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毫不起眼的酒吧裡,藤原康夫似乎在等著什麽人。
這裡既沒有貴得離譜的酒水,也沒有花枝招展的酒托。環境幽靜,只有一台老舊的留聲機不知疲憊的播放著舒緩而又治愈的音樂——俗稱催眠。
正值晚餐時間,酒吧幾乎沒有客人,酒保給藤原康夫端上酒水後,就一直呆在吧台裡無聊得擦著杯子。
酒杯裡的冰塊已經融化了大半,杯壁上的水珠匯在一起,一股股流下,將桌上凝結成一團。藤原康夫依然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絲毫沒有飲酒的意思。
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藤原康夫頭也不回的用英語說,“你遲到了,女士。”
“不要拿我和你們RB人比嘛!你們準時就算遲到,而我們,遲到20分鍾已經算是準時了。”來人回答道。
“喏,這是你要的資料!”一陣香風襲來,來人將一個文件袋放在小桌上,順手將酒杯端起,咕咚咕咚的一飲而盡。
“該死的意呆利人!”藤原康夫揉了揉鼻子,心裡暗罵一聲。
“感謝你的酒,英俊的紳士。”短短一分鍾不到,來人又揚長而去。
藤原康夫搖了搖頭,將文件袋打開。資料並不厚,要價卻不菲。翻開第一頁,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黃種人的照片。
藤原康夫一目十行的將資料看完,然後將其合上,用手指輕磕了幾下。
“有點意思……”
……
南千月的思緒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莫西莫西!”
“喲,千月君!我拿到你要的資料了,什麽時候讓你的美女姐姐過來拿呀?”
不知是不是錯覺,南千月覺得藤原康夫似乎也被豐川狩那個不著調的家夥給帶壞了。以前多雞賊的一個情報販子啊,哪像現在這樣,上來就喲喲喲。
“難道我自帶光環?”
“什麽光環?”電話另一頭,藤原康夫聽得一頭霧水,“是加攻的嗎,還是回藍?”
“呃,沒什麽。你能大致的敘述一番嗎,我們現在可能不回去。”
藤原康夫吹了個口哨,嬉皮笑臉的說道,“哦~~我懂的!長夜漫漫,你可得做好安全措施啊!”
“喂!你這倒霉孩子!”南千月一個哆嗦,差點沒把手機給摔了。
“喂喂,你肯定想歪了對吧,我是讓你注意人身安全!那個人可是有故事的……”
南千月仔細的聽完,嘴角揚起一絲微笑。也懶得藤原康夫和繼續鬥嘴,乾淨利索的掛掉了電話。
“喂?喂喂——靠,電話掛得這麽快,肯定急著做什麽羞羞的事情去了!”藤原康夫撓撓頭,左右看了看,隨後閃身鑽進一條巷子裡,轉眼失去了蹤影。
……
院長辦公室內,南千月複述了與魔女交手的經歷。洗川雪細心記錄著,並做了一番性格測寫。
“外貌優秀,性格高傲,現年齡13-15周歲。獨生女,出生時父母健在,家境富裕,3-5歲時成為孤兒……領養人應為年紀較大的夫妻,從商,曾有過多次出國經歷,無子女或子女意外身亡。”
“找到了!”另一邊,江右言從櫃子裡翻出一個舊舊的信封,從裡邊掏出一張卡片。
“果然是她!”南千月接過卡片,並從乾坤袋裡掏出另一張卡片,兩張卡片上畫著一頂同樣的魔女帽!
“接下來,按照性格測寫,找到符合條件的人。”南千月吩咐道。
“是!”
在場每個人都從資料櫃裡取出一遝領養兒童的記錄,
開始分頭排查起來。 此時,牆上的時鍾即將走到12點……
……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
江右言捏了捏肩膀,起身道,“諸位休息一下吧,我去給大家泡杯咖啡!”
洗川雪揉了揉乾澀的眼睛,也站起身,“江右院長,請問洗手間在哪裡?”
“開水間和衛生間在一個方向,還是我帶你去吧。”
“好的,謝謝!”
“不必客氣!”
見兩人走出門,魍皇鬼長長的打了個哈欠,困眼朦朧的向南千月問道,“老大,你抽煙不?”
南千月靠在沙發上扭扭脖子,“我不抽煙。你要是煙癮犯了就去大門外抽吧。順便去鎮子上帶點夜宵回來。今天辛苦你了!”
說完,南千月掏出幾張紙幣遞給魍皇鬼。
“不辛苦不辛苦,主要還是這玩意兒太費腦子,不抽根煙提提神總擔心會出錯。那我去啦!”
“去吧!”南千月點點頭,也揉了揉眼睛。
……
辦公室裡一時很是安靜,只有牆上的時鍾秒針滴答滴答的走動聲和翻閱資料的沙沙聲。
腳步聲響起,洗川雪走了進來,“辛苦了,千月君,喝杯咖啡吧!”
南千月看了她一眼, 神色平淡的點了點頭,“謝謝!”
“魍皇鬼去睡覺了?”
“他下山去鎮子裡買夜宵了。對了,江右院長去哪裡了?”南千月低下頭,依舊翻看著資料。
“他把咖啡交給我就去洗手間了。說是一會還要去孩子們的寢室巡查……”洗川雪頓了頓,仔細聽了一會問道,“千月君,你有沒有聽到小孩子的笑聲?”
“好像……我出去看看,你要是困了就早點休息吧!”南千月起身向門外走去。
“好!”洗川雪注視著南千月的背影,眼裡閃爍著複雜的光。
南千月摸了摸袖子,抬頭仰望了一眼滿天繁星。“有點意思……”
……
洗手間內,不時傳出“嗚嗚——”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瘮人。
南千月在門外站定,向裡邊問道,“江右院長,是你在裡邊嗎?”
嗚嗚聲更加急促了。
南千月走進洗手間,將最裡邊的一扇門推開。只見江右言四肢被捆得結結實實,嘴裡還塞著一團破布。
“洗川……洗川雪好像被什麽附身了,在我泡咖啡的時候,她突然將我打暈,然後把我捆在這裡。千月君,她……”
“沒關系,這些都在我預想之中。”南千月信心十足的說道,“另外,江右院長,你認識莫遊嗎?”
“不認識……”江右言這句話說得有點心虛,眼神飄忽不定。
“是嗎?”南千月不置可否,伸出手將江右言拉起,“走吧,我們去看看這位女士到底想做些什麽。”