗎?”
“至於誰去做這海盜,自然是我這個出主意的人了。”老人又輕抿了一口紅酒,深深地歎了口氣。
“然後瓦薩少了一個不起眼的將軍,西海多了一個劃花臉的大海賊,在海上二十多年直到撿到那個孩子之前,我都是為瓦薩,為黎塞留大人做事的,怎麽可能做出屠殺自己國民以求財的事呢?”
舉起酒瓶羅波茲大口吞咽著紅酒,任由紅酒從他花白的胡子上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